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盾對法師的作用毋庸置疑的是第二條生命。每個法師,從魔法學徒開始,就要掌握兩種護盾,一種物理護盾,一種魔法護盾。施展怎樣的護盾,視戰場情況或對戰的對手而定,大多數法師只有到了魔導士的級別,才會熟練地兩種護盾融合釋放。
和法師對戰要釋放怎樣的護盾?當然是魔法護盾!強悍的魔法護盾甚至能夠庇護一個聯隊在遮天蔽日的禁咒中生存下來。
但是再牛逼的魔法護盾也擋不住物理攻擊,哪怕只是這麽輕輕一捅,哦不,也許並不是很輕。
誰能想到在法師對決中會出現一個法師用法杖把另一個法師捅殘?歷史上沒有過,所以就沒人會這麽想!強大慣性造成的思維盲區遮蔽了傳統法師的創造力。當然,如果硬要說這是創造力的話。
這次魔法對決,手段之惡劣,攻擊部位如此不雅,嘉文絕對開創了大陸歷史法師對決中的最惡劣案例。
嘉文在一片噓聲中向四周行了一個羅圈禮,又看了看在地上口捂著菊花吐白沫不斷抽搐的維迦,隨後大步向我們走來。
“得手了沒?”嘉文和我身形交錯的時候輕聲問道。
“沒,那裡我進不去,太特麽小了”我聳聳肩,隨後熱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祝賀。手掌過處,一片塵埃飛揚……
“哥,哥幾個,這下發達了!”這個時候蓋倫已經扛這一個大箱子走了過來。“整整一萬金幣啊!這特麽才多久?一早晨還沒過完啊!”蓋倫此刻恨不得引吭高歌一曲。
望著面前成堆的金幣,我喃喃的說道,“約德爾人,你們的善名定將傳遍大陸每個角落!”
“你們發現沒有?約德爾人的戰鬥模式其實非常豐富,花樣迭出,是我見過對戰鬥最有想法的種族。”嘉文忽然想到了什麽,對著我們說道。
“而且不能小覷他們,輕敵的後果就是陰溝裡翻船”我補充道。
“估計是自由的政治氛圍和安逸的環境,讓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去瞎捉摸”蓋老大點點頭,身上的紅色鬥氣斷斷續續。
“停了吧,蓋老大,再嘚瑟下去我怕你把自己熬幹了”我看了眼蓋倫,表示我已經知道他鬥氣晉級了。
“而且我發現約德爾人還有兩個特點。”嘉文促狹一笑“我有個計劃!想不想聽聽,能發財的。”
我和蓋倫頭直點。
“第一,約德爾人性格耿直,受不得刺激,哪怕明知道自己不行,只要覺得被侮辱,梗啾啾的就上來開片”嘉文豎起一根指頭說道。
“第二,約德爾人是真的很有錢”我接過話頭,大概知道嘉文想說什麽了。
“那還等什麽?弄他們去!”蓋老大合上箱蓋,身上的紅色鬥氣源源不斷噴薄而出。
“那個誰,過來”我對著一個路過的約德爾人說道。
“幫我們雇輛車來!”嘉文對他出手就是一個金幣。
“特大號的那種”蓋老大也想像嘉文這麽瀟灑,想想算了,沒舍得。
班德爾城大戶最黑暗的一天到來了。
這一天,幫德爾城的魔法師工會、機械工坊、武道館,甚至稍微高大豪華點的建築,都被三個年輕的德瑪西亞人一一點名。
先是一個高大的金發男子一腳踢開大門,稍後一個身手矯健的黑發男子一把金幣砸在一臉憤慨的屋主臉上並高聲叫罵。接著屋主人更加激動的跑回屋內,拿出一袋金幣扔在地上,一番打鬥之後,三個暴徒拿著金幣揚長而去,
留下一片狼藉和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矮小身影。 如果屋主不願應戰,一頭長發的小白臉就會用言語挑釁,禁咒一般的汙言穢語不要錢的潑灑出去。說話之刻薄,羞辱之惡毒,令最清心寡欲的修道士也不禁憤慨!直到激動的約德爾人像打了雞血一樣舉著菜刀從屋裡衝出來,再被一腳放倒,搜刮乾身上的最後一個銅板。
從城東掃到城西,在動城南掃到城北,這一天,我們威震幫德爾城……
好在班德爾城並不大,有勢力的組織也不多,不然一天下來還做不完這活。
夕陽像個吝嗇的守財奴,一點點撿起白天散落在大地上的黃金,金黃色的余暉中,三個辛勤的小夥子奮力的拉拽著一輛馬車。拉車的馬兒早已不堪重負,垂頭喪氣的行進著,一個高大強壯的身影在前面和馬兒奮力的拉著車,其它兩個身影在後面奮力的推著,馬車輪在泥土路上留下深深地車痕。
一隻肥嘟嘟的小狼狗帶著一隻小老鼠跟在這隊人馬後面,一隻小猴子在他們中間上躥下跳。
那是我們路過的一個賣藝人的攤子時買的,當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約德爾人和一隻小猴子,手中正敲著鑼、打著鼓,招攬著路人。
這隻小猴子顯得格外瘦小,和一個小孩子一樣,似模似樣地提起一個特製的小鑼不停地敲打著,模樣滑稽,但鑼聲敲打的還頗有點兒節奏,一點兒不比耍猴人敲打的差。
耍猴人的身邊還有兩隻猴子,只是這兩隻猴子雖然個頭大一點,但顯然不如那一隻小猴子聰明靈動。耍猴表演的項目不過都是些老套路,讓猴子翻筋鬥、騎獨輪車、拿著一柄彈簧劍表演吞劍等。表演拉車時,那隻小猴子穿衣戴帽,人模猴樣坐在車子裡,那兩隻大猴子在前面拉車,模樣有趣之極,一時間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就在人們笑聲一片時,小猴子便舉著一個托盤,在人群之中走了一圈,這是開始收錢了。圍觀的眾人們雖多,是真掏錢的並沒有多少,扔錢的也就是一兩個銅板,“哐當”一聲丟在猴子托舉著的盤子裡。這個時候,這個小猴子手舉托盤,來到人前彎彎腰,又眨巴眼睛又點頭,行著禮討好眾人,大家又再扔下幾個銅子,小猴子得了錢,又蹦又跳,還蹩腳的模仿著騎士禮,可就是這樣,盤子裡的硬幣並不多,不知為什麽,這隻小猴子卻不敢到我們身前乞討,好像是能感受到什麽,對於我們一乾人等人頗為懼怕,遲遲不敢靠近。
耍猴人一看就急了,他忍不住高舉著皮鞭,“啪”地一聲向小猴子打去,鞭梢重重地抽在小猴子的身上,頓時發出淒厲的吱吱聲,小猴子眨巴著眼睛似乎要流出淚來。它知道主人的意思,強忍疼痛高舉著托盤,來到我們面前。
我摸摸小猴子的腦袋,小猴子對著我眨眨眼,目光單純而清澈,我摸了摸身上,除了金幣沒有散錢,對它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畢竟一個金幣足夠個耍猴人好吃好喝幾個禮拜。
耍猴人看我們不肯掏錢,看著我們五大三粗的樣子,不敢得罪,隻得把這口氣撒在小猴子身上,鞭稍揚起一個鞭花,重重的就像小猴子抽來, 口中喝罵道“賤骨頭,隻曉得賣呆,抽散你這身懶皮!”
鞭子被我重重的奪了過去,在進入軍校後,不管是試煉還是出任務,手上已經沾了無數魔獸的鮮血,以後上了戰場,估計還會有敵人的血,但我永遠無法坐視一個弱小生命被欺辱。
丟下兩個金幣後,我們就帶著小猴子走了,小猴子也是極有靈性,被我牽過來的時候仿佛知道自己的命運被改變了,圍著我們不停地翻跟鬥,內心的喜悅溢於言表。
如果卡特看到此刻的我們,一定會捧腹大笑並說我們像個走南闖北的馬戲團。
回到賓館,安置了財物,我們累的一頭栽倒在床上不願起身。從早到晚的折騰加上戰鬥的疲憊此時重重的向我們襲來,此刻我們隻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信啊,出了雷霆之森把這猴放了吧!”蓋老大向扭打成一團的三個小畜生扔了隻拖鞋。
“三號倉庫不能再養動物了,這一天得花多少錢?”嘉文雙手枕在腦後,目光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一臉的憂心忡忡。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的任務最後要著落在這之猴身上也說不定?”我腦中猛地靈光一閃,看著模仿蓋老大動作,將鞋子扔回他臉上的猴子說道。
“趙信,你的智慧可以點亮一間廁所,還是女廁所!”兩個人似乎同時醒悟過來,朝我叫道。
“日您們!”我對他們豎了豎中指。
是夜,班德爾城一家旅館中,三個壞胚折騰了一隻猴一整晚。
想想剛離龍潭又入虎穴,猴的眼眶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