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鷲放出來地一刹那,一時間還沒適應大帳內昏暗的光線,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叫它名字,不禁順著聲音轉過頭去,待看清楚來人時,拐著一隻被木棍固定住的的翅膀歪歪斜斜的向霜衛使者跑去,嘴裡還發出“嘶嘎嘎”的叫聲。
待走進使者,青鷲將大腦袋往使者身上猛蹭,“嘶嘎嘎”的叫聲變成親昵的咕咕聲,一副阿布看見我就忘我懷裡猛撲的討好相。
“這隻雪原青鷲在半路用雪葬術伏擊了我們和瑟莊妮,嘿嘿,超階魔獸就是不一樣,費了我們好大勁才生擒住。”嘉文看著青鷲討好主人,眼神不禁閃出一絲黯然。
“鳥,過來”我朝著青鷲招招手,幾天相處下來,我也對這隻極具靈性又比大懵子乖巧許多的魔獸多少產生了些許好感。
青鷲也沒猶豫,對著我一陣嘶叫,又一瘸一拐的跑到我跟前。
“聽說薩滿巫師可以和魔獸溝通,魔獸的誠實堪比一個心靈純淨的孩子,這點大家都是知道的,只要找一位薩滿巫師來,一切都大白天下了,你說對嗎?瑟莊妮?”我猛地捅了一下站我身邊的瑟莊妮,隱晦的給了她一個眼神。
“嗯嗯,是呀,對!”瑟莊妮也算見機快,看著青鷲又回到霜衛祭司身前,急忙附和著說道,“我這就找個巫醫過來。”
薩滿教是冰原巨魔族奉行的教義,崇尚人類與自然的溝通,尊奉的神祇是食人魔之王巴巴拉克。
薩滿巫醫自古就在冰原治療疾患,許多冰原人還掌握著薩滿教中的醫療手段,比如說要為鋼鬃治療骨傷的那位大漢。
“這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們冰霜守衛的超階魔獸被你們打傷,德邦人,你們可真是將我們冰霜守衛惹火了!”隨著男子的話音,一層白色元素波動在他身上猛烈波動起來,全身仿佛套上了一件冰霜鎧甲。
“要動手嗎?那也得等薩滿巫醫來了以後再說!”布蘭德大師這時走了出來,身上泛起更強烈的火元素波動,隨著他的走動,身影被青紅色火焰籠罩,踏出的每個腳印都燃燒著一堆旺盛的小火苗。
“白癡!能抓住你們的超階魔獸沒個魔導士你覺得可能嗎?”蓋倫嘲笑著冰霜守衛使者的不自量力。
“戰母嵐下,這次我們冰霜守衛帶著滿滿的誠意而來,您打算任由這些外邦人羞辱我們嗎?”霜衛祭司惱羞成怒的對廓吉雅叫道。
廓吉雅聽聞此言也是身體一僵,正要說話,身後一個披著鬥篷的高大身影走上前來,低著頭對她耳語幾句。廓吉雅聽完安安點頭,隨後開口說道:“尊敬的使者,您的心胸和冰原一樣寬廣,何必與這幾個外邦人一般見識,等到我們的薩滿巫醫過來,自然能還您一個清白。”看來廓吉雅也開始有點懷疑霜衛使者的動機。
“賤種!竟然下毒手!”眾人的視線還停留在廓吉雅身上時,蓋倫猛地衝向霜衛使者,一個肩撞將他撞出幾米遠。
再看青鷲,脖頸處血淋淋一片,一把剛凝結出來的冰刃已經深深插進了血肉之中。青鷲極具靈性的大眼睛露出無法相信的眼神,“嘶嘎嘶嘎”的叫著,整隻鳥茫然的呆在原地,任由鮮血流淌一地。
“鳥!”艾希魔弓箭矢疾出,眼眶泛紅。箭支射在霜衛祭司撐開的魔法護盾上蕩起陣陣漣漪。
“沒事沒事,插進去的不深!”蓋老大靠的最近,仔細看了看鳥的傷口。
“別怕,有我在呢!”我一邊朝鳥跑去一邊解腰帶。
“卑賤的!下作的!冰原上的蛆蟲!”嘉文快被氣瘋了,
一連串冰原口吻的毒罵脫口而出。 青鷲還是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將它脖頸處套上巨人腰帶後蓋倫小心翼翼的將冰刃慢慢抽出,強烈的凍氣將他雙手染上一層白色冰霜,他哼都沒哼一下,只是輕緩的,一點點的抽拔冰刃。
“嘶嘎!”青鷲總算是緩過神來,朝著半坐在地上撐開冰盾的霜衛使者叫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疼痛還是難過,和大懵子進行那麽慘烈的戰鬥,從一千多米高空墜落下來都未曾見她掉過的淚水大滴大滴順著臉頰流下,眼淚順著光滑的羽毛一顆顆落在地上,就像一粒粒晶瑩的冰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傻孩子,我的傻孩子!”艾希見攻擊無效,也不顧上霜衛使者,跑過來輕輕摸著青鷲漸漸低垂的頭顱,眼淚掉的比青鷲還厲害。
“艾希,你和青鷲先回空間戒指!”我看蓋倫已經拔出了冰刃,見染血的長度大約有七八厘米,略微放下心來,要是捅人,這人肯定翹辮子了,如果是魔獸,不過是肌肉組織的厚度。
一陣魔法光芒閃過,不停流淚的一人一禽消失在了原地。
“戰母嵐下,現在也不要我們多說什麽了,究竟怎麽回事您心裡也清楚了。”我們也沒了和霜衛使者繼續攪合下去的興趣,對廓吉雅打了招呼就準備告辭。
“阿瓦羅薩帶來了援助的物資,我這就去安排分發放到偏遠部落中去!東西雖然不多,但不像某些蛆蟲,只會嘴上承諾,背地裡做些肮髒的勾當”瑟莊妮看向坐在地上臉色鐵青的霜衛使者,說完也隨著我們走出了大帳。
“你還真以為薩滿教能溝通魔獸?幾十歲的人了,還被小孩子騙了,魔法師除了要精通元素使用,同時還應該是一名淵博的學者,而不是陰謀家。”布蘭德大師走過霜衛祭司的時候略一停頓,不屑的向他說道。
“我自己的魔寵憑什麽我不能處置,廓吉雅,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冰霜守衛一個交代!”身後傳來霜衛使者的咆哮,我們都沒有理會,因為他在我們心中,已經是個死人了。
“說說吧,瑟莊妮,冰霜守衛究竟開出什麽條件讓你母親竟然生出舉族內附的想法?”來到安置我們的小屋,我很是奇怪的問道,凜冬之爪也算是弗雷爾卓德的一個大勢力,冰霜守衛想要吃下一塊蛋糕絕對需要一副好牙口。
“不是舉族內附。”瑟莊妮搖搖頭糾正了我的說法,“而是要求我們提供五千戰士供他們驅策,報酬是每年二十萬金幣。這些金幣足夠我們整個部落平安渡過一年雪季。”
“噗!”我一口茶噴了出來,對面嘉文眼疾手快,抄起一塊木盤就擋住了水箭。
“二十萬就向雇傭五千名冰原戰士?冰霜守衛想的也太特麽美了吧。”我被茶水嗆的滿臉通紅。
瑟莊妮臉色臊的比我還紅,局促的說道:“二十萬金幣不少了,我們每年的漁獲和牛羊都賣不了這麽多金幣。”
“我也給你二十萬!只要一千人,不過必須個個精銳!”我財大氣粗的的一揮手。
“噗!”這回輪到蓋老大一口茶水噴出,我一拍桌子, 木盤從桌上跳起,我從半空中接住,好整以暇的擋下了這輪攻擊。
“你說真的?”瑟莊妮的眼睛亮了,“我這就去和母親商量!”瑟莊妮頭也不回的就要往外跑。這姑娘早就知道我們財大氣粗,想也沒想就先答應了。
“等等!瑟莊妮!”我叫住了急匆匆出門的高大小妞,向她問道:“如果你母親沒回來,你做了凜冬之爪的戰母,你會答應冰霜守衛的這個要求嗎?”
“絕對不會!”瑟莊妮毫不猶豫的說道,還沒等我們稱讚,瑟莊妮又說道“我會帶著這五千戰士,走哪搶哪,攪得弗雷爾卓德雞飛狗跳。”
嘉文憋紅了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慢慢轉向蓋老大,蓋老大早有準備,木盤早已擋住臉部。“biu~”嘉文脖子一揚,一股水線呈拋物線越過木盤,兜頭兜腦的朝著蓋老大澆了下去。
“呵呵,小賊,你越來越聰明了嘿。”蓋倫桌子一掀,朝著嘉文就撲了過來。
“阿布,圖奇!抄家夥上啊!”我招呼一邊看熱鬧的兩小獸,匆匆加入戰團。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鳥已經沒事了,就是有點難過,還好有龍禽陪著她,趙信,你讓阿布和圖奇也去陪陪她吧”白光閃過,艾希瞬間石化。
“蓬蓬咚咚”三人兩獸將房間打的一團糟,瑟莊妮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艾希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
“姐,你們他們三個靠的住嗎?”瑟莊妮指了指在地上扭打著的一團問道。
“我怎麽知道……也許,可能,大概吧……”艾希機械的張著小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