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再次反轉,光頭傭兵現在有了絕對的優勢。
臨戰突破成為了中階武士,光頭用力的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手臂裡流動著的鬥氣。
就是這種力量!就是這種力量!這是武士最強大的武器,是神靈對虔誠信徒的恩賜,是命運給予勤奮者的最佳饋贈!
此刻光頭傭兵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強!
而與他對峙的王大衛,卻拋棄了武器,選擇了赤手空拳戰鬥。
在光頭傭兵看來,這個嘴賤到無敵的蠻族人是在送死。
手持利刃尚且不是他的對手,現在你憑什麽贏?
憑手裡的破牛皮?
“怎麽?你拿出的那張破牛皮是什麽獨門武器嗎?”光頭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和王大衛打起了嘴炮:“哦!原來這是一個圍裙,你是準備扮成廚房裡刷碗的女工向我求饒?”
實力的增強讓光頭變得有恃無恐,他認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這不是圍裙!”王大衛慢慢把牛皮一圈圈的纏在左手上,上次戰鬥被大胡子砍破的缺口王大衛都已經用邊角料重新補好:“這是一塊裹屍布,一會我會用它包住你那被我揪掉的腦袋!”
“狂妄的、無知的蠻族人,我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力量!”
光頭傭兵大喝一聲,腳下發力猛然衝向了王大衛。
這一次,他用了鬥氣。
鬥氣不是什麽武功秘籍,沒有固定的套路和形式可言。所有人產生鬥氣的途徑都是相同的,不外乎錘煉自身外加磨礪心志,頗有點“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的意思。
而鬥氣一旦產生,使用鬥氣似乎也就變成了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就好像現在,光頭將鬥氣之力聚集在腿上,全力爆發之下速度比之前快了老大一截。
快得連他自己都有點不適應。
這是初得陌生力量時的生疏,多多使用之後自然熟能生巧。
就比如說用鬥氣暴打一頓王大衛。
王大衛擺了一個特別功夫片的姿勢,左腳前右腳後,左拳前舉右拳護頜,就差大喊一聲“阿達”……
他死死的盯住光頭,用盡全力捕捉對手的每一個動作。
可惜他的身體跟不上反應。
光頭的速度太快了,手中長劍迅猛斬過,在王大衛的胸口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王大衛的胸肌可比他大多了,傷口的猙獰程度也遠遠超過了光頭之前受的傷。
王大衛的心臟和血管強壯得過分,戰鬥狀態下急速增高的血壓把鮮血像水箭一樣射出去,正好噴的幾個圍觀群眾滿臉都是。
那血點子就像小沙粒,打在臉上微微的疼。
彼得和范斯特他們已經忍不住了,紛紛拔劍出鞘。還有一個黑袍跑回了酒館裡面,邊跑邊大聲吆喝,看樣子是想去後院喊人。
“都別動!”王大衛高聲怒喝,高亢粗獷的嗓音蓋過了周圍的一切聲音。
黑袍們都看向了王大衛。
“說好了單挑的,咱們不能壞了規矩!”王大衛說著抹了一把傷口,沒想到過了片刻就已經不怎麽流血了。
光頭傭兵隱晦的抽了抽嘴角。剛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他自己太清楚了,他發誓那一劍可以將碗口粗的樹乾砍成兩截!可是砍在王大衛的身上,居然連肋骨都沒斷……
劍刃切割皮膚的瞬間,光頭甚至有了斬在皮甲上的感覺。可是王大衛明明就只是穿了一件粗布汗衫。
這混蛋蠻族人才是魔獸生的怪胎吧!
光頭惡狠狠啐了一口。
“規矩個毛!”范斯特的粗脖子上青筋暴起,揚著大腦袋破口大罵:“再講規矩你就掛了個屁的了!”
看熱鬧的人猛然散開,他們害怕黑袍們也參與進來會被殃及池魚。
“放心,我心裡有數。”王大衛是真的受感動了,在這一刻他充滿了對黑旗酒館的歸屬感。
這就是戰友情嗎?
王大衛沒參過軍,但是男人之間鐵與血的友情,想來不外如是。
“你真的有把握?”彼得的性格最沉穩,說實話他也不想當出爾反爾的小人。
“相信我,兄弟!”王大衛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笑臉,呲著一口雪亮的大白牙。
眾黑袍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堅定和自信,於是還劍入鞘。
“再來!”王大衛回過了頭,挑釁的看著光頭。
光頭傭兵本來都準備跑路了,他知道就算自己有了鬥氣也不可能同時對付得了這麽多黑袍武士,但是王大衛的挑釁令他再次怒火中燒。
“大不了殺了他再逃跑,反正這些人都是沒有鬥氣的低階武者,應該追不上自己。”
很顯然光頭對黑旗鎮並不了解,連酒館的金牌打手,高階戰士古德隊長的大名都不知道。
王大衛努力的盯著敵人,依舊保持著和剛才相同的應敵姿勢。
不過誰都沒有發現,這一次他的上身似乎在輕微的晃動。
光頭傭兵還是老一套,將鬥氣聚集在腿上爆發,以極快的速度衝向王大衛,手中長劍在王大衛的右側掠過。
這一次是肋下,王大衛還是沒能躲過劍鋒,再次中招。
“蠻族人,你就只會嘴上說的厲害嗎?你笨拙的動作就像一隻被捕獵夾抓住的野豬。”光頭已經徹底放心了,王大衛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這蠻族小子的皮實在是夠厚,如果不能砍中要害很難一擊必殺。
而他那個古怪的站姿,又把全身的要害都護得死死的。
不過這不是什麽大問題,一劍砍不死就砍十劍,還不死就砍二十劍,他倒要看看王大衛的血究竟多久才會流乾!
“原來是這樣……”又被劃了個大口子,王大衛卻沒有絲毫的焦急,反而在那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
這蠻族混蛋是被打傻了嗎?
光頭有些疑惑。
“嘿,蠢驢!”王大衛的眼睛亮亮的,嘴角還掛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我知道怎麽對付你了。”
光頭傭兵根本不信。
然後他發現王大衛開始在原地蹦蹦跳跳起來。
像是一隻吃撐了的肥兔子。
光頭傭兵不疑有他,再次發起了衝鋒。
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光頭手起劍落,卻一劍斬了個空……
王大衛一個漂亮的側滑步,躲過了這一劍。劍尖差之毫厘的劃過了他的身體,撕開了他的衣服。
但就是沒砍著肉!
王大衛知道自己的靈活性太差,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想過主動出擊,一直在被動禦敵。
可他之前都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光頭只要卯足了勁向前衝就完了。
王大衛現在改了路數,跳起了“拳擊步”。
感謝曾經那位滿臉絡腮胡子的搏擊教練,雖然沒能滿足王大衛對於髒辮小姐姐的幻想,但是胖揍王大衛的同時也實實在在教了他不少有用的東西。
沒有玩票似的練那半年綜合格鬥,王大衛的異界之旅可能早就結束了。
……
光頭只是剛剛突破的新手,對於鬥氣的掌握僅僅處在能用的階段,距離熟練還差得老遠。
他可以運用鬥氣增強瞬間的爆發力,卻還不能收放自如。
就像一匹跑直線跑得飛快的馬,卻不會拐彎。
光頭一擊不中,正有些納悶,智商本就不高的大腦根本無法立刻分析出答案。
王大衛可不會浪費這麽好的機會!
趁著敵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王大衛又是一個滑步,猛的扎進了光頭的懷裡。
空手對白刃,自然要貼身短打。
王大衛右手抬起,一記凶悍的封眼錘正中目標。
光頭隻覺得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瞬間充滿了自己的視野,緊接著便是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轟在了自己的眼眶上。
光頭的腦袋猛的上揚,角度明顯超過了脖子轉動的正常范圍。
承受了巨大張力的頸骨吱吱作響,不知道在下一刻是不是就會斷掉。
光頭傭兵也是多年的廝殺漢了, 頭部的重擊並沒有立刻擊垮他的意志,一邊拚命向後拉開距離,手中的長劍還在盡力的揮舞。
可惜這軟綿無力的反擊已是徒勞。
王大衛左手一甩,手上的破牛皮圍裙迎著長劍纏了上去,牢牢的絞住了劍刃。
用力一拉,光頭傭兵又被拽了過來。
猶如一條咬了餌的泥鰍。
王大衛掄開了粗壯的大長腿,一腳正蹬踹在了光頭傭兵的胸口。
超過四十七碼的大腳留下了一個深深的鞋印,鞋跟還在肚臍的位置,鞋尖卻已經靠近了喉嚨。
光頭傭兵被這一腳踹的打橫飛了出去,落地之後還軲轆了兩圈。
他的一隻眼睛已經腫的完全封死了,眉骨起碼碎成七八塊;胸口能夠看到明顯的骨茬鼓起,肋骨少說也斷了三四根。
武士的體質果然強大,即便接連受到重創,光頭傭兵依舊保持著清醒。不過看著他不要命似的往外咳著血沫子,肯定也是沒有再戰之力了。
“服了嗎?”王大衛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問道。
高大魁梧的身形完全擋住了陽光。
陰影下的光頭傭兵如墜寒冬。
“你殺了我吧。”光頭傭兵認命了,多年的冒險生涯讓他見慣了生死,也早就料到了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你有病吧。”王大衛翻了個白眼:“沒怨沒仇的,打架而已,我要你命幹啥?”
光頭傭兵:“……”
不要命你下手這麽重!
王大衛不再理會他的手下敗將,轉身向黑袍們比了個代表勝利的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