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嚇了一跳,躲在母親背後死死抓著衣角。
方蒯氏起身,疑惑的看了眼村口的方向,眯了眯眼,這才看清不是自家大朗嗎?
嗯?身後還跟著一個人,莫非是二郎?
小姑娘露出半顆腦袋,看清來人後,當即撒手衝二人跑去。
邊跑還邊哭喊:“嗚嗚……二哥……嗚嗚嗚……”
方牧見迎面跑來的方泫,有些納悶,怎麽她回來的比自己還快?
正想著,方泫一下子撲進方牧懷裡,死抱著方牧脖子不撒手。
哭著,一口咬在了方牧肩膀上,方牧當即叫出了聲。
方泫心疼的松開了口,哭道:“嗚嗚嗚……二哥怎麽就跑了……回來的比小泫還慢,小泫以為你不要人家了呢!”
越是說著,哭的越大聲。
那叫一個淒慘喲……
看著小丫頭這麽苦,方牧也有些尷尬,漸漸的也被代入到情緒裡。
就這麽,兄妹倆在村口互相抱著痛苦。
好一會兒,方牧紅著眼珠,哽咽道:“小泫,二哥……二哥以後去哪都……帶著你,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嗎?!”小丫頭聞言,嘟著小嘴,抹了一把眼淚問道。
方牧被小丫頭這副樣子萌化了心,滿臉寵溺,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當然是真的!”
“噗嗤~”小丫頭被方牧逗笑了,但還是裝出一副我很凶的樣子說道:“那好吧……我就原諒你這個臭二哥!”
跳下方牧身子,擺起自己左手,方牧示意,拉住方泫的手被她拉著走。
一旁的方相見此,一陣嗟噓,二人的感情還是這麽好。噓著,忽然想起了什麽,小跑到方蒯氏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方牧瞟了一眼,已經猜到自己大哥會把自己得了失魂症的事情告訴老母親。
方蒯氏先是一驚,接著有些痛惜的看了眼自己,隨後臉上又是一陣複雜。
方蒯氏走到方牧跟前,撫摸著他的臉,落淚道:“可苦了我兒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影帝方牧很快就進入了角色:“娘,孩兒沒事,就是以前的事有些想不起來了。”
方蒯氏不疑,在方牧臉上抹了一會,這才想起來:“哎呀,二郎還沒吃飯吧,娘這就去煮飯!”
說完,便向屋內走去。
方牧說道:“娘,我去幫把手!”
“誒呀,不用不用,你和你三妹去玩吧,叫你大哥來就行。”
方相:“……”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突然多了一個老母親,一個大哥,一個妹妹,方牧一時半會倒是有些不習慣,抱著小妹在院子裡好奇的轉悠著。
房子不大,是木頭搭的,一眼望去有些搖搖欲墜。
一共有四間房,母親和小妹一間,自己和大哥一間,另外兩間一個是放草料的,一個是廚房。
堆草料的屋子看上去以前似乎是養馬的,但如今全是苞米該子,乾癟枯黃的雜草和劈好的木頭。
往屋內看去,母親和小妹的房間雖然很寒酸,但起碼很乾淨整潔。
反觀自己和大哥的房間,黢黑的被夥褥子就不說了,耗子跟小強絲毫不怕人,明目張膽的在地上爬。
不過院子倒是很大,有一個狗窩,佔不了多大地方。
院子裡種了很多菜,有大蒜、大蔥、白蘿卜、白菜、菠菜、西紅柿和兩架葡萄。
方牧越看越怪,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是個什麽朝代。
廚房內,方蒯氏正張羅著要做疙瘩湯。
“大朗你行不行?虧你還是個獵戶,火都打不著。”方蒯氏掐著腰。
方相有些委屈,嘟囔道:“昨天下雨,草料木頭都濕了,火折打也得過一會啊……”
一陣忙活,火著了。
方相看著母親大手大腳的和面,有些肉痛:“娘,誒誒誒,別別別!”
“娘,你少和點面,一會兒多放點……菜!!!”
……
俗話說:長兄如父,方相為這個家是操碎了心。
窮慣了,雖說方蒯氏納完鞋底,閑下來會編些小東西拿到縣裡賣,但大多時候方相才是這個家裡的經濟來源。
平時打點獵,拿到縣裡換錢,再者打獵工具不行,很多獵戶都是一去不回,如今是以命換命的行當。
“娘,你別聽大哥的話,可勁加,我都快餓死了,而且我包裡還有些糧食, 十天半月不愁吃喝的。”方牧斜了一眼方相,那一褲子的仇他可記著呢。
方相給了方牧一個腦瓜崩,罵到:“你就可勁造!如今縣裡半數糧食都拿去當糧草了,你就算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你娘了個*的!”
說完,方牧捂嘴笑著,方相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機械的轉過頭,見老娘正抱著三寸粗的大棍子,冷眼看著自己。
被揍了一頓也就罷了,自己嘴欠,但是看著方牧在那笑,方相就氣不打一處來,抽出腰上掛著的開山刀,就照著方牧劈來。
……
小妹方泫嘴裡吮著楊一給她的棒棒糖,大眼睛可憐的抽著方牧:“二哥,這個東西好好吃喔,小泫還要!”
方牧寵溺的看著方泫,從包裡又拿出一個棒棒糖,摸了摸小妹的頭,說道:“可以的,吃完了再來找二哥拿,不過不能吃太多。”
小丫頭驚喜的嗯了一聲,拿過糖來就朝著院外跑去。
方相拎著鍋鏟跑了出來,喊到:“小泫,不吃飯啦?!”
但小丫頭只是轉過身來衝方相做了個鬼臉,這可把方相氣的不行,又照著方牧屁股踢了一腳:“你看看,都是你做的好事!”
方牧:???
“那糖可是有價無市的玩意,就那麽一塊,一塊!就夠咱家換炊餅吃上三兩天!”方相一臉黑線。
“大哥你可真摳,持家的男人都想你這樣嗎?”方牧鄙夷的看著方相。
方相先是一愣,隨後作勢又要來打:“我@$&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