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非常餓。”這是白夜行第一次對食物如此渴望。
雙眼發暈,這種原始的渴望令人魔怔。
現在腦子裡就只剩下吃這個念頭,不論面前的是什麽。
這是什麽?土?這個還是不吃吧!
雜草?我吃!
灌木?我吃!
樹木?我還吃!
深山中一隻古怪的小獸在瘋狂的進食,但在它那半米的身體中好像無窮無盡,不管吃多少都無法填飽!
不知道過了多久,饑餓感不是那麽強烈,小獸遊到了一個湖泊旁邊,它看清了自己的模樣。
全身好像是由一塊布包裹而成的,而且有的地方還沒有包裹嚴實有些許縫隙。
舉了舉右爪,白夜行嚇了一跳,記得自己正在啊爺的忽悠下收服那仙火。
看著自己獸面人心,白夜行欲哭無淚。裹成小獸的布上寫滿了各種符號,有的朱紅,有的深黑,鐵畫銀鉤,又如樹根盤曲錯折,在小獸的身上虎牙交錯。
白夜行唯一認識的就是腦門上三個大字,好像是新寫上去的,覆蓋了其它的字:“扶海東圖”
意識變的分散,白夜行腦中關於前世的記憶又變的越發清楚,但卻也像剛做夢醒來的人,想要仔細回憶時,一切又模糊不已。
一種悲傷彌漫開來,很是莫名,只是為了悲傷而悲傷,又或者說這是遺忘的悲傷,想要抓住卻不可得。
想的深切,這時白夜行突然醒了過來。
這一世,兩個靈魂……
看到老者就坐在旁邊,老者是父親年輕時候的貴人,幫助良多,白夜行從小就叫他啊爺。
老者看到他醒過來,立刻就喜笑顏開。當時白夜行什麽都沒做,但仙火自動入瓶,白夜行也隨之暈了過去,老者自責還是太過心急了。
不過檢查了一下,感覺沒什麽大礙,這才放心下來,坐在床邊等。
“啊爺。”
“我在,你小子沒什麽事吧!”
白夜行想了想道:“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看到白夜行又要睡了,老者退了出去道:“先睡會吧,等一下吃完飯。”
“好。”
此刻的白夜行十分的奇妙,有兩種觸感。一個是他作為人類的白夜行,正躺在柔軟的床上。另一個是作為小獸,在深山中遊蕩。
感覺到兩個身體,也能控制兩個身體。
深山中的小獸需要白夜行控制去吃東西,因為實在太餓了。
小獸不停的吃,也就發現身上那些奇怪的字慢慢的消失了,而且一些裂縫也開始閉合。
白夜行倒是想知道接下來會怎樣,就拚命接著吃,但是小獸雖小卻好像永遠也填不飽,而且那麽多食物按道理早就該把小獸的撐爆才對。
深山中很食物很豐富,而且小獸什麽都吃,而且好像什麽都能吃,白夜行現在就是要把眼前能吃的全部都吃了。白夜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吃樹,吃草多少還帶著點土,乾淨又衛生。
等到身上的字跡全消了,裂縫全都閉合了,已經不像之前如紙隨意包裹而成的一樣,更像一隻黑貓,就像是之前……遇到的貓妖……
這時饑餓感也大大消除,有人進門,白夜行睜開眼睛一看,是蘭心來叫他去吃飯了。
“夜行哥哥你醒了。”
曲蘭心露出月牙的笑容,惹得白夜行伸手掐了幾下,白嫩嫩的。
白夜行起身,感覺身體素質強上了不少,在仔細感應一番,
這才發現竟然是入門十境了。 晚飯啊爺不在,這也很正常,啊爺常雲遊四海,這次回來可能是路過家裡,喝口水罷了,如雲漂泊九萬裡,不曾歇息。
倒是張浩然和李見道這兩兄弟在,唐婉也在。
“見道,伯父回來了嗎?”唐婉看著菜道。
“快了。”
“伯母身體怎麽樣,上次來的時候好像不太舒服?”
“挺好的。”
“那……家裡的桂花開了嗎?”唐婉接著問道。
“沒呢?”
……
這晚飯,就胖子吃的最開心。
唐婉還是住在白夜行家,也不知道要住多久。
……
回到房間裡,白夜行直接道:“李見道那個二愣子,我看唐婉就差直接說, 我想去你家住了。他那麽機靈怎麽會聽不懂啊,他在裝什麽呢?”
“我怎麽知道啊。”曲蘭心吐了吐舌頭。
隨後曲蘭心取出了一封信給白夜行道:“這是啊爺走前留下來的。”
白夜行打開信封:“夜行啊,我走了。那仙火你自己好好研究,反正也沒人搞的明白,不過應該沒什麽危險,你娘你爹估計也要好久才回來。還有過幾天我會把蘭心接走,接到扶海去。還有我要告訴你,以後天下會很危險,你現在可不要落下了修煉。”
蘭心想要看,不過被白夜行擋住了。
“什麽嘛?”
“沒什麽,就是要抱孫子啊。”
白夜行一說完,蘭心就刷的一下臉紅了。
夜晚燈火闌珊,白夜行靜坐起身,獨自來到院子中坐下。秋夜涼風,稀疏作響,吹散了白夜行剛從被窩中帶來的溫暖,吹亂了不帶月光的安靜。
白夜行從手中的戒指取出啊爺給的白瓶,不過卻也不再只是白瓶,點綴上了深海的藍色,散發著幽光。
白夜行能夠感覺到,扶海深幽不是在瓶子裡,而就在這瓶身上,一如藍花生白瓶,白瓶更顯潔淨。而在瓶子裡的是那隻貓妖,虛幻如靈魂,在其中飄蕩。
白夜行再心神一動,就來到了那隻小獸身上,因為小獸的本能,它正在一個山洞中休息,此刻白夜行看來。
白夜行自語:“你們應該有點關系,瓶中的叫小理,那你就叫白理吧。”
白瓶,仙火,扶海東圖,還有離別,事情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