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的身體素質固然不錯,但是事實上還是無法媲美已經跨過中品的怨毒狌狌。他被痛苦的怨毒狌狌帶著在地面不斷翻滾著。
招搖山的地面沒有一點花花草草之類的東西,全是乾燥的泥土和一些裸露出來的石頭,翻滾的過程中李青不知道自己撞到了多少石頭,他隻覺得自己全身都經受著不同程度的疼痛。
但是他憋著一口氣,進入神話遺跡以來,不過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算上目前他和法藍經歷了兩場戰鬥,但是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他都覺得自己扮演的完全是一個拖油瓶的角色。
加上差點被一爪子抓斷頸椎和被一隻猩猩樣子東西愚弄帶來的複雜情緒,他咬著牙,打定主意除非自己被撞死撞暈,或者怨毒狌狌被燒死,否則就無論如何也不撒手。
誰還不會發個狠了怎地?就算你算是跨過了中品,但是你不過是遺跡裡的一隻畜生,雖然虛化能力是很神奇,但是既然被我逮住了,那不好意思,咱拚也要拚死你!
完全沒有想到局勢怎麽會如此發展的哀愁狌狌,眼看事不可為,竟然動了逃跑的心思。
它扯斷圍繞過來的兩根軟化桂樹,任由藤蔓手臂在自己背上狠狠地抽了一記,轉過身朝桂林深處狂奔而去,完全沒有要管依舊在地面和李青表演“二人轉”的怨毒狌狌的意思。
法藍扇動雙翅就要追上去,但是僅僅追了幾米,她就返身回來了,畢竟地上還有一個李青在。
一人一狌狌已經滾出去很長一段距離了,所幸紅光的火焰附著性極強,一路都有火苗殘留在地上。
撲閃著翅膀降落地面後,綠色的熒光被收回法藍體內,一身光羽也隨之褪去,她右手一揮,操縱著大量藤蔓分別纏住李青和怨毒狌狌。
“把你的火收回去!”
被撞得迷迷糊糊的李青有點兒沒聽清楚法藍說什麽,不過感覺到纏在身上的藤蔓,他好歹還是明白了法藍的意思。
紅色的火焰縮回李青的體內,他沒有力氣再抱住怨毒狌狌了,索性直接松開已經被燒得毛發全無一身漆黑的怨毒狌狌,任由法藍的藤蔓將自己和它提起來。
法藍讓藤蔓分別提著李青和怨毒狌狌,離開了一片狼藉的空地。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沿著山脊飛快地奔跑著,戰鬥應該會吸引來更多狌狌,必須換一個地方休息。倒不是她不願意飛,雖然飛確實會更快,但是那極為消耗神話特性,本來就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她必須保證自己能保留一些戰鬥力,不然若是遇到其他狌狌,被隨便拍死就搞笑了。
倒是沒要多久她就又找到了一塊稍小一些的空地,將李青和怨毒狌狌放在地上過後,神話特性那種扭曲高遠的氣息從法藍身上彌漫開來,布滿了整個空地。
挨著空地的一圈桂樹突然就軟化下來,它們的枝葉互相交叉,纏繞,幾秒之內就繞著空地編出了一圈籬笆。
在籬笆編好的一瞬間,空氣裡好像有什麽東西波動了一下,然後所有的異象一下子就消失了,所有桂樹都好端端的直立著,似乎剛剛的軟化和編織是一種錯覺。
但是如果仔細地換著角度觀察空地邊緣的話,可以看到一點點幾乎不可見的透明籬笆。
這是法藍製造的神話結界,不止可以隱匿結界內的聲音味道和氣息,還有一定的防禦效果,算是蘇霞使用的結界的進階版。
看著躺藤蔓裡全身上下包括臉上都到處是淤青的李青,
他的後脖子上一條挺長的裂口,因為在地上摩擦,已經被磨爛了,變成了一大塊血肉模糊的傷口,裡面還夾雜著一些泥灰。 法藍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她知道前面的一切不怪李青,甚至真的說起來應該怪她這個老師。
她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
她以為對這座已經屬於自己幾年的遺跡足夠了解,一群算起來其實九品都算不上完全靠數量取勝甚至沒什麽智慧的遺跡生物,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對自己一行人有太大的威脅。
可是它們竟然變異了,不僅等級看起來跨過了中品,還擁有了一些極其特殊的能力以及極高的智慧,雖然其實算起來它們的實力比起中品覺醒者差的很遠,但其實就算是自己要收拾一隻也十分麻煩。
於是原本打算的讓同樣進來過多次的蘇霞江月自己去實戰,自己帶著李青在戰鬥中教導他的計劃,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蘇霞和江月單獨行動過後不知道情況怎麽樣,自己這邊居然是李青用一種兩敗俱傷拚狠勁的方式擒住了一隻。
其實是她這個老師失職了。
看著李青召喚出綠光不斷治療自己身上的傷勢,法藍突然覺得,這突如其來的變異,會不會,和李青有關?
雖然這個想法很沒有道理,但是這個遺跡唯一的鑰匙在法藍手裡,這幾年只有她帶人進來過,那麽久了沒有出任何事,但李青一進來,就出現了變異, 也太巧了吧?
沒有深究,法藍找了一塊稍微平整一些的石頭,盤膝坐在上面,開始恢復起神話特性的消耗來。
當下最緊急的,是趕緊恢復過後,找到蘇霞和江月,也不知道她們看到紅煙沒有,如果她們現在才找到法藍她們戰鬥那一塊空地的話,說不定會和別的狌狌遇上?
不過應該不會,畢竟紅煙已經燃了那麽久才戰鬥的,這段時間完全足夠她們找過來,但是沒有,那麽一是可能她們沒看到,二是可能看到了卻來不了。
不管哪種情況都不太妙,一想到這裡法藍就不由得有點煩躁。
好在抓住了一隻狌狌,它們既然有了智慧,可以交流,那一切就好辦。
經過一路上的治療,李青的情況也好轉過來,他緩緩掙脫藤蔓站了起來,看著坐在石頭上恢復的法藍咧了咧嘴。
他現在怎麽也不覺得法藍是個醫療系的覺醒者,那些詭異軟化的桂樹跟那隻巨大的狌狌戰鬥的場景聲勢浩大,法藍簡直比戰鬥系更戰鬥系。
他沒忘記第一次見法藍的時候,她雖然是作為醫療人員隨行,但是手裡提的長刀比她自己還高,那意味分明就是李青要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分分鍾砍死他。
順手給被藤蔓死死纏住的怨毒狌狌來了一發綠光,李青大概也猜得到法藍捉住這家夥是為什麽,要是它死了的話就不好了。
在法藍旁邊坐下,李青開始思索起來接下來怎麽辦,原本自己應該被送出去,但是因為兩隻狌狌的偷襲留了下來。
那接下來,自己是出去還是留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