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眾人眼球的凸起程度就像被一隻食人魔用狼牙棒狠狠的敲在了天靈蓋。場中少年拿在手上的赫然一本風靡瓦羅蘭大陸的月刊雜志——《德邦小姐姐》。
這本雜志不知道飽含了多少少年對未知的好奇,承載了多少壯漢過於旺盛的體力和精神力,不知被翻了多少遍的雜志,封面缺了角,封邊卷了毛……
凜冬之爪的戰士們默默的抓緊了斧頭,廓吉雅艱難的拄著大劍想要站起來給我一劍,就連鋼鬃也埋頭準備對我衝過來……
“哎呀,拿錯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急不慢的將雜志放回懷裡,隨後拿起一塊魔晶高高舉過頭頂。
碩大的水系魔晶在眾人眼睛裡反射出無數塊晶瑩的藍色反光,魔晶中氤氳的魔法光澤像水波一樣流淌,像火焰一樣閃爍。定睛望去,仿佛一片時而平靜,時而洶湧的大海握在黑發少年人的手中。豐沛的魔法元素仿佛隨時要溢出這塊魔晶的束縛,化作快樂的元素小精靈四處飛舞。
越大的魔晶蘊含的元素波動越強烈,我手中的魔晶有我半個巴掌大,在弗雷爾卓德,在瓦羅蘭大陸,在整個泛大陸,也絕找不出第二塊這麽大的魔晶。
如果說這塊魔晶石是一百分,那麽有它一半大的魔晶只能達到二十分。
這和受婦人追捧的鑽石一個道理,一克拉的鑽石雖然昂貴卻不罕見,但是五克拉的鑽石因為其稀有度,價格要比五個一克拉鑽石加起來還貴出很多。
“這塊水系魔晶石,市價一百萬金幣,這是我們倉庫魔戰團雇傭一千名凜冬之爪戰士五年的傭金!”我的這句話在人群中傳開之後,凜冬之爪王帳前的人群就像被沸水淋透的螞蟻巢,徹底炸了窩。
“我們出價雖然不高,但是可以為凜冬之爪每年培養出十名冰霜祭司。”人群中傳來***的聲音。
“十名?你當法師是大白菜嗎?我真是快被你們笑死了,以你們的尿性肯定是以魔法師學徒等級的標準來衡量的吧?”我一語道破冰霜守衛的真實想法。
我繼續從懷裡掏出四枚魔晶石,個個都有鴿蛋大小,在市面上大概二十萬一枚的價格。
“我承諾三年內,將十名凜冬之爪的祭司提升到高級法師水平,這四枚魔晶石,作為抵押,三年後如果交給我的十名法師有一位沒突破到高級法師,這四枚魔晶就算做賠償!四枚魔晶作價八十萬,三年後達成目標還我魔晶或者金幣都可以!”我的這句話算是徹底的將在場凜冬之爪眾人擊的靈魂出竅,在快樂的天堂轉了一圈後才飄飄蕩蕩的回到自己的軀殼。
這是什麽?誠意!滿滿的誠意!實誠的冰原漢子甚至認為就這麽答應這位德邦人的條件都有失冰原人的厚道。
三年後五十名低階法師和三年後十名高級法師的比較是什麽概念?大約就是50個幼童和十名壯漢的區別。這五十名法師終其一生又有幾人能夠突破中級法師的桎梏?按照95%的法師一輩子都卡在中級職稱這個概率來算,這些法師也就只能兩三人突破。這點人數頂個屁用?
還是人家德瑪西亞人大氣,開口就是三年十人,還抵押了四枚魔晶,尤其是最後那句話,不就是提供給了凜冬之爪一筆巨額無息貸款嗎?這個條件不是優厚,而是優厚的上了天!就算三年後交不出是個高級法師,可是自己部落吃虧了嗎?沒有!相反是佔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還有雇傭士兵的價格,一千人一年二十萬金幣,
部落一半,戰士一半,每個戰士每年五十金幣,一千隻羊啊! 所有凜冬之爪的族人都用熱辣的眼神看向廓吉雅,顯然如果她不答應這個條件的罪孽簡直就比消失十三年還要深重。
人群中的***嘴唇一張一合的不停打著擺子,自言自語的不知道想說什麽。德邦人的開價是自己的五倍,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年租金,這個黑發年輕人是德邦國王的兒子嗎?再加上八十萬金幣的保證金,徹底將冰霜守衛開出的條件一腳踢進了垃圾堆,然後又在上面蓋滿了狗屎。
“媽媽,您還猶豫什麽?”瑟莊妮急不可耐的催促著廓吉雅。
“年輕人,你一定是上神派來拯救我們凜冬之爪的神使,難怪魔狼之子會被你們找到。”剛才還在指責我破壞決鬥長老用一種及其肉麻的語調對我說道。
凜冬之爪的族人七嘴八舌的聲音形成一陣四處蔓延的聲浪,聲浪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洶湧的波濤,以排山倒海之勢拍向還在猶豫的戰母廓吉雅。
“我很想拒絕你的要求,年輕人!不過你的條件有優厚的讓我們沒有半點駁斥的理由!”廓吉雅走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手說道,“你的要求,我代表凜冬之爪,答應了!”
就像熱油鍋裡被倒進了杯水,人群徹底沸騰了!自從黃金二十年之後,凜冬之爪部落的人們很久沒有這麽發自內心的開心過了,一種叫做希望的情緒開始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蓋倫、嘉文、還有艾希,被興奮的人們高高舉起,人們自發的回到自己的帳篷殺牛宰羊,準備一場豐盛的晚宴來慶賀這件盛事。
哎~果然有錢就能任性啊!五塊魔晶,援助了一個幾十萬人的部落,還拐帶了那麽多戰士,關鍵是收獲了凜冬之爪的友誼,以後萬一有點事求到凜冬之爪,嘿嘿,不會不幫忙的吧。
最重要的是艾希那個小妞看我的眼神也變了,崇拜,絕對是崇拜!嘖嘖嘖,這筆生意做的!我背負雙手,站在王帳前,倒背著雙手噓唏而立,做一副高深莫測狀。只是這幅形象任誰看上去都像是一個從發絲到腳底都散發著暴發戶氣息的得志小人。
有句話說得很好,叫什麽來的?哦,功夫不負有錢人!哈哈哈……
“嗖!”我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巴,一個麻袋熟練的兜頭套下,身體一輕,就被人抬走了。
下一刻,凜冬之爪的某個偏僻馬廄中傳來我淒慘的哀嚎:“你們不能這樣!我為三號倉庫流過血!”
我被無良二人組捆在了馬廄的柱子上。
“叫你重色輕友!”蓋老大惡狠狠的用木棍猛鑽我的腳心。
腳底心傳來又疼又癢的感覺,順著神經直傳心裡,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攥緊了又松開,上面還爬滿了小螞蟻,鑽心的痛加上鑽心的癢。
“哈哈哈,蓋老大饒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哭著笑著求饒道。
“叫你一個人把風頭都佔了!”另一隻腳也傳來奇痛和奇癢。
“小白臉,你大爺的,你這是報復!哈哈哈,我不敢了,下次風頭全給你們兩出”我發誓,下次給我找到機會小白臉就死定了。
“好久沒玩人肉大風車了!”小白臉提議道。人肉大風車就是找個木樁將人放上去,四肢被人抓住在木樁上轉圈,是一種很難受的酷刑。
“喂!你們玩夠了就準備過來赴宴了!”馬廄外傳來瑟莊妮的聲音,平時酷酷的女聲此刻在我耳朵裡不啻於天堂綸音。
“先別走,瑟莊妮,幫忙把艾希喊過來!啊哈,啊哈哈!”瑟莊妮事後告訴我她之前從未聽過如此古怪妖異的笑聲,當晚夢到了一個變態企圖……
待到瑟莊妮和艾希來到馬廄,我已經恢復了智珠在握神清氣爽的模樣。只是一瘸一拐走路的姿勢和眼角殘留的淚痕,深深出賣了我……
“咳咳,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清了清嗓子,“冰霜守衛的計劃失敗了,但是他們還有一千多人分布在凜冬之爪,這些人後面會怎麽做?”
“應該是隨著***回到冰霜守衛,既然計劃落空,再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了。”艾希現在心情
特別好,說話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三度。
“大懵子和青鷲開打前告訴我們還有五百名霜衛士兵在凜冬之爪四散,這一路上我們都沒看到,應該是躲在哪裡了。”蓋倫摸了摸身邊的一匹馬,點點頭,仿佛很滿意它的神駿。
“化零為整回到冰霜守衛是肯定的了,但一路上對沿途的一些小部落燒殺一番也說不定,為了泄憤,也為了給凜冬之爪添麻煩。”嘉文篤定的說道。
“那就派出士兵,看著他們回到冰霜守衛為止!或者半路把他們辦了!”瑟莊妮殺氣騰騰的說道。
“對!我也是這個想法,半路把他們給辦了!敢動我的鳥,就別指望活著回去!”我叼著煙,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腳心太特麽難受了。
“鳥是說青鷲!你們幹嘛這樣看我?”包括艾希,馬廄中的四人看向我的眼光都非常奇怪,顯然是陷入了某種不健康的腦補。
“哦,我們還以為……”蓋老大笑的賊兮兮的。
“滾蛋!”我對蓋倫啐了一口。“我這裡有個計劃,你們要不要聽聽?最小的代價弄掉他們。”
“蛋的計劃!直接莽過去不就行了?”除了艾希,三個人異口同聲道!
“看我幹什麽?有媽媽在,我徹底不用管部落裡的事了,總得做回自己吧!”瑟莊妮看我眼神詫異,無所謂的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