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茲大師的住所在威瑟斯龐東南方角,離羅格的萬噸巨錘很近,也許是因為魔法師需要絕對的安靜,周圍沒什麽鄰居居住,所以我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裡。
沒有大門的別墅外有一個花園,花園因為無人打理,顯得空曠而凌亂,不知名的野花野草肆無忌憚的恣意生長。花園裡,小安妮已經不複昨日的迷茫與害怕,正在一手叉者腰,一手拿著肉條,仰著脖子“訓練”著瑞茲大師的坐騎。
獅鷲是瓦羅蘭大陸少見的飛行魔獸,天生與風元素的契合讓它們可以自由的在萬米高空自由翱翔。強健的體魄,刀子般鋒利的爪牙讓他們在近距離格鬥中能佔盡優勢,最可怕的是它還可以瞬息發射中階法術“風刃術”,一些特別強壯的獅鷲甚至還可以通過短暫的蓄力召喚出“龍卷術”,一種高階魔法。
隨著魔法文明的向前發展,人類已經可以擊敗很多高階魔獸甚至超階魔獸,但仍很少人願意去惹獅鷲這類的飛行魔獸。
來去自由,在高空中肆意揮灑中級法術,剛想還擊卻又遠遁千裡,惹急了還會不死不休的糾纏,屬於相當難惹的滾刀肉。
現在這個天空中的王者正隨著小丫頭的指令不停地坐下,起立,握手,摸摸頭。
鋼刀般的爪子小心的收進肉爪裡,高大的頭顱小心翼翼的伸到能讓小蘿莉夠到的高度。
小姑娘玩的的興致正酣,眼角的余光瞟到了我們,把手裡的肉一扔,飛快的向我們撲來,我發誓,我都沒看清獅鷲有什麽動作,肉條就這麽憑空消失在了空氣中。
小姑娘跑近我們,草草的行了一個屈膝禮,然後晃著小胖手迎向了嘉文。
“轟!”二樓某個房間忽然傳來魔法殉爆的聲音,整幢房子輕輕晃了一下,獅鷲本來一眨不眨的盯著小安妮,循聲回頭望了一眼,眼神驟然中充滿疲憊和絕望。
隨後瑞茲大師裹著濃濃的黑煙從房間裡面鑽了出來,看了看我們,慢條斯理的撲滅了身上殘余的火星。望了望獅鷲,眼神向屋子一撇,獅鷲搖搖頭,眼神遊離。瑞茲又指了指屋子,目光堅定,獅鷲垂頭喪氣的向屋裡挪去,寬大的身體差點把門框撐爆。
“坐吧,孩子們”瑞茲回過頭向我們打了個招呼,很隨意的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我們向瑞茲大師行禮,隨後依次而坐,瑞茲環視了我們一圈,悠悠開口道:“歡迎來做客,優秀的孩子們,想來你們也知道,這次讓你們來,是為了感謝你們對小女的幫助”
面對傳說級的大師,我們也難得的矜持了一下,“大師客氣了,無私的幫助是人類天生的美德。”卡特應對得體的說道。
瑞茲聽聞,對我們和善的一笑“也許你們也知道,時間對一個魔法師的珍貴性,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下面你們找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好,全身放松,右手伸向我,一會會有一些有趣的事情發生,不要抵抗,順其自然。”
我們依言而行,這時我聽見有風聲響起,剛才還在彌漫的濃煙隨著一陣迅風快速從玻璃破碎的窗戶湧出,從濃到淡,漸漸消散,零星還伴隨著什麽東西摔到在地板上的磕響。
瑞茲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隨後快速的在我們伸出的右手各點一下。
那是一種強大而溫和的力量,隨著右手漸漸傳到全身,暖洋洋的感覺隨後在全身遊走,眼皮禁不住的打架,隨後沉沉睡去。
醒來時我發現身處一片無垠的大地中,形、聲、聞、味、觸這五感明顯的比平日敏銳了很多。
周邊什麽景色都沒有,只有千篇一律的灰色,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地,灰色的“我”。 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灰色人影槍站在我的對面,身姿挺拔,持槍而立。說他和我一模一樣,是因為無論五官還是身材,都是活脫脫的一個我,看著我的眼神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獵豹。
我心有所感,濃濃的戰意瞬間上湧。右手一招,一柄長槍出現在了右手,隨後左腳前出,右腳後踏,此時我與任何一次的戰鬥感覺都不一樣,氣息平穩,注意力無比集中,天地中只有手中長槍和對面這個一模一樣的我。
死一般的寧靜中,我和“趙信”對峙著,只要發現一點破綻,手中長槍就會如龍而出。所謂破綻,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或許是一個眼神,或許是一個肌肉微調的動作,都會打破對峙的平衡,引出如江水般綿綿攻勢。
對面的“趙信”動了,左腳一個踏步,右手長槍如銀練般刺出,我微微側身,接著轉向的離心力長槍上挑,攔住這一槍。
“當”兩杆長槍槍身相交,我感覺有點不對,並沒有鋼鐵相交的撞擊感,對面的槍身仿佛有彈力,一擊之後快速的彈了回去。當我收槍欲再刺的時候,只見眼前槍花朵朵,我的咽喉,前胸,雙肩已經被輕點了數槍。太快了,我敗得的毫無心理準備。
擊中我之後,“趙信”收槍回立,依舊保持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的姿勢。
咽喉中槍的滋味非常難受,雖然只是輕輕一點,但是咽喉異物感讓我忍不住趴在地上乾嘔半天,眼淚都嘔了出來。
“再來!”我大喝一聲,左手在地上一撐,右手持槍橫掃,巨大的慣性保證這一招勢大力沉,只要他擋住,就會有個僵直的時間,這個時間再短,也夠我變掃為刺,佔據主動。自從和諾克薩斯人的比賽結束,我在槍法上下的功夫最深,每天最少六個小時的槍法鍛煉,手上老繭早已是厚厚一層。我自信對槍法的領悟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
“當”對面趙信竟然迎槍而刺,槍尖竟然精準的順著我的槍杆遊走,槍身被壓力彎成一個輕微的弧度,此時槍尖已經順著槍杆點向了我持槍的手,我條件反射的棄槍。“趙信”隨後手一送,槍杆的弧度迅速變直,彈向我的胸口。我隻感覺胸口如遭雷擊,悶痛的想要吐血。
太丟人了,兩次都是被一招製敵。我坐在地上緩了緩,我發現,只要我不攻擊,對面的“趙信”就不會向我進攻。我慢慢走過去,看了看他的長槍,又摸了摸,很快就發現了古怪之處。
和我經常的那種通體精鐵打造的長槍不一樣,這柄長槍的槍身竟然是不知名的木頭打造,而且並不是很堅硬,但是韌性十足,怪不得在剛才兩場打鬥中這柄槍會出現這麽奇怪的角度和攻擊方式。
這是什麽道理?我坐在地上,低頭回憶剛才的細節,第一次槍身相交的時候,木槍迅速回彈,然後以一種古怪的角度迅速點在我身上;第二次,木槍受壓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瞬間就像鞭子一樣抽過來,速度迅如閃電。
此時軍中裝備的製式長槍,都是精鐵打造,適合大開大闔的招式,臨陣禦敵,力強者勝。至於木槍,似乎有所耳聞,並沒在意。
我心中若有明悟,“怪不得上次瓦裡那個老家夥看到我的精鐵長槍的時候眼神像看個垃圾,原來如此。”
武道裡有一種以柔克剛的說法,瓦力經常掛在嘴邊說什麽在勁不在力,四兩撥千斤。我經常聽的一頭霧水。
一年級新生的我,一直以為力量就是自信的源泉,肌肉是男人的唯一美德,天天和嘉文跟在蓋倫這個肌肉怪物後面練得興致勃勃。時不時的還會對著鏡子仔細觀察,這幾天肌肉是不是又結實了些。
“你們就是欠練,知道不?”我腦中浮現出蓋老大那張欠揍的臉,撇著一張河馬嘴叼著煙,一邊單手拿著五十磅的啞鈴練二頭肌,一邊輕蔑的看著躺在地上快力盡而亡的我和嘉文。
隨後手一招,一柄和“趙信”一樣的長槍出現在了手上。第一個感覺就是輕,與精鐵長槍相較,輕了三分之二的重量,我揮了揮,一槍刺出,輕飄飄的沒有準頭。隨後兩隻手在槍身兩端用力,堅韌的木料產生微微彎曲,一隻手一松,迅速彈了回來並微微顫抖了幾下,力量大的嚇了我一跳。
這次我沒有作死的去和灰色人影交手,心念一轉,大喝一聲“來個美女!胸大屁股翹的那種!”
這個空間非常神奇,似乎只要你心中剛有念頭,就會出現應用之物。
“哢擦擦!”天空一記悶雷直接炸的我外焦內嫩。
“造孽啊,要個槍靶也要被雷劈。”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