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聽到從牢門外走來匆匆的腳步聲,鯨濤趕緊收起殺戮的執念,朝著牢門口望去,不是別人,原來是慕蓉冰,正急急火火地飛身而來。
鯨濤並不知慕蓉冰為何而來,大聲呵斥著,“慕執事,請你留步,否則我不客氣了。”
見鯨濤用劍指著自己,慕蓉冰冷俏的美臉上,動了動不可輕易覺察的笑意,“看到鯨師弟一切安好,我這就放心了。
我是今夜巡查牢房的帶隊人,看到你的牢房門開著,心裡不安。”慕蓉冰也很聽著鯨濤的話,站在遠處,接著說,“我馬上叫人手來把屍首清理出去。等秦苗療傷好,你倆共同到我們紀律檢察堂,向我逞述案發現場情況。”
鯨濤心裡有一絲驚慌地看著慕蓉冰,她話一說完,便退出牢房,回著話,“好的,慕執事!”
此時的鯨濤內心七上八下的,擔心著秦苗會回到紀律檢查堂直接把自己出賣了,隻怪自己剛才出手還是慢了一步,否則就沒有這個後顧之憂了。
這時再想動秦苗已基本不可能了,紀律檢察堂又來了很多執法弟子,把潭勇的屍首抬了出去。
此刻的鯨濤失魂落魄,站著不是坐著也不是,在這靜思牢不安煩躁地走動著。不知何時,鯨濤勞累便站在牢內,失神地望著前方。
“鯨哥哥,你在乾嗎呢?”秦苗從鯨濤背後輕輕一拍。
“誰?!”鯨濤如驚弓之鳥,猛地一轉身,雙掌守護著要害部位。
秦苗盈盈一笑,她的笑容就像南方冬日中的暖陽,溫暖著人們的心田。她的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不知傾城乃傾國,鯨濤此時很難給秦苗定性。
這道美女的風景,差一點把鯨濤看醉了,臉微微熏紅,說“原來是你,秦師妹,傷勢都好了吧!”
“傷基本好了。”秦苗回著話,又鬼機靈地笑著說,“那你以為是誰啊?你以為是趙紫萱?”秦苗猛然說起另一個話,“鯨師哥,你認我與趙紫萱誰更美?”
其實這是秦苗心裡的另一個問題,就是要比自己與趙紫萱,誰在你心中更重要。
因為一個男人說一個女人比另一個女人更美,那就代表著那個男子的心偏向於誰。
鯨濤雖沒猜出秦苗的心思,畢竟少女的心,海底針,誰也看不清摸不著。但鯨濤也不敢冒然評價兩個截然不同的少女。雖然鯨濤心裡如明鏡一般——
秦苗長得處處動人,具有高貴出塵不染的小仙女。而趙紫萱更加靈動可愛,像一個淘氣的妙齡仙女,還有幾分大仙的風范。
但鯨濤嘴上還是笑著說,我嘴笨,不好評價,也沒留心過。秦苗也不想再為難鯨濤了,不過她心裡清楚,至少自己與那個趙院長家的千金不分伯仲吧。
這就令秦苗早已心滿意足了。畢竟自己是被人遺棄的女嬰,出生貧賤,別人是生於名門旺族。
這時,鯨濤想起了正事,有一些提心吊膽地看著秦苗說,“哦,剛才慕蓉冰執事讓你我過去一趟,尋問剛才牢房所發生的事情。”
“哦,就為這事,你看你臉色難看相。”秦苗不以為然地說,“那個家夥進了牢房,竟敢來刺殺你,被我橫加阻攔。
但我敵不過,被他擒住,被你擊重他腦,使他暫失抵抗力,我就給他連補兩劍,就這麽簡單了。”
說到這裡,秦苗朝鯨濤微微一眨眼,裝著調皮輕松的樣子,一張雙臂說,“這叫有驚無險啊!”
“哦,哦,是的,是的!”鯨濤嘴上雖然這樣答應著,
可心裡還是不踏實,誰也不知最後對簿公堂,秦苗會不會如此時所說。 只能說,至少現在心裡會好過一點吧。
不知不覺來到學院紀律監察堂。秦苗感覺這一次情況不大一樣,浩州副刺史、學院副院長兼學院紀律監察堂掌老的獨孤青峰正坐在上方,執事慕蓉冰站立下首。
獨孤青峰很有來頭,是從東聖神州天朝剛空降而來,據說沾有皇親。秦苗拉著鯨濤共同向這位掌老行禮,稟明先前所說的一切。
“哦,事情難道就這麽簡單?”獨孤青峰用一雙犀利而狡詐的眼神看著對方,再看向鯨濤,“你可有補充的?”
“沒有,正如秦師妹所講”鯨濤不卑不亢,回著副刺史的話。
“那你倆就在這裡造假串供!”獨孤青峰一拍響堂木,怒呵著鯨濤,“給我打!看這個賤人還承不承認?”
“掌老。”此刻站在下首的慕蓉秋忙上前行禮低首道,“此人畢竟是學院趙院長未來的得意門生。
若輕易屈打,日後大家都不好交待。而且此事,應與我們紀律監察堂有關。與那名負責看守靜思牢的軒韌脫不了乾系。
不管怎麽說,刺客應是從外買通了軒韌。否則那名刺客就不可能進入鯨濤所在的牢房。”
“把軒韌帶上來。”獨孤青峰新官上任三把火,剛上任,就遇上這麽大的案子,正是自己在這浩州立威揚名之際,豈能放過?
心裡這麽想著,便急急火火地命著手下。“稟掌老,此人已被人近身所殺,沒留任何痕跡。”
“那為何不說是被那前面刺客所殺!?”
“稟長老,若被刺客所殺,那應該現場有打頭的痕跡!”慕蓉冰雙眼有神,講話不給人有任何一點的否定,
“是被近身出其不意所殺。經驗證,是死在刺客之後,詁計真正的幕後凶手,怕是事敗露,故而殺之,以斷線索。”
獨孤青峰劍眉緊鎖,繼續仔細聽著慕蓉冰的匯報,“就怕這其中背後,有人故意給掌老您設套子。”
“一派胡言,我剛來,誰會給我下套?”獨孤青峰本來就是紫豬肝般的臉,此刻更難看了,只見他非常不客氣地反駁著慕蓉冰。
“掌老息怒,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矛盾,不在時間長短!我只是推測,如不想聽,那就到此為止。”
這時鯨濤看著慕蓉冰講話,發現慕蓉冰風姿綽約,體態輕盈,既有女神一樣清純美麗,又有一種幹練的冷漠。渾身透露出一股寒冰的嚴寒。令人望而遠之,是一朵扎人的血玫瑰。
獨孤青峰沉吟半晌,聽之有理,“那你接著講。”
“這裡頭有名線,我會繼續查刺史大人家的大公子羅銳。暗線,暫無頭緒,我們只能一點點地摸查。
總比掌老您直接拿鯨濤開刀強,那樣或許會正中陰謀者的詭計,正想看您與刺史大人之間的矛盾。他從中漁利,你不得不防啊!”
這話讓獨孤青峰倒吸一口涼氣,是啊,官場如戰場,不得不防啊!捋了捋虯髯,“慕執事,此案交給你負責,有眉目,就立即稟報予我,不得越級。”
慕蓉冰聽明白了,獨孤青峰是想佔據此功,日後也算是他來到浩州的政績。
不過慕蓉冰心裡裝著一無所知,一拱手,行禮回著話,接著對站在堂下的秦苗說,“秦苗你立即帶著鯨濤回牢房,這一次我會派更多的人共同防守,以防幕後真凶再次行刺。”
“是,慕執事。”回完禮,秦苗像沒事人似的甜甜一笑,看著鯨濤,“鯨師兄,隻好暫委屈你幾日。”
“哪裡,哪裡,給你、慕師姐和整個紀律監察堂添麻煩了!”鯨濤向眾人行著禮說著話。而這時鯨濤內心好慚愧,自己差一點錯殺了無辜的秦苗這個小師妹。
那種邪惡的意念不能再有了。否則我與羅銳又有什麽差異,為自己一己私利,盡草菅人命!
“知道就好,你就給我安心呆在牢房內靜心修煉!”慕蓉冰的話語打斷了鯨濤的反思,剛才慕蓉冰還繃著一張冰冷的臉,
轉瞬間也露出了一點笑意,猶如北方雪後天晴的一輪太陽,沒有一絲溫暖之意,說“時日一到,我自會送你去趙院長那裡。”
鯨濤點著頭,尾隨著秦苗,來到靜思牢,見牢內空無一人,鯨濤趕緊給秦苗跪下,嚇得秦苗一大跳,“鯨哥哥,你這是乾嗎呢?”
“謝謝小師妹給我遮掩!”
“鯨哥哥,快快請起。”秦苗有點緊張,但柔柔甜甜地笑著說,“你不願告訴我,那就算了。現在不需要感激我的。我隻想讓你知道在這裡,目前只有我才是你最可信任的人。”
“是的,那個先前軒韌師哥口口聲聲,說要關照我,最後卻要殺我。真是心裡藏著殺人的刀啊。”
已被秦苗拉起的鯨濤,說到這裡,渾身都打了一個冷顫,言不由衷地接著講,“人心難測啊!”
經歷此一連串發生的事情,鯨濤已意識到秦苗的的確確是自己目前牢內最可信任的人了。
於是牽著秦苗纖纖如玉的細手,往牢後走去。秦苗“刷”地一下,臉上浮現出紅雲,“鯨哥哥,我,我大姨媽媽來了,不,不能做那種事啊。”
聲音如蚊蠅一般微弱與呢喃!此刻,整個秦苗人驕羞得如雨後的紅芙蓉,嬌姿欲滴。
“你這世上還有大姨媽,那你就應該知道你的身世了。”鯨濤起初向牢房內四處看了看,什麽中年婦女也沒見著,除了自己與秦苗,或許在牢外吧。
接著說,“那恭喜你了,終於知道自己的父母了。”鯨濤又有一些慚愧地說,“是我擔誤你了,有家真好!”
這時鯨濤眼裡不禁眼淚滾落了下來。“哎呀,我三言兩語與你解釋不清,別哭,我成全你還不行嗎?”
來到牢後,從牢門前看不到人,秦苗正要寬衣解帶,只見鯨濤從懷裡摸出天龍煉丹爐、《史前煉丹秘笈》,看得眼睛亮得發光。
“秦師妹,這是我昨夜尋得兩件寶物。這正是我對付羅銳的利器,我想昨晚刺客一定是他所為。”
看到這兩件寶物質,秦苗心頭頓湧起一股暖流,原來鯨濤此刻再也不把我當作外人看了。
而且他是一位少年,謙謙君子,怎可能現在就做出那種男女之事呢?秦苗向鯨濤點點頭,小聲地說,“現在你說這事是羅銳所為,讓我想起一件事來。”
聽著秦苗這樣一說,鯨濤驚得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著秦苗說話,“難道是說,昨晚刺客與慕執事也有關?
否則他為何極力為羅銳開脫,撒下那麽多的迷霧?”
“或許吧,不管怎麽說,我今夜還得深入深海尋得煉丹藥材!否則你我在這裡可能都得凶多吉少。”
聽這驚人的消息,嚇得秦苗睜大雙眼,緊張結巴地說,“鯨,鯨哥哥,你你不是在逗我吧!”
“沒有!”鯨濤神智清醒地說著,不像是假的。
看到這一切,秦苗還是驚得睜著那雙大大的眼睛,仍不相信地看著鯨濤,口舌更嚴重地說,“你你你可知道, 我我我們可是人人人唉,可不是魚魚啊,你還要去去去深海,能能能行嗎?”
鯨濤看著驚恐萬狀的秦苗,摸了摸她那軟而香的秀發,“沒事,小師妹,你放心。我剛才那個寶貝就是在大海深處尋覓的。”
“哦,這樣。”秦苗心裡這才放心下來。
他倆依偎在一起,看著《史前煉丹秘笈》。鯨濤從小識字不多,不時用粗造的手,碰著膚如凝脂的秦苗手背。
秦苗輕輕挪了挪手背,臉微紅,“這是什麽動物?”鯨濤問著。“這個叫海蛇,不過古書上記載,這是有具毒的,一點毒液而亡人。”
看到這裡,秦苗一想到鯨濤在大海被海蛇毒死的慘狀,趕緊擺著玲瓏的小手,“不行,不行。鯨哥哥,我們不用這種配方。否則丹藥未煉成,結果你的命就先丟了。不劃算,不劃算。”
說到這裡,秦苗流出了兩行令人心疼的眼淚,“還有那更恐怖的大沙魚!”此刻眼淚猶如晶瑩剔透的珍珠,婆娑灑落一地。
“好的,時辰不早了。我就看隨緣吧,遇到什麽我能取回來的就拿。那確實有一點凶險,我不去碰它們了。”
鯨濤嘴上雖然這樣安慰著秦苗,但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雖然凶險難料,但總比坐著等死強!
只有放手一搏,自己才能徹底擺脫羅銳不斷的追殺。
秦苗並不知道鯨濤真實的想法。
不知何時,秦苗哭哭涕涕地依偎在鯨濤的懷裡,此刻哭得似淚人一般,近似央求地說,“鯨哥哥,你可要一定活著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