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鴻飛以手托壺的動作,用的乃是八卦七十二式之一的“霸王捆豬”,立意是屠戶屠豬不用捆的絕技,發力最是巧妙。
不是說他沒有別的方式可以攔下這水壺,而是因為看到尹平使了八卦掌的路子,心念一動,這才用出了這一招霸王捆豬。
顯然從尹平滿意的表情上來看,這一招沒有用錯。
“教我八卦掌的人叮囑過,他的身份不方便透露,實在不好意思了。”
易鴻飛將茶壺放在腳邊,抱拳行了個禮,歉意道。
魔都,國術,這一切都和原世界極為相似,晚上卻沒有那些魑魅魍魎妖魔鬼怪出現。
這種情況,要麽是他來到了一個平行世界,要麽是他回到了十數年前。
前者還好,如果是後者萬一尹平認識他師門中人難免有些麻煩,所以易鴻飛乾脆搪塞了過去。
阿洛看的有些迷糊,想不明白尹平為什麽突然出手,易鴻飛也不生氣,接下了這一招後兩人間氛圍也沒想象中那麽劍拔弩張,反而非常和諧。
“你先出去吧。”
遣走了阿洛,尹平道:“坐下吧,不急,慢慢聊。”
“我看你動手的氣勢,應該才初入明勁吧?”
作為化勁大宗師,刻意隱藏下尹平的眼裡怎麽可能能看穿他的真實實力?
見易鴻飛點了點頭,尹平靠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開口道:“既然來了拳台,憑你的功夫肯定是衝著拳王之位去的,算你運氣好。”
“怎麽說?”
“九龍拳台中的十大拳王中,除了我之外只有我弟弟尹安是修行國術的。其他人,練泰拳的有,練綜合搏擊的有,還有練散打的,這裡的魚龍混雜正體現於此。每個月都會有輪一個拳王守擂,下個月輪到的,在十大拳王中正好是墊底的那一層。”
“不過到時候競爭也會很激烈,很多人都會特意等守擂的拳王偏弱時才會出現。”
說到這裡,尹平不屑的撇了撇嘴:“這個月其實是我守擂,鐵拳那個廢物也想問鼎拳王?你不打死他我也得打死他!什麽玩意兒,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你下個月如果想爭一爭拳王的位置,你的對手會有很多,但真正的大敵還是蓬爾頌。”
易鴻飛愣了下,蓬爾頌又是誰?
看著他迷茫的眼神,尹平一愕,“你不會連十大拳王有哪些都不知道就來挑戰拳王了吧?蓬爾頌是泰拳高手,十大拳王之一。”
說著,尹平起身從抽屜裡取出遙控按了一下,對面牆上嵌入牆體內的液晶電視頓時亮了起來,易鴻飛將目光投去。
只見畫面中出現一個渾身肌肉虯扎的黑臉漢子,從額頭到嘴角豎著一道猙獰的疤痕,滿臉凶相的站在擂台上,對手則是一個黃種人,同樣赤裸著上身,肌肉高高隆起。
“這裡面是蓬爾頌去年挑戰拳王時的錄像,一年的時間對於練泰拳的人功夫長進不了多少,你自己掂量掂量。那個臉上有一道疤的就是蓬爾頌,另一人則是上一代拳王李泰,也是華人,不過走的是外家功夫,跟我們不是一路。”
易鴻飛不動聲色,從剛剛試手時他能看出尹平境界的的確確是在暗勁階段,如果暴露真實實力,他把握在十招之內將其斃命,更不用說連尹平都看不上的蓬爾頌了。
“有沒有辦法能讓我這個月就成為拳王?”
他想問出這個問題,不過最終還是壓了下去。
就算尹平有手段能做到,
這個月的守擂拳王就是他,他又豈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咳咳。”
易鴻飛體內的邪氣這時再次躁動不安起來,他不由得乾咳了幾聲。尹平皺眉,關切道:“你沒事吧?”
拳台內多出一個華人拳王對他來說還是很有好處的,而易鴻飛潛力也不錯,值得他下注。
“沒事,老毛病,不影響。”易鴻飛抹了抹嘴唇後將手藏下,手心赫然是一抹鮮紅。
這時,他眼前的突然又出現了那一排字幕。
“檢測到行者瀕死,昆侖幫助宿主暫時壓製狀態,請行者在兩個月內完成支線任務。”
易鴻飛按耐住心頭的喜意,在字幕消失後,他感到那一直蠢蠢欲動的邪氣消失不見,片刻前的痛楚仿佛只是錯覺一般。
“看來,這所謂的“昆侖”不會發布必死的任務!”
如果再沒有辦法,他準備找機會暗中挑戰尹平,就是不知道打贏了會不會被承認完成?多半不太可能,只能說死馬當活馬醫,只能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但現在既然“邪氣”被壓製,那就不用這麽著急了!
按尹平所說,那個蓬爾頌只能說勉勉強強躋身十大拳王,只要到下個月月底拳王之位絕對是手到擒來,這個支線任務應該也算新人的福利之一。
泰拳也算外功,打法縱使凶悍與能傷及內髒的暗勁相比就遠遠不如了,而易鴻飛,乃是化勁大宗師!
果然,屏幕一閃,蓬爾頌和李泰從靜止開始動了起來,畫面中的蓬爾頌連連進攻,所依仗無非就是快、準、狠三個字!
外功高手的對拚,不外乎幾點,誰出手的速度更快,誰的力量更大,誰抗揍能力更強。
易鴻飛看了一會兒,發現李泰從開始就落在了下風,只是和蓬爾頌對了幾拳,手臂就顯得有些軟趴趴的感覺,接下來再也沒有和蓬爾頌硬碰過。
相反,蓬爾頌打法卻愈發凶猛,眼中滿是戾氣,根本不在乎以傷換傷,二人貼身後,蓬爾頌扛著李泰數計重拳抱住了他,接著右腿提膝接連撞向李泰的腹部。
易鴻飛有些無語的撇了撇嘴:“拳台拳王都這麽水的嗎?”
尹平笑著搖了搖頭,“這裡的規矩就注定了拳台的拳王只會一屆比一屆強。而且,因為有了足夠多的強者,九龍拳台的勢力才會越來越大,要換做七八年的九龍拳台可遠沒有現在這麽風光,就你打死的那個鐵拳在那時候都算拳王中數一數二的強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