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濤為何出現上述異變?
原來,玄天冰牛靈力真元丹並非所有人都能貪吃的。
鯨濤吃完,玄天冰牛靈力真元丹釋放的寒冰真元,在鯨濤體內洶湧澎湃,清冷的真元一時難以被鯨濤所消化,向五髒六府,全身經脈、四肢百骸,全身血管,四處奔騰亂竄。
有不斷的寒冰真元逸出體表,寒冰真元與人體表面水蒸氣凝結成冰,進一步吸收鯨濤身體的溫度,血液運行緩慢,
四肢開始僵硬,人體髒器自然運動已逐漸變緩,就連此刻鯨濤一頭的青絲也都變成了寒冰白發。
此時的鯨濤頓覺人的肢體在回暖,脫下衣服,赤條條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凍成了僵屍一般。
如此冷凍不堪的鯨濤,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種反常現象?趙紫萱曾聽父親說起過,凡事只要超過了零界點,往往就會出現反常現象。
當我們冬天玩雪球打雪仗的時候,原先明明覺得很冷,手也不願意從袖子裡伸出來,但是當我們玩了一會兒雪之後,反倒感覺手逐漸開始變得熱了起來。
當人發燒的時候,身體明明很熱,卻又覺得身體很冷,所以身體常常會給我們相反的信號,人在被凍死之前會脫衣服,就是這種錯誤的身體感知信號造成的。
看到這一幕,趙紫萱哪裡還顧得上少女的矜持,奮力爬起,朝著鯨濤飛趕過去,無論如何也要保住鯨濤不致於被凍死在此。
這時,荊棘叢中,突然冒出朵朵火苗,但這並沒有影響趙紫萱飛往鯨濤的身邊的意念。此刻對趙紫萱來說,救鯨濤比什麽都重要,其他早已成了三界外之物。
眼看趙紫萱就要來到鯨濤跟前,實施相救不醒人世的鯨濤。
不知何故,鯨濤身邊卻豁然出現一頭三尺之長的火獵焰豬,目空一切,看都沒看一眼飛過來的趙紫萱,用嘴猛地叼起鯨濤就逃。
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個小畜生,擾亂了趙紫萱的計劃。趙紫萱此刻可不顧對方是何元素境界妖獸,滿腦子都是要把鯨濤救下來。
此刻,趙紫萱手指輕點,朵朵銀光飛速,定向火獵焰豬射來。渾身冒火的火獵焰豬,修為雖低,是青色元素境界高級修為的妖獸,不過天生獸跑與躲,
雖說銀鏢離它還有一尺遠,它不驚不慌,四腳一跺地,叼起鯨濤往上一躍,這一躍,足有丈高,“噗噗”數支真元銀鏢打在樹上或岩石上。
“砰砰砰”,銀色真元鏢穿樹而過,再次進入土裡,或進入岩石體內,岩石小洞內正冒著縷縷銀光與灰塵。
趙紫萱這一次的打擊雖然落空,但對追殺那隻可氣的火獵焰豬沒有絲毫放松,看著這個火獵焰豬繼續往前滑行,趙紫萱一路飛行尾隨。
不知何故,正在空中飛行的火獵焰豬在空中突然搖頭晃腦,好像要極力擺脫甩掉嘴裡的鯨濤。
趙紫萱還沒弄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只見先前還活崩亂跳,渾身火焰滾滾的火獵焰豬,此刻身上的火光暗淡,
逐漸變成暗紅,通體無光,身體逐漸變成晶瑩透明,放著寒光的冰豬仔正從飛行的上空,連同鯨濤一起往下墜落,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就算此時鯨濤還活著,如果被他身上這個笨冰豬砸下,不死也得撞個殘疾。
看到這凶險環生的景象,趙紫萱運元氣成繩,兩股真元繩,分別飛速朝著墜落的鯨濤和火獵焰豬卷起,這只是發生在刹那間的事情。
須臾之間,鯨濤與火獵焰豬都被真元繩纏住身子。
這時,趙紫萱屏氣凝神,全力一赴,只見趙紫萱明亮的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的鯨濤與火獵焰豬之間的距離,輕輕一晃雙掌,
只見那兩股真元繩隨之飄舞,保持控制住鯨濤與火獵焰豬往下墜落的速度與兩者之間的距離。
此刻,趙紫萱的額頭上已浸滿細密的香汗,有的已順著緋紅的面頰開始往下流,她主要是高度注意擔心因自己處理得不當,鯨濤就會被上面的那頭火獵焰豬所砸傷。
鯨濤終於緩緩地按照趙紫萱意念開始在地上躺穩。趙紫萱走近一看,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原來一切安好,鯨濤與火獵焰豬落地,是呈“一”字形的排開,想互沒有擠壓到誰。
這時只見鯨濤臉色已開始出一點紅暈,還咳了幾聲,“鯨哥哥,鯨哥哥,你終於醒了。”鯨濤這時微睜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趙紫萱略為隆起的胸部。
趙紫萱這才發現自己現在與鯨濤都赤條條地在一起,臉上紅霞頓飛起,“啪啪”兩個清脆的耳光,扇在鯨濤的臉上,“下流,淫賤。”飛身離去,疾速穿上白色裙紗。
一時害羞的趙紫萱站在遠處一動不動,背對著鯨濤。此刻,鯨濤已恢復了神智,趕緊穿上自己的衣服,心裡如臨大敵,忐忑不安地朝著趙紫萱走去。
走到跟前,鯨濤一時不知如何說好,傻傻地站在趙紫萱背後的不遠處,頓感天昆妖魔山的空間都凝固了一般,隻感覺喉頭乾澀,舌頭僵直,手心冒汗,
笨嘴笨舌,不知如何說好,心裡“砰砰”地亂跳著。
鯨濤突然向趙紫萱背後跪下,笨笨地,渾身十分緊張發抖地說,“老,老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冒犯褻瀆老大人格的清譽,我,我自願接受老大任何處罰。”
“沒,沒事!”趙紫萱臉上的紅霞猶如天邊的早霞,正在不斷燃燒著,越來越紅豔豔的,映滿了臉上。
這時轉過頭來,趙紫萱驀然看見鯨濤正在給自己下跪著,嚇了一大跳,
一把鯨濤拉起,著急地說,“鯨老弟,你幹啥呢?你我又做什麽見不的人的事情,乾嗎要行這麽大禮呢?”
此話還沒講理完,趙紫萱拉住鯨濤的手一顫抖,十分焦急而擔心地問,“鯨老弟,你身體怎麽還這麽涼啊?”
銀發飄飄的少年鯨濤,滿臉冷氣逼人,此時內心雖無比的淒苦,但裝著無所畏地說,
“玄天冰牛靈力真元丹所釋放的寒冰真元並沒有完全被自己吸納,我雖成功向火獵焰豬轉移了部分寒冰真元,但還有部分殘余在我體內倒處亂竄”。
見趙紫萱內心愁雲未散,鯨濤又故作輕松,笑著說,“吉人自有天相,火獵焰豬能及時為我分解了部分寒冰真元,那是天意所為。
否則不是它修為較低,凍體而亡,而是我。”
鯨濤沉重的話題,以輕松的語氣還沒講完,體內寒冰真元便再次發作,雙手摟著身子,上牙鬥著下牙,一對雪白濃眉緊鎖著。
“鯨,鯨哥哥,你沒沒事吧!”再次見鯨濤顯示先前那般冷狀,趙紫萱這下可嚇得六神無主,慌張不知所措地說著。
“沒,沒事,我得趕緊尋找下一個火獵焰豬,這樣我才能獲救!”鯨濤雙掌瘋狂向四周掃射,只見鯨濤雙掌心前方寒氣如霧霜一般,不斷往前飛舞,前方的霧早已逐漸變成鵝毛雪片,所過萬物,瞬間皆變成翡翠玉樹瓊枝。
鯨濤再揮一掌,玉樹岩石,猶如碎冰碴一般爆炸,四射飛濺,晶瑩透體的冰碴,猶如冰霧一般,紛紛揚揚往下灑落。
看到這駭人的威力,趙紫萱既為鯨濤這種特異的修為而感到高興,但更為能否卸去體內過盛寒冰真元而感到擔憂。
她可不想鯨濤此刻就死,十分惶恐不安地問著,“你這樣能行嗎?”
渾身發冷的鯨濤瑟瑟發抖地說,“雖然不能徹底,但至少也可以減輕我一點痛苦!否則血管凝固,恐怕再也醒不來了。”
萬般無奈,趙紫萱便提醒安慰著鯨濤說,“或許這裡還有火獵焰豬,你我就在這附近找其巢穴。”
在發泄中的鯨濤正在劇烈爆炸的冰林雪霧中大聲回著話,“謝謝,我也正在尋找此物。”
突然鯨濤愣住了,看著自己雙掌所擊之處,岩石飛去,露出一個巨大的石洞,洞門口剛被拍擊出的寒冰與冰凌封堵,
此刻,慢慢的,那些倒懸的冰凌和寒冰,滴著水珠,接著一個個冰凌和寒冰,從洞壁相接處,融化成水,
冰凌像一把把利劍一般飛落倒插在地上,或摔碎,與寒冰碎裂,再次化成水,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往上蒸騰翻滾。
鯨濤激動萬分地說,“找到了,找到了!”趙紫萱聽著鯨濤的驚呼,挪眼一看,喜極而泣,“鯨老弟,你終於有救了。有救了。”
一個白發少年,與白裙少女,一點腳下,一前一後,猶如天空飛翔地燕子,往山洞滑翔而去。
這時鯨濤盤腿靜坐,以地洞內的炎熱,消耗體內過盛的寒冰真元,渾身不在那樣顫抖了。
“但願這洞內還有火獵焰豬,這樣更會加快鯨濤體內消耗過盛的寒冰真元,減少鯨老弟此時的痛苦。 ”想到這,趙紫萱一邊幫著鯨濤護法,一邊用眼往黑乎乎的深洞內繼續探查著。
不知何時,趙紫萱看到一條遊動的火蛇,不,蛇不可能有那麽多的腳,難道那是火蜈妖獸?
想到這,趙紫萱寒毛倒豎,暗罵著,今天怎麽這麽倒霉,我陪著鯨濤只是在這天昆妖魔山的青色元素境界妖魔獸區,
打獵,賺兩個外塊,可誰曾想到,一進此處,先是遇到玄天冰牛,它竟輕松打敗了我的黃色元素境界的烏靈獸丹符。
現在遇到這種怪物,其修為界境,決不會亞於玄天冰牛,而玄天冰牛的余危還一直困擾著鯨濤,此時的鯨濤正在調息紊亂的真元,我得替鯨濤贏得時間。
腦子既然想到這,趙紫萱趕緊往胸部摸索著,丹符還沒拿出,那條百足火蜈已噴出火球,朝著趙紫萱襲卷而來,
滾滾烈焰,四周冒著濃濃黑煙,所到之處,岩石皆化為岩漿,晃蕩著。
倉促之中,趙紫萱凝結成一個薄弱的銀色結界,但毫無用處,結界頃刻之間,融進一片火海,
烈焰繼續朝前,毫無停滯地往前奔湧翻滾而去,此刻,趙紫萱不斷逼得往後飛退。沒過多久,趙紫萱被烈焰熏得兩眼緊閉,空氣稀薄窒息倒地,不醒人世。
烈焰仍一往無前地洶湧潮前奔騰翻滾著,離趙紫萱越來越近。地面岩石逐漸熔化成岩漿,趙紫萱那是血肉之軀,豈能比那些岩石還豎硬?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此時的鯨濤與趙紫萱的生命都將被這條百足火蜈所天噬。具體生死與否,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