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越打越猛,出手間逐漸失了分寸。
本是一隻手的互相較量,開始變成了一面比劍,一面角力。
宿舍樓上,安苒剛換了一身乾爽衣服,一邊用乾毛巾擦頭髮,一邊習慣性的走到床邊。
她做夢也想不到,樓下小廣場上一向膽小如鼠吳川正在和潑辣的康佳打鬥。
安苒看到這一幕,立刻滿心的煩惱。
她捂著腦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最終還是隨意套了件體恤牛仔飛奔下樓。
“夠了,別打了,你們還嫌我不夠煩嗎?”
安苒一出現,立刻不耐煩的喝止兩人。
吳川和康佳同時停手。
吳川則是眼前一亮,被安苒苗條而凹凸有致的身形所吸引。
為了避免尷尬,他衝康佳撇撇嘴道:“我不想出手的,但我也不接受一直被人羞辱。”
安苒愣了一下神,顯然她沒想到吳川會說出這種話。
康佳則有些頗受打擊。
她不解的看著安苒,質問道:“我是為了你,你竟然嫌我煩。”
安苒一時語塞,默不作聲了許久,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
康佳這才心軟道:“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這丫頭就是心軟,他這樣的流氓就應該打斷四肢扔出去喂狗。”
說著話,康佳還衝吳川努努嘴。
吳川則異常放松,絲毫不懼怕的對康佳瞪眼。
安苒看一眼吳川,怯怯的沒有多言。
吳川還是下意識停止和康佳對峙,哪怕是夢中他還是不願意在安苒面前留下不好印象。
不過這麽以來,三人都不說話,氣氛一時尷尬下來。
最後倒是平素膽怯的吳川,先一步開口道:“我來此是有話要和安苒師妹說。”
“啊,吳川師兄你要說什麽?”安苒膽怯的微微向康佳身後縮,聲音變得小心而輕細。
康佳更是主動張開雙臂,氣勢洶洶的擋住吳川靠近安苒,“有什麽話就這兒說。”
吳川瞪了康佳一眼,眼見安苒不說話,當即歎息道:“好吧!”
他頓了一口氣,然後接著道:“安苒師妹,我原是不想解釋什麽的,但終究是不想留下遺憾。”
“什麽?”安苒眼神中露出幾許疑惑。
康佳則立刻斥責吳川裝神弄鬼。
吳川則苦笑兩聲,這才繼續道:“算了,你信不信都行,隻當我胡說吧!那日我誤闖你房間,實則另有隱情。”
“隱情?你騙鬼呢!”康佳立刻嘲諷道。
“師姐!”安苒連忙勸阻。
吳川則有些迷惑起來,因為他看安苒的表情,到像是信了他的話。
可他只是說了一半,甚至最重要的一半事實,如今時過境遷,他也根本拿不到證據了。
難道是我的錯覺?吳川在心中自己問自己。
遲疑了片刻,吳川還是不死心的向安苒問:“你信我?”
康佳連忙插話:“師妹,別怕,他若說的實話,我便打跑他。”
吳川無語的瞪了康佳一眼,康佳也是毫不客氣,立刻彼此互相瞪眼頂牛了起來。
“師姐。”安苒一見又緊張了起來,連忙上前拉住康佳的手臂。
最後安苒看了一眼吳川,神色灰暗道:“他應該沒有撒謊。”
康佳立刻如受了刺激般,驚呼道:“師妹,你說什麽呢!不要亂說,他就是圖謀不軌,你還害怕,還有師姐我保護你呢!”
吳川則捂著腦袋直頭痛。
按說安苒聽了他的解釋,事情也就算結束了,偏偏看這個打抱不平的康佳,死鴨子嘴硬,一直咬著自己不放,還真是挺晦氣的。
“吳川師兄,沒什麽事您就先回去吧!我知道上次不是您有意的。”安苒按著康佳,客氣而生疏。
吳川突然有些心裡不是滋味。
事情雖然解釋清楚了,但就此也和安苒失去了關聯,這絕不是他想要的。
他有些糾結,如果是現實中遇到這樣的問題,他該不該就此離去呢?他真的無法做出果斷的決定。
“那師兄,我們先上樓了。”安苒衝吳川微微一笑,便要拉著康佳上樓。
吳川瞬間有些茫然。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個頗為輕浮的女子聲音:“哎吆,那不是安苒小師妹,師兄快過去跟小師妹打個招呼啊!快,快去。”
那女子聲音方落,一個身穿柳葉劍派最昂貴定製學院服的家夥,身形一晃從吳川身側越了過去,留得吳川滿眼的紫影。
“禦風步?”吳川驚呼出聲。
禦風步,這是柳葉劍派的柳葉十三式黃金配置的輕身功法,非內門弟子不得傳,不是花靈石就能買的。
吳川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在柳葉劍派外門的地方遇到內門弟子,而且這內門弟子似乎在追求安苒。
看著安苒被紫怡師兄攔住說話,吳川心裡難過急了。
吳川鬱悶的向著後山走。
他決心還是將自己埋到無用功的修煉中拉倒, 至少不像出門那麽糟心。
但誰知,那被他運轉了千萬遍的基礎引靈訣,這次運轉不久,始終無法突破淬體一重瓶頸,竟是松動了幾分。
“臥槽,什麽情況?”吳川驚訝之極。
但一想到終於要突破了,他又強壓下心中的躁動,安心的原地修煉起來。
這個時候的吳川,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在那神秘女子南柯一夢的神通之中。
“還真是個頭腦簡單的家夥,不過他品格雖差,終究福緣不淺。”
未知空間中,白紗浮動,其後的神秘女子發出輕微的歎息:“唉,他終究是根基太差,讓他代表我參戰,是否有點兒戲?”
後山山洞中,吳川這一打坐便是六個時辰過去。
等到他重新睜開眼,他體內已經有兩條靈脈被靈力淬煉過。
內視之下,甚至能看到兩條蜿蜒靈動的靈脈在臍下三寸的位置匯聚,而那裡正是丹田氣海所在。
完成了突破,吳川的心情極好,甚至看著靈力浮動的丹田,忍不住暢想那裡凝聚成靈旋的樣子。
然而這份喜悅還沒有維持多久,他又突然垂頭喪氣道:“不過是南柯一夢,突破又如何呢?還不是假的。”
吳川搖頭苦笑著,腦子裡突然又蹦出來昨日那個攔住安苒說話的內門師兄,心情越發惡劣了起來。
他忍不住自己罵自己道:“吳川啊,吳川,你還真是低能啊,哪怕是在夢中,依然那麽窩囊,竟然看著別的男人追自己喜歡的女孩,還能無動於衷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