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羅蘭大陸漸漸進入隆冬時節,雪花隨著北風的呼嘯肆虐著大地,陰冷潮濕的夜晚,三號倉庫內熊熊燃燒的壁爐邊上,阿布和圖奇已經沉沉睡去,猴在一旁一舂一舂的打瞌睡。
從班德爾城帶回來的猴子一直沒起名字。
“別起名字,不然做儲備糧吃掉的時候會舍不得!”這是蓋老大的原話。
三號倉庫的高層們此刻正表情嚴肅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牌,每個人的臉上掛滿了紙條。
“三張Q帶一對三!沒人要吧?”我看看左右,然後暢快淋漓的繼續“順子,又沒人要吧?一張6,哈哈贏啦!”我興衝衝的開始撕紙條。
“哎,沒意思”小白臉失去了平時的興致,把一臉的紙條扯下來扔進邊上的壁爐。
“都說說吧,下星期的考試怎麽弄?一年下來了正經課沒怎麽上,轉眼間就要考試了。”蓋老大雙手抱頭往椅子上一躺,陷入對時間的追憶。
我也不說話了,一年打打鬧鬧下來,轉眼間就到了學期末,9門課我們估計要掛8門,因為有一門體能課。
“要麽我們……”嘉文壞壞一笑。
“偷考卷,燒考卷,把監考官打悶棍之類的就別說了,瓦裡過來通知我們考試時間的時候說我們單獨由菲奧娜那個老處女監考”蓋老大的聲音充滿了惆悵。
“完了,回家我要被爸媽打死了!”我的頭已經深深地埋進了臂彎。
“我的意思是……”嘉文欲言又止。
“這麽多書一個星期也看不完呀”我捧起一堆課本,吹了吹上面落得灰,一下子迷了眼睛。
“卡特最近也不來了,上哪都抱著果子狸,要是她在還能幫幫我們”蓋倫自暴自棄的將一本書撕開來,一頁一頁的扔進壁爐。
“你們到底聽不聽我說話了?”嘉文氣的差點要掀桌子。
“哦哦,你說你說”我和蓋倫被他嚇了一跳
嘉文被我們氣的呼哧呼哧的拿出墊桌腳的《校規46條》往桌上一砸向我們咆哮“你們自己看,第23條寫的清清楚楚:凡是取得魔法師工會中級法師認證的學生及法師隨從可以申請一年免考。也就是說你們得靠我過關,明白了嗎?渣渣們!”
“啥玩意?我瞅瞅!”蓋倫扭著大屁股一把將嘉文掄飛,搶過油膩膩的《校規46條》上上下下的翻看著,等看明白了立刻擠出一張笑臉看向嘉文:“文啊,我說……”
只見我正在恭敬敬的在給小白臉捏著肩膀:“王子殿下,請問力道舒服嗎?”
……
瓦羅蘭的法師工會等級分為魔法師學徒、初級法師、中級法師、高級法師、魔導士、魔導師,聖魔導。因為魔法師可憐的成材率及成長過程中消耗巨大,大部分魔法師只能止步於高級法師。到了魔導士的級別,已經超過了大陸上90%的法師。
當然,哪怕就是一個低階法師,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會受到優待和尊重,戰爭學院亦是如此。
德邦每個城市都有魔法師工會,用於評測法師等級以及為公會中的法師們提供交流場所,偶爾還會提供便宜的魔晶資源。
我們三人站在威瑟斯龐魔法師工會門口,高大的建築正中心畫著大大的魔法師工會徽章:一根法杖在虛空中用純粹的元素之力勾勒出一頂法師帽。下面寫著一排小字:對未知的探索是我們前進的原動力。
嘉文今天一身筆挺的軍裝,威瑟斯龐的冬天一直很陰鬱,他卻帶著一副墨鏡,
一根打滿補丁的魔杖在他手指中漫不經心的轉來轉去。我和蓋倫在他身後畢恭畢敬的站著,比起我們混進諾克薩斯大使館的那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拍了拍嘉文的肩膀再三叮囑:“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千萬不要緊張!”
蓋老大也是一臉鄭重的囑咐:“兄弟們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間,記住,千萬別悶棍!”
嘉文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在對面的酒館等我,我先進去,一會就得,記得點一瓶10年的邁凱倫威士忌。”
總體來說,我們對嘉文還是比較放心的,經過灰色空間和世界符文的淬煉,小白臉現在中級法師水平應該穩穩的達到了,娑娜老師有一次非常欣慰的說嘉文大概已經看到了高級法師的苗頭。
一番交代之後,我和蓋老大才和嘉文分開,看著嘉文自信的步伐,想到期末的免考,我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美好。
對面的酒館在威瑟斯龐很有名,尤其是他們的釀酒師是一位嗜酒如命的矮人族,這個種族以好酒和鍛造手藝馳名大陸。我在羅格的萬噸巨錘就曾看到過幾個矮人工匠一邊喝酒一邊掄著大錘。
早晨的酒館人不是很多,我和蓋倫找了一張靠窗戶的桌子坐了下來,一邊不時瞄著街對面的魔法師工會一邊討論著假期的計劃。
戰爭學院每學年隻放一次假,為期兩個月,從每年的12月底放到第二年二月,期間涵蓋德邦最重要的傳統節日“聖古爾邦節”,一個要和家人團聚的節日。
我們三人的家都在德瑪西亞首都密銀城,正好可以一起走一起回,漫長的假日除去和家人團聚,還可以經常聚在一起搞搞事。
正在我們為一個根本沒笑點的笑話笑的噗嗤噗呲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看到魔法師工會大門打開了,隨後嘉文氣哼哼的朝著酒館走來。當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小白臉走進酒館東張西望了一會,看見我們朝他招手,快步走了過來。然後眼神一愣,隨後微笑著,彬彬有禮的拉開座椅,非常紳士的緩緩坐下,不用看,我們的身後一定有個姑娘,姑娘的年齡介於18-28,估計長得還挺好看。
“裝個蛋!快說,成了沒有?”蓋倫的語氣緊張的像是戰爭時期在敵人大後方接頭的間諜。
“這個吧,哎……”嘉文抓起酒瓶就把自己的酒杯倒滿了。
“別特麽的結結巴巴的,給個痛快話!”我一把搶過酒瓶。
嘉文趕緊將酒杯裡的酒精一飲而盡,隨後拿出一張紙出來。
“嘿,妥了!”我笑眯眯的拿過那張紙,“我就說我們家嘉文……”
“我看看我看看!”蓋倫一把搶過來,絲毫沒有在意我眼睛已經沒了生氣。
“茲授予嘉文·薩爾白皮魔法師稱號,兩年內不得在威瑟斯龐魔法師工會考核。”蓋倫一字一句的念道。
“砰!”蓋倫將證書狠狠拍在桌上。
“這不是羞辱人嗎?魔法師學徒都不算,還給了白皮魔法師的稱號!”
在德邦,很多貴族子弟根本無法和元素達到溝通,卻喜歡穿著法師袍拿著極品魔杖四處嘚瑟,白皮法師就是指這種無論怎麽努力都看不到晉級希望的魔法小白。
蓋倫咆哮的聲音整個酒館都能聽到,為數不多的幾個客人紛紛將實現轉向我們這裡。
“快說說,怎麽回事?”我給嘉文倒上了一杯酒。
嘉文沒急著喝,緩緩地開了口“本來吧,一切順利。魔力測試和元素溝通這兩場很快就過了,到了實戰階段就問我挑戰什麽難度的測試,我也沒心大,中級就好。”嘉文舉起酒杯,慢慢呷了一口,繼續說道:“這次我難得沒有悶棍,光明正大的贏了。”
“那還有什麽問題?”我一頭霧水的問道。
“哎~壞就壞在這根魔杖”嘉文將手中的法杖放在了桌上“估計是魔晶石放多了,增幅太大,我沒掌握好力度差點讓對手受了點小傷。當時比賽就被終止了,工會的會長一眼看出這根法杖來歷不凡,就想開價兩萬金幣買下來。”
“呸!光瑞茲大師開過光的木棍就不止兩萬, 更不要說還有這麽多魔晶石!”蓋老大最近一直沒搞懂開光是什麽意思。
“對啊,我當然不賣,並且表示我願意承擔對手的湯藥費,但是會長以無法熟練掌控魔力為由,給了我這張證書”說完拿起桌上的證書,火元素一閃,證書在他手中變成了灰燼。
“弄他們去!”我一拍桌子抄起一張椅子就往酒館門外走去。
嘉文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角,示意我稍安勿躁,慢慢的從懷裡拿出一個空紙包說道:“不用了,一整包我都放進了他們的水缸。”那是萬噸巨錘出品的瀉藥。
“哦,沒事了,繼續喝酒”我又慢騰騰的坐下,給我們三都滿上威士忌。
傍晚時分,雨雪交加,我們三人夾著一堆書本敲開了娑娜老師的宿舍門。幾個小時的狂轟濫炸後頂著沉甸甸的腦袋向娑娜老師告辭,並表示明天要是有空的話請她再幫我們補補課。
娑娜老師拿起桌上做了一半的衣服,依稀能看出是一件小蜜蜂造型的外套,尺寸很符合提莫的身材。她看了我們很奇怪的問道:“因為幫德爾城的事情校長特批你們今年免考,而且還要提前授銜,瓦裡老師沒告訴你們嗎?”
“砰!”那是蓋倫後腦著地的聲音……
是夜,威瑟斯龐的魔法師工會幾位法師的家人不約而同的敲開了威瑟斯龐最有名的大夫家的大門,並為該先去誰家爭論不休甚至大打出手,導致會長大人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強力腹瀉導致了嚴重脫水暈倒在了家中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