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是異能組織?”
連桐白了一眼,顯得一臉鄙夷。
“你的理解力是不是有問題。既然連魔法都沒有,更不要提異能了。”連桐說,“實際上,DX不會魔法的人比會魔法的人還會多。”
“你有異能嗎?”鬱善方問。
“……我有。但是boss從來不會讓我用,不知道為什麽,是我的異能真的不行嗎,但是我真的一直在努力啊……”連桐微微低下頭,“不知道為什麽。我知道boss的異能好像是能夠破取密碼的能力?但是如果真的想破密碼的話根本就不需要異能,只要稍微動腦筋。”
“你學過這方面的知識?在進入DX之前?”
“嗯。連桐很用力地點了一下頭,“不是都說了我是黑客嗎?但是真不知道歐洲那邊的人是怎麽想的……”
“所以?”
“像我這樣的人,就是被他們利用啊,顯而易見。”
連桐看了某個地方一眼,然後重新把目光投向鬱善方,目光炯炯。
“我永遠忘記不了那天他把我接出來的那個眼神,也不能算是陰險狡詐吧,但是我就覺得,很不舒服。DX的規矩真的很多,不過我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這個人就是一個作風古怪,吊兒郎當的人。我特別討厭別人管我,不管是誰。我媽以前也不怎麽管我的。”
鬱善方全程沒有回應。
“不過,話說回來,你在魔法部的工作是什麽?”
“你猜啊。”鬱善方微微歪頭朝連桐笑了一下,“我突然覺得你是那種很有自己思想,而且也很聰明的那種人,我想驗證我對你的這種猜想正不正確。”
“我可能會讓你大跌眼鏡哦。”連桐說。
“我已經有最壞的打算了,你只要說就行了。”
“好吧......既然你如此執著的話......”連桐略一思索,很流利地說道,“你應該在之前就有接觸過關於藥劑這方面的工作,即使對魔法一竅不通,你也可以在普通人生活的世界找到一份藥劑師的工作......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我從你拿東西的手勢來看,你應該有練過毛筆字吧。而且,你剛才搖晃那瓶糖水時候的整個動作,讓我懷疑你之前是不是有煮過菜......換種說法,你會煮菜,而且會顛杓。你應該有一個跟你年齡相差不大的弟弟或者是妹妹吧......我覺得你家裡的家庭氛圍還是相當好的。另外,你的性格方面,我覺得你根本就不是那種隨波逐流的那種人,雖然你有時候在真的精疲力盡的情況下想要這樣,但是你的潛意識不允許你這樣做。你有底線,但是你的底線我現在還不能看出來。我只知道只要有人做了觸碰你底線的事情,即使你最親近的人,你都會給以反擊。”
連桐一口氣地說完。
“啊,累死了。有水嗎,有的話麻煩給我一杯,非常感謝。”
鬱善方什麽都沒說,默默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杯水。
這個家夥是魔鬼,而且是那種一副天使模樣的魔鬼。最可怕的是他本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魔鬼這個事實,他還生活在由幻想和天真組成的城堡裡面。
鬱善方見過DX裡面培養的人,那是深淵。
他知道什麽是深淵。
但是連桐,根本就不知道,他不知道DX除了利用他的黑客技術之外, 還有更加隱秘的目的。
連桐有著可以讀取人心的才能,實際上他把這一切都給看透了,但是那個家夥竟然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能這樣。 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連桐的天真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土崩瓦解,最終失去一切的屏障,然後失去之後被DX的病毒所感染,最後變成跟DX裡面的其他人別無二致的連桐。
連桐之所以還沒能變成那樣,只是因為有他的聰明才智在保護他而已。他估計一直都不知道,別人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他的母親也是。
一個天真如少年的人,擁有著能夠超越跟他一樣大的自己的可怕的成熟,這不是簡單的可以拿去說笑的事情。
而且,即使他知道了自己有這個能力,相信他很快就能知道DX需要他的真正原因,如果告訴的方式不好,那將是他一輩子的陰影,別人以為是榮耀。只有他知道那是怎麽樣的一種黑暗。
那連簡單的“黑暗”二字都說不上,甚至連“深淵”都不足以概括,唯一能夠描述的只有地獄。
怎麽辦。
鬱善方低頭思索著,連桐翹起腿,根本就不像被審訊的犯人一樣,大搖大擺,大口大口地喝著水。
他喝得很快。但是鬱善方不希望時間過得這麽快。
必須找出一個方法,如果讓他就這樣回到DX,即使他們的計劃失敗,按照剛才對於連桐未來的推論。DX將在幾年之後卷土重來。
怎麽辦。
鬱善方終於抬起頭。
“連桐。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