“所謂化敵為友其實就是尋找共同的利益點,天下間不能化解的矛盾委實稀少,大多數的問題都能因為共同的利益而擱置,所以很多所謂的敵人我都是把他們當成潛在的,隨時可以變成盟友的人來看待,這樣的眼路大概會稍微寬廣一點吧!”
——《肖恩語錄》
“我不是來找你算帳的,我是來找你幫忙的”前沿崗哨駐扎點內白老帶著一直跟著他的年輕後生和肖恩相向而坐,“想必你也知道和大草原之間的貿易是我們白家最大的收入來源,沒有之一,但是最近我們的商隊卻縷縷遭到報復性的打擊,這讓我很難受,聽說你破案剿匪很有一手,又正好是你的轄區內案發率最高,所以希望你能盡快給我一個交代”
“憑什麽,戍邊的義務是保護邊境不受入侵,至於深入草原的商隊,我們也無能為力”肖恩翹著腳,吊兒郎當的看著白老,“至於調查什麽的算是我的個人興趣,但是我為什麽要幫你們呢?”
“費用我們會支付的,保準讓你們滿意”白老環顧可以說得上家徒四壁的前沿崗哨駐扎點,仿佛沒有感覺到肖恩語氣中滿溢的負面表達“我知道你我之間並不愉快,不過看在我親自來前沿崗哨駐扎點和你談這件事情,賣我一個面子?白家的友誼有時候也挺有用的,錯過了可就不太容易再一次獲得了!”
“就這?”肖恩挑著眉毛反問
“就這!”白老的回答斬釘截鐵,“一切為了帝國!”
“也好”肖恩看著白老緩緩點頭,“那就一切為了帝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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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貴的獸車在眾侍衛的環繞下緩緩離開,肖恩和克拉拉站在前沿崗哨駐扎點門口目送其離去
“怎麽突然就幫他了?”克拉拉看著肖恩問道,“寬宏大量可不像你的風格!”
“不過適逢其會罷了”肖恩轉身往回走,“並不是因為來找我幫忙我才幫忙的,而是我本來就要調查這件事情,現在有人願意過來送錢,我順手一把的事情,我又不是人傻錢多快來的那種人,何樂而不為呢!”
“就這?”克拉拉腦袋一歪,“給我說實話,連我都賣關子,討打不成?”
“呃,好吧,的確不是就這”肖恩尬笑了一下,“我只是覺得這塞外風雲有點風雨欲來之勢,有些事情可能要超出我們的想象,也超出我們一小撮人能夠掌握的程度,所以我做事想留一點余地”似乎覺得話題有一點嚴重,“不過誰知道呢,白老頭之所以會來找我也不是因為我,而咱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實在不濟只要不丟了性命,保底也就是打道回府,最多日子難過一點罷了,怕個球球啊!”
“是不是事情很糟糕?”聽著肖恩故作輕松的語調,克拉拉並沒有一點安心的感覺,以她對肖恩的了解,能夠非常輕易的判斷出此時的肖恩應該是預感到了什麽,似乎默默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一樣,“有什麽事情就和我說,我們是一體的,說好同甘共苦,沒有什麽是不可以共同承擔的,沒必要一個人扛著的”
“我總覺得最近猖獗的馬匪沒有那麽簡單,
那麽慘烈的現場哪裡像是打劫,簡直像是打仗!”肖恩緩緩的道出了自己的擔憂,“今天的現場不是正說到商隊的護衛力量很強大嘛,所以我其實還注意到除了商隊的護衛等人,死亡的屍體中,看裝束和狀態是“馬匪”的人,可是這可不像是馬匪的作風,欺軟怕硬會衡量損失,骨頭太硬就會放棄這才是馬匪,而不計較損失也要取得勝利的那是什麽?簡直是軍隊習性啊!”肖恩將沒有和其他兵士訴說的話和克拉拉說,“要說馬匪有嗜殺成性的,我信;要說馬匪有視死如歸的,那可就詭異了” “所以你才覺得有問題?”克拉拉心頭也是一跳,“你覺得他們是軍隊?”
“我不僅覺得馬匪有問題,我覺得商隊也有問題”肖恩繼續分析,“馬匪劫道,稀松平常之事,但是馬匪用內奸這種方式針對某一個商隊就很奇怪,之所以大草原上馬匪多是有原因的,不就是來無影,去無蹤麽?打不過就可以跑,跑了還追不上,圍剿困難所以久剿不滅,那麽用內奸這種方式豈不是本末倒置,束縛自己的手腳?”肖恩的反問是有道理的,“除非商隊不是普通商隊;馬匪不是普通馬匪;總之有什麽原因讓他們做出了與身份不符的舉動,而今天白老爺子親自來訪,更讓我嗅到了這些商隊有問題的氣息”緊接著肖恩聳了聳肩膀,“不過白老爺子過來找我幫忙當然不是專程來找我的,不過是借我的身份傳遞信號而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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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為什麽要去找這個叫肖恩的幫忙?”相同的問題不同的方向在與前沿崗哨駐扎點背向而離的方向上有人也在發問, “這樣未免顯得太抬舉他了!”
“時局叵測,風雲變幻啊”白老望著窗外,眼神聚焦在遠處,“現在不是把精力放在互相製肘的地方的時候,我找這個肖恩也不是為了找這個肖恩,這個肖恩和我們的矛盾也不是這個肖恩和我們的矛盾”看著顯得迷惑不解的下屬,白老歎了一口氣,“我們和這個肖恩的矛盾不過是一個表象,真正有矛盾的是我們和他所代表的那一方勢力的,比如斯力普瑞之流;所以找這個肖恩其實是給他背後的關系傳遞一個信息,有些矛盾可以暫緩一下,我不想空耗太多精力在和鐵門的相互爭鬥上面”
“那就白白便宜了這個肖恩麽?”顯然還是有人不忿,“才剛剛作出僭越的舉動啊!”
“便宜誰不是便宜呢?”白老倒是看得很開,“一來這個肖恩是個聰明人,應該能領會我的意思;而來正是因為剛剛鬧過矛盾,我這樣做菜顯得有誠意嘛!”輕笑一聲,“如果他真是有本事的人,那麽搞不好真能幫我們的忙;如果只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家夥,且不說有可能卷入其中身死道消,就是一事無成的話也夠他身敗名裂的,這於我們而言怎麽樣都不會有壞處,那幹什麽不做呢?”
“那白老,你說這個肖恩嫩不嫩真的查到事情的真相啊?”又有人開始獻計獻策,“要不要派人阻擾一下?”
“收起你們哪一點小心思,不用刻意幫助,不過也不要刻意製造麻煩”白老冷冷的橫了說話的人一眼,“至於他能不能查出來,那就看天意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