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啊!”
雲夢景看著被教訓一頓後,就委屈地蹲在小角落裡畫圈圈的某人,心中是又好氣又好笑。
北顧言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仗著圓滿欺負自己一個弱小的先天,圓滿了不起啊!
圓滿他不是沒殺過,一劍揮上去,暴擊999,啥都涼了,但對著雲夢景他又不可能下殺手,連打傷她都不敢,除了挨打還能怎麽辦?
我太難了啊!
“小言。”雲夢景咀嚼著這樣兩個陌生的字詞,愈發覺得難受,轉而說道:“我還是叫你小北吧。”
小北,你怎不叫我阿北。
當然,這話他自然是不敢說出口的。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聽到雲夢景的話,北顧言想了想,掏出玉龍子。此時的玉龍子已回復它原本的面貌,好似玉佩般被握在手中,溫潤舒適。
“你說你可以找到開國玉璽?”
“你覺得,遊戲中開啟玉龍子這條線的人是誰?”
北顧言一愣,脫口而出:“原來你就是那個魂淡!”
話音剛落,他就後悔了,看著雲夢景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她手上別捏得緊緊而發出痛苦聲音的折扇,他渾身一涼,連忙往身後的小角落裡死命地擠。
雲夢景被北顧言那宛如驚慌小鹿的樣子給逗樂了,心中隱隱有什麽東西要破殼而出。
話說,我現在好像要比他厲害呢,那豈不是說……
嘿嘿!
北顧言身體猛地一抖,看著雲夢景那雙散發著詭異光芒、好似餓狼一般的眼睛,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讓某人覺醒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屬性。
他現在就感覺自己就那正要被不良公子給那啥的良家少女,特別是雲夢景還發出了一聲不明含義的嘿嘿!
不是,你嘿嘿是幾個意思啊!!!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醜態,雲夢景輕咳一聲,展開折扇擋住自己已經流口水的紅唇,對北顧言說:“但是這裡畢竟不是遊戲中,可以觸發任務劇情什麽的,我也不知道我曾經的記憶有沒有用。”
“話說,這玉龍子也不過是找到開國玉璽的線索罷了,我們何需這個,你直接帶我過去始皇帝的地宮不就好了。”
雲夢景搖搖頭,說:“我當初剛找到開國玉璽的時候就穿越,並且關於始皇帝地宮的一切我都不記得了,仿佛被刪除了記憶一般。況且,你真的以為這僅僅就是一個線索而已嗎?”
說著,雲夢景從北顧言的手中拿起那塊玉龍子,目光幽深,她應該是這世界上為數不多知道這個秘辛的人了。
她沒有告訴北顧言具體內容,他也沒有去問,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說下去。
她是知道以北顧言現在的實力還無法觸及那個隱秘,故而不說;而他則是出自對雲夢景的信任,故而不問。
北顧言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無論前世今生,能讓他交出後背的人,雲夢景算為數不多的一個。
“嘛!試試再說嗎。”北顧言那會玉龍子,問道:“你第一個任務觸發地點在哪裡?”
“鑄劍谷!”
“鑄劍谷?”北顧言摩挲著下巴,“說起來,十年一期的‘評劍大會’好像也要開始了啊。”
“那還等什麽,走吧。”
雲夢景起身伸了個懶腰,誘人的身材展露無遺,雪白的肌膚在大紅紗裙中若隱若現,北顧言有點挪不開眼了。
雲夢景臉蛋微紅,
但嘴角還是勾起了愉悅的弧度,轉身留給他一個曼妙的背影,踏出洞外。 此時雨過天晴,山中被洗滌了一遍,一切自有新意,好聞的草木清香充斥在空氣中,雲夢景深吸了口氣,展開身形,輕盈地飄了出去。
北顧言看著林間那抹鮮豔的紅色倩影,嘴角帶笑,眉頭一挑,自己也是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兩人的輕功都是極妙的,點在草尖樹梢之上,若蜻蜓點水,一觸即走,連露珠都不曾震落。
一紅一白,林間飛繞,好似兩隻絢麗的蝴蝶,相隨雙飛,如同美麗的古老傳說。
“對了,我們就這樣走過去?”雲夢景忽然問。
“不然呢?”
“……鑄劍谷離此地數十裡,走過去?!”雲夢景腳下一滑,差點沒掉下去。
聞言,北顧言頓時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活似在家被欺負的小媳婦,“我又沒錢買馬。”
“……”
日落西山,金黃的斜暉灑落在大地上,好似鋪上一張柔軟的金色綢緞。
入金州的官道上,並排走來三個身影。
一冷一笑一書生。
最左邊是位女子,身著絳紅襦裙,外披薄紗,上繡海棠盛開,手執玉骨紫竹扇,眉眼泛冷,卻也豔似牡丹。
中間一人身著月白長衫,懷抱木劍,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正與其左手邊的書生興致交談。
而最右邊的便是一名書生,穿著一襲布衣,頭戴方巾,身後背著竹製書笈,面相白淨,氣質不凡。
其中二人自然是雲夢景與北顧言,至於另外那位書生,則是雲、北二人趕路時偶然遇到的,名叫寧向塵,金州人氏,此行回家鄉探親。
北顧言與其交談,甚覺風趣,於是便結伴而行。
至於為何風趣?
廢話!見面就來一句“生平無二色”,再看這打扮,又是姓寧的,任誰都覺得“風趣”。
要不是北顧言知道這只是個武俠世界, 沒有什麽鬼神存在,還真想跟著這位老兄去見見那位著名女鬼的風采。
二人終究是沒有買到馬,畢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無奈,隻得費以腳程。不過互相作伴,後來又有寧向塵的加入,倒也不覺得無聊,不知不覺便已經黃昏時分了。
“北兄,天色漸暗,我記得前處郊外有一處可供落腳歇息的地方,不如我們就去那邊過夜吧。”寧向塵抬頭望天,提議道。
“額……那地方是不是座廟?”
聞言,寧向塵沉吟道:“好像是的。北兄如何得知?”
北顧言嘴角一抽,“那廟是不是叫做‘蘭若寺’?”
“這……小弟倒是不記得了,畢竟那地方已經荒廢許久了。”
“算了,還是去吧,屋簷下有個遮風擋雨的,總好過風餐露宿。”北顧言好似認命般點點頭。
饒是寧向塵聰慧過人,但任憑他想破腦袋,他也不會明白,為何北顧言會是這幅表情。
金烏西墜,月兔東升。
今晚的天色並不怎麽好,月隱星疏,北顧言等人人走在關道上,哪怕憑借自身武功高強,目視距離也不會超過數十丈。
看著身旁行動如常的寧向塵,北顧言跟雲夢景對視一番,心中有了計較,默契地不作聲,只是安靜趕路。
行至郊外,蓬蒿沒人,似絕行蹤,放眼望去,有一寺廟盤踞其中,然牆磚如新,隱泛華光。待北等人臨近,更不覺荒廢,左右兩旁石獅威立,抬頭上望,匾額高掛,上書三個正楷大字:
若蘭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