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和黑暗不過是一線之隔,從正義走向邪惡其實不需要花費什麽精力,輕輕的一個轉身,就完成了,正所謂失之毫厘謬以千裡,便是這個道理了”
——《肖恩語錄》
肖恩跌跌撞撞的走在夜間人煙稀少的路段,搖搖晃晃的樣子就像腳下不是夯實的地板路,而是不著力的棉花糖,嘴裡咕噥這一些別說其他人,甚至連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明白是什麽意思的詞匯,鼻息一張一合中噴出的白霧似乎還帶著酒精的氣味兒,衣服裹的很緊的同時,帽簷也壓的很低,於是從外部看去,根本看不見那雙理應迷離無助,沒有焦點且醉生夢死的雙眼中毫無恍惚感,透露著堅定不移的清明和警覺
很快在肖恩離開後,就有幾個人也迅速結帳離席,出了門之後偷偷摸摸的尾隨而去,由於肖恩走的不算快,所以跟在後面的人不一會兒就綴上了步伐,可是左搖右擺的肖恩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在打他的主意,似乎是不勝酒力,居然依著牆根慢慢的劃坐了下來,腦袋向著一邊歪了一下,居然像小雞嘬米一樣半睡不醒似的搖晃起了腦袋
“世人皆醉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悄悄靠近的一群宵小之輩在靠近的時候從肖恩的嘴裡聽到了震撼人心的詩句,只可惜是在這種情況下,詩句在美也抵不過近在咫尺的貪婪之心,在心靈暗面的支配和影響之下,明明是一群沒有什麽本事的混混炮灰,卻因為看到肖恩的醉態和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巨大利益而惡向膽邊生,其中速度最快的,最急功近利的一位已經揮舞著棍棒在“呼呼”的勁風中,衝著半坐不坐的肖恩的腦袋就掄了上來
悶棍臨頂,好巧不巧的肖恩腦袋偏向了另外一邊,結果猛掄的棍棒堪堪擦過他的鬢角,將他身後的倚靠的圍牆敲出了一個小坑,能將堅固的牆面用棍棒敲破,可見來人是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氣,一點也不憐香惜玉,是充分的考慮了肖恩的抗打擊能力,只可惜落空的攻擊再威猛也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什麽效果也起不到,反倒是震的自己的手生疼,躲過一劫的肖恩繼續向著一邊滑去,似乎在嘲笑來人連一個醉漢都打不到
“馬拉戈壁的,都醉成這樣了,還踏馬的躲過去了”看到肖恩依然在扭扭捏捏的企圖站起來,完全不像是清醒了的樣子,失手了的人罵罵咧咧的低聲嘟囔“臭醉鬼的狗屎運氣還真尼瑪的好,妹的躲得過初一,你還能躲得過十五?!”說完又是一棍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死危機刺激了身體機能,肖恩一個踉蹌半站了起來,然後一個歪歪扭扭的前滾翻,滾出了棍棒的攻擊范圍,使得這一擊再次空揮,前滾翻後勉力站起身子的肖恩並沒有脫離險境,不如說反而更加危險了,因為來犯者本就不止一人,本來背靠牆壁時只需要面對一個方向的襲擊,現在卻是跳進了包圍圈,被人團團圍住,需要應付來自四面八方的威脅,雖然可能因為有所顧忌的原因,組成包圍圈的人都是黑衣遮面掩蓋身份,所以都沒有使用自己的武器和靈性具象物,而是或拿著隨手可得的棍棒,或用著最常見的製式刀劍,這也是肖恩現在所擁有的唯一利好消息了,只不過看他雙腿走不了直線的樣子,估計也是無法具象出靈性具象物的,從這一方面來講,普通的刀劍棍棒便足以對付這種狀態的人了
“嘿嘿嘿嘿,戲蠍者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為首的一人單手持刀,將刀身豎立,拇指頂在刀顎處,用力一彈一彈的,明晃晃的刀身便這樣從刀鞘中跳出來,
又縮回去發出“鏘鏘鏘”的碰撞聲,而刀身露出時反射出的冷光也明滅不定,就像持刀者捉摸不透的話語,“呵呵,曾經以為你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我還曾憧憬了你一陣,卻沒有想到你不過是曇花一現的天邊流星,這麽快就熄滅了,結果反而讓我找到了更多的樂趣,把落入凡間的流星再狠狠的踩一腳,碾進爛泥地裡面也是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快感啊,有人教會了我這種快樂,而你就是我收獲快樂的源泉,從這個角度來說,我還真是應該要感謝你的呢!” “咳呸,不...不要臉的玩意兒,我...我戲蠍者——肖恩,好歹也曾經耀眼過”肖恩身形不穩的用著已經大了舌頭的嘴反擊,“至於你,你們這些連阿米巴原場蟲子都算不上的低賤玩意兒,都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和我撒野?嗯?!都給老子滾!”
“喲喲喲, 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敢亂叫,不要以為你運氣好躲過了兩下就可以大放厥詞了”用棍棒敲打著自己的掌心,剛才接連失手的那一位似乎急於找回場子,“你也不看看我們現在有多少人,你被包圍啦,這裡雖然還在學院內,可惜卻是人煙稀少的地方,打死你估計都沒人知道哦!”越說越興奮,語調都開始跑偏了,“況且你以為就只有牛逼眼睛表面上看到的這些人嗎?我們也是有後台的,告訴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戲蠍者,真正的高手就在附近,今天你不死也得脫一層皮,你等著看......“
“閉嘴!”持刀的首領急忙出聲製止,“你說的話太多了,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不該說的話一個字兒都不要多說,不然誰都救不了你,你是知道他們那些人的手段的,交代的任務沒有很好的完成尚且還有辯解的機會,但是一旦話多把他們暴露了,你一個人去死沒關系,會牽連我們所有人一起不得好死的,而你自己估計是一個求生不能,連求死都做不到的狀態,你是不會想嘗試一下的吧?”
“啊!是是是,我多嘴了”棍棒男趕忙轉移話題,“所以和他說那麽多廢話幹嘛呢?直接動手不就完了,趕緊完成任務,趕緊交差,反正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輕車熟路,先打個半死,然後弄暈過去,之後就好辦了嘛!”
棍棒男的話語就像是帷幕的開關,一圈人拿出武器,緩緩縮小了包圍圈,而位於包圍圈中央的肖恩,還是那一副醉醺醺的連站都站不穩的模樣,搖搖晃晃的起身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