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懿一對水靈靈的鳳眼,流露出充滿敵意和解心頭之恨的快感的眼神,看著趙紫萱。
但此時,張懿早已得意忘形,並不滿足現有的暴虐,朝受傷的趙紫萱走去。
這時,羅銳伸出手擋住張懿去路,張懿不明其意地乾瞪著羅銳,想從他嘴裡得知緣由。
羅銳把張懿拉過來,俯首輕聲地說,“不可在這裡太過,畢竟這裡可是弟子修仙煉武的地方。”
此刻的鯨濤早已飛撲過去,從破碎的桌子叢中撫起受傷的趙紫萱,心疼萬分,比傷在自己身上還痛。
淚流滿面的鯨濤對趙紫萱說,“趙師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這一次都是因我而起。
我沒,沒能保護好你!日後我一定要勤加苦學,希望早日提高自身的修為。”說話得同時,不斷抽打著自己的耳光,稚嫩青白缺血的臉上,鼓起一條條勒痕。
“小傻瓜,誰叫你保護我了,我可是你們的老大。”趙紫萱用呈現血痕的玉手,輕輕抹去自己嘴角上的血,仍艱苦地一笑,笑得讓鯨濤心碎。
“不過你既來到學院,還是要多加發奮,雖然你起步比我們這些修仙武學世家子弟,遲了一點。但天道酬勤!
我們學院過去有很多寒門弟子都在東聖神州身居要職。”趙紫萱用信任的目光看著鯨濤,給鯨濤鼓起莫大的勇氣。
“好的,小師妹!日後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是你堅實的守護神!”鯨濤擲地有聲地說著。
“怎麽,你還想日後報復本姑娘不成?”鯨濤的話,被站在不遠處的張懿聽見,
大聲辱罵著鯨濤,“鯨濤,你別忘了,你可是我們家養的一條狗,我會隨時要你命的!”
氣得趙紫萱臉瞬間變成降紫色,秀拳再次握起。
張懿見狀,開心地說,“喲,一對下賤的狗男女,怎麽還想自不量力地飛奔過來,找打不成?”
鯨濤忙摁住趙紫萱,小聲地說,“我們不要中了她的計,她是在故意激怒你,然後再有羅銳收拾你,我們先忍著吧。”
“沒想到我家養的這條小狗,現在變得吃裡爬外了啊!”聽著張懿不斷謾罵自己與鯨濤,趙紫萱一張小瓜子臉被氣的鐵青,雙眼怒火欲噴射而出,能熔化囂張跋扈的張懿。
“怎麽的,不服嗎?那你有種就起來啊!別躺在地下裝孬種。”張懿繼續冷朝熱噴著趙紫萱。
此時,氣得趙紫萱緊咬嘴唇,欲猛地掙扎起來,但被鯨濤給強壓下來,“小師妹!你就聽我一句勸,我們打不過他們,又何苦再次自找被揍呢?”
聽人匯報,班級裡的弟子互相打起來了,這時教員李自峰匆匆趕來,繃著臉問,“這是怎麽回事?”
再看著打爛的課桌旁、一臉血的趙紫萱,教員李自峰十分心疼與關心地說,“是誰竟把這朵小花打成這樣?
難道是你師姐或師妹,忌妒你紅顏太美,與你廝扯起來?”
“哪裡的話?”趙紫萱滿臉是血,嬌羞起來,別樣迷人。“像我這相貌,怎麽會引起別人忌妒呢?
我是看著某些人在班級內,張牙舞爪,把同門師兄弟當作傭人使喚,看不慣,仗義挺身而出,這才向對方動起手來。”
“誰啊,你們給我站出來?”教員李自峰冷峻的目光看向四周的弟子。
“原來是張懿,你怎麽會把她趙紫萱打成這樣?不可能啊?你還沒有修煉,沒有一點修仙武者的基礎啊?”看著張懿走出來,
李自峰十分吃驚地問著。 “哦,還有我。”羅銳孤傲冷漠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看見羅銳走出來,李自峰心裡總算大概猜出了什麽,冷峻嚴肅地說,“不管你們為何事,院內弟子相互打架,
尤其群毆,依照學院紀律監察堂的規定,會把你們送入後山牢房看押。那裡可沒有自由,不僅要勞作,還要被別人打。
念你們剛來學校,不太知道,情由可原。
日後不管是誰?我一定會把你們交給學院紀律監查堂,他們會依照你們的情節輕重進行處罰。”
“不過,你們損壞公物,需要嚴格賠償。還有打傷之人的費用,也需有打架對方支付。”
“李教員,你說的我知道了。這一次的損壞公物就由我一人賠償,包括趙師妹的傷錢。這點小錢,我還是能出得起的。”
羅銳冷漠毫無表情地說著話,拿出兩枚金元花來,很瀟灑地拋向李自峰,兩朵金元花在空中劃著悠美的弧度,
不快不慢地悠閑往下落,只需李自峰稍一伸手,就能接住。
但李自峰面對兩枚金元花無動於衷,“當啷啷——”地掉在教室的大理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亮聲,一枚在地上轉了幾圈,一枚向遠處滾去。
“立即給我撿回來,送到我的手上!”李自峰向羅銳大聲呵斥著,“你家父母過去難道就是這樣教你的,目無尊長?”
見羅銳無動於衷,李自峰心裡清楚,“如果今天不能把這個冒頭的刺給挑了,那日後自己在這個班級,就沒有了威嚴,那還談什麽教弟子修煉習武?”
“我再一次警告你,如果你現在不去,我立即把你交給學院,把你關押起來。
你別以為你父親是刺史,但你在學院內必須聽從我的命令,服從我的指揮!”李自峰此時的態度,冷若冰霜,不露一絲苟笑,
羅銳從小到大,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尤其這時只是一個小小的教員李自峰,竟敢汙蔑我父親大人,士可殺不可辱。
此刻,李銳臉上掛滿了黑雲,眼看一場烏風黑暴就要降臨。
李自峰看著這一切,早有警惕,只不過他不想露出言表,讓自己的弟子看出,那日後還怎麽行走江湖啊?
那不是更讓學院的教員和掌老院長看笑話嗎?
羅銳全身真元開始暗暗調動起來,因羅銳知道前的李自峰,實力絕非等閑之輩,遠在自己數級之上,要想勝他,那只能暗中偷襲。
李自峰如劍的目光看著羅銳,整個教室裡的空氣,死一般的寂靜無聲,大家都在等著看一場好戲——刺史家的兒子要單挑李教員了,太精彩刺激了!
“沒想到,平時冷漠的羅銳,竟能乾出這種驚天偉業,真是我少年的偶像,讓我們望塵莫及啊!”
教室裡,小聲議論如潮!
……
羅銳低下高傲的頭顱,默不作聲地往金元花方向走去。大家剛還想看好戲,可沒想到就這麽快結束了,也太遺憾了吧。不過,此刻誰也不敢發出聲來。
因李教員的臉色正陰沉的怕人,弄不好,他不敢把刺史家的兒子與院長家的女兒怎麽樣,可卻能把自己無權無勢之人,因此時一點小過錯,拉出來當作公雞給宰了,立威,那自己有多冤啊!
驟然間,羅銳周身暴發出金色靈虎,咆哮而出,奔襲李自峰,這次威力,可比羅銳打州牧家的大公子芮暮羽提高了五層。
只見教室內都被這一強烈的金光所映滿,羅銳身上繡著金虎暗花紋的白袍,被從體內暴出發的強大的元氣之風往上掀起,金虎掌猛朝李自峰咽喉抓去。
此時,大家都以為羅銳雖是刺史家的公子,但畢竟在學院學習,應沒這種驚天之膽,可看到這驚人一幕,很多人情不自禁地說,
“天哪,羅刺史家的公子還真是了得,竟敢真與李教員動手了!”
就連張懿看到羅銳這種大逆不道之舉,都感到怎舌!內心更擔憂,一個弟子,什麽還沒開始學,能打過師父嗎?
也有人暗自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是的,大聲高叫著,“厲害,厲害!還是我們的老大厲害!一個小教員算什麽啊!?”
鯨濤與趙紫萱看到眼前一幕,不知怎麽辦才好!如果羅銳偷襲成功,那李自峰恐怕在所有弟子面前顏面竟失。甚至連飯碗都會丟掉了。
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人公然偷襲師父和尊長的。過去只是在書中看到過類似的情節,總以為那是人們杜撰的。
三秒,教室內一片寂靜無聲,大家還沒看清怎麽回事,李自峰仍站在原處,並沒有動,大家只看見他手臂的一條晃影,
凶猛不可一世的羅銳就被李自峰打趴在地上,李自峰用腳踩著羅銳說,“小子你竟敢反天了,不過你還嫩著一點。”羅銳在李自峰的腳下掙扎了幾下,仍脫不了身子。
“我告訴你小子,不是看在你爹爹的份上和連累其他三位師弟,我一定會把你送到學院紀律監察堂。”
站在一旁的張懿看著羅銳受辱,可面對強大的李教員不知如何是好,一時傻傻地站在一邊。
“滾!”李自峰挪開腳,羅銳還要反抗,但被張懿一把拉住,隔在他倆面前,“夠了,羅師兄,否則這個要鬧大了,對你沒好處的。”
見羅銳兩位不甘心地走遠。李自峰輕輕地拍了拍鯨濤的肩膀說,“你生世特殊,但好在學院,不分貴賤!
抓住這機會,趕快強大起來,否則你們的老大與我也不可能全天候地守護著你。
當然你們之間的暗戰,從今天開始,已拉開了序幕,別人是幫不了你多少的,更多的是靠你自己。
你要不想讓你們的老大,小美女受更多得傷,那就必須強大起來。身為師父的我,也有我自己的無奈。
不過你放心,只要誰敢不公,我一定會主持公道的,我也不會偏向你的。”
鯨濤聽著李教員中肯鞭策之話,立即湧起一股暖流,更多出一份責任!
“別怕,我也會與你一道,共同成長,面對來自他倆的挑戰與暗算!”趙紫萱不適時機地鼓勵著鯨濤。
“我要告訴大家,通過這件事說明了什麽,無論是誰,都必須發展自己才是硬道理!否則你就會被別人無辜打壓。
還有,我要向大家講,無論你身世如何,但未來只能靠自己。
比如說羅銳怎麽樣?在我們州裡,地位顯赫,但他在學院仍得受我這名小小的教員管轄。 ”
這時李自峰已走到講台前,擲地有聲地說著一番人生道理,可能很多弟子現在稚嫩,還不懂,但多年第一課的印象,會永烙腦海。
是金子的人,或許就像鯨濤此刻,頓感李教員高大的形象!李教員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人生哲理,也是看得更深更遠!
夜已深,但白天李教員那些話一直閃現在鯨濤的腦海裡,再次掀起波瀾,久久難以入眠。
鯨濤心想,自己起步已比羅銳相差一大截,罩著自己的趙紫萱也同樣不是羅銳的對手。
只要張懿一找自己的茬子,可能又是一場像今天這樣的血雨腥風。
如果自己再不能早日實現開脈,極速飛升境內界,那自己與趙紫萱必將長期被他們蹂躪,想到這,不竟令鯨濤不寒而栗。
躺在床上,鯨濤輾轉反側,始終睡不著。
看著窗外月光水,鯨濤內心十分焦急,一側身,一個圓鼓鼓的東西硌著自己,猛然想起那個是黑不溜湫的祥龍避水珠。
鯨濤不知不覺地從懷裡掏出來一看,驚訝不已,“沒想到,祥龍避水珠又回到原先,竟發出熒亮之光。”
這不僅讓鯨濤回想起那個曾經苦澀而美麗的回憶,更讓鯨濤對這個東海鎮宮之寶祥龍避水珠充滿了好奇,望著,望著。
鯨濤眼前的祥龍避水珠出現一個熒亮之光的漩渦,而且越來越大。
不知不覺之中,鯨濤感覺到這個熒亮之光的漩渦產生巨大吸力,鯨濤還沒來得及抗拒逃出來,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一直旋轉,向那熒光無底洞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