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要他們死!”
憤怒的嘶吼聲在內心想起,閻濤雙目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幾人,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閻濤身體輕微的顫栗,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騰!”
一聲響起,閻濤猛然站起身來,背後的椅子摔倒在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濤兒!你要幹什麽!這裡沒你的事!趕緊到工作台給我待著去!去!”陳琳花眼看場面似乎有些失控,趕忙從櫃台前走過來,邊走還邊給閻濤打眼色,讓他趕緊離開。
使勁的拉著閻濤的胳膊,陳琳花想把閻濤拽走,但是閻濤卻不為所動。眼神直盯盯的看著店鋪裡的幾人,腳下似乎是生根一般,陳琳花拉不動半分。
“你這孩子!!別在這添亂!趕緊回去!!”陳琳花聲音中帶著焦急,因為過度的緊張,說話時舌頭都有些打顫。
說完,陳琳花又拽了拽閻濤的胳膊,但還是拉不動半分。
“死小子!趕緊給我滾到後面去!你想害死你老爹嗎?!”閻成眼看自己的傻小子又犯倔了,趕緊佯裝憤怒的說到,說話時,眼睛的余光還不時的掃向面前的幾人,肢體的動作也變得幅度大起來。
眼瞅著幾人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有什麽過激的行為,閻成暗暗松口氣的同時,又捂緊了敷在額頭上的毛巾。毛巾裡面已經被染成了深紅色,有點點花朵從表面泛了開來。
“十五萬!”一聲輕佻帶著戲謔的聲音想起。
“什麽!剛才不是說十萬麽?怎麽現在...”閻成聲音頓時變得有些結巴起來。因為激動又牽動了臉上的傷,閻成表情有些抽搐,連帶著臉上的血紅的巴掌印,顏色也變得深了。
“現在是現在,剛才是剛才!這是你兒子是吧,如果不想你兒子後半輩子靠著吊瓶生活,就按照我的話做,明白嗎?”
只見為首的那人抬起手中的泛著金屬色澤的短棍,先指指站在一旁的閻濤,然後回過頭來又用短棍的那頭戳戳閻成的臉頰,神色十分的囂張。
閻成被短棍的力道逼得有些收不住腳,趔趄的向後退了兩步,臉上滿是難堪。
看著那人的動作,閻濤隻感覺心中的火焰已經燒到了天靈蓋了。眼睛逐漸睜的渾圓,裡面猶如實質的冰冷寒芒直直的射向面前的幾人。緊握的雙拳愈發用力,因為肌肉的緊壓,已變得泛白。
緩緩的向前踏出一步,閻濤渾身肌肉緊繃,仿佛獵豹撲擊前的預備動作。
為首那人看到閻濤緊繃的臉頰,嘴角微微一勾,不屑的輕蔑一笑,短棍在空中輕輕一舞,輕飄飄落在肩上。
“你這兒子似乎有些不服氣,用不用我幫你好好教育一下啊?當然,這是要收費的!”輕飄飄的聲音響起,滿是嘲諷。
“不用不用,十五萬,就十五萬。三天后您來取,保證一分都不少。我這兒子腦袋有些毛病,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閻成趕緊從一旁走上前來,賠笑著說道。
為首那人微笑著點點頭,伸手在閻成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不錯不錯,老板你這人很不錯。你說你這麽聰明,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傻兒子呢?”說完,還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替閻成惋惜。
“記得,三天后我來拿,要是沒有的話,呵呵,我想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再次拍了拍閻成的臉,那人轉身帶著人向外走去。
閻濤身體並沒有任何動作,但身後的空間卻泛起一道奇異的波動,
一道若隱若現的古樸燭燈浮現在閻濤的肩頭。 燭燈是典型的八角燈籠,上實下空,周身都為黑色,泛著熠熠寒光,似某種金屬所製成。燭燈沒有寶頂,幢頂比燈室稍大,每個角上都掛著一縷燈絮。燈絮的顏色和燭燈的顏色融為一體,並不是傳統的紅色,都為黑色。燈室的燈壁的上並無花紋,燈骨同樣如此。燈座的八角同樣掛著八縷燈絮,輕輕的在空中蕩漾。
燭燈安靜的飄在空中,燈室中並無燭光亮起,仿佛是冥界的幽靈一般,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閻濤心神一動,燭燈緩緩的飄向前方,並繞著即將離開的幾人緩緩的轉了一圈,燈絮隨著燭燈的移動輕輕晃動,飄散下點點灰光, 散落在幾人身上。
隨後,燭燈再次回到閻濤身後,緩緩的消失。
眾人似乎也沒有看到閻濤背後的燭燈,就連離閻濤最近的陳琳花也恍若未覺。
直到幾人離開,閻濤也沒有後續的動作,一旁的陳琳花終於松了口氣。閻濤眼睛裡的冰寒卻並沒有因幾人的離開而消散,而是變得愈發的森冷。
“正好缺幾個燈芯,到了晚上便送你們上路。”
閻濤並沒有選擇在店裡動手,他們遲早是死,沒必要引麻煩上身。燭燈已經在他們身上留下氣息,氣息短時間內是不會消失的,跟著氣息便可以找到他們。
脫下自己的工作服,來到前台拿起掛在一旁的車鑰匙,回頭對著陳琳花說道“媽,我去地庫開車,你讓我爸在這等我,我帶他到醫院包扎。”
“知道了,你快去,我讓你爸等著你。”陳琳花開口道。
將車開到路邊,閻濤攙扶著閻成坐上車,一路疾馳向著醫院趕去。
車上,閻成幾次欲言又止,想說教閻濤以後不要莽撞行事,還又白白搭上了五萬塊。但是一想到閻濤但是的眼神和行為,又將心口的話咽了回去。
“爸,我知道。我以後會注意的,你放心。一會兒我把你送回去,我去看看超兒。”閻濤知道他老爹想說什麽,眼睛目不斜視的說到。
“嗯...嗯..行,路上小心點,早去早回。”閻成默默的點下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到了醫院,醫生給閻成的傷口進行縫合,之後閻濤又將其送回商店,便再次驅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