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運氣最好的結局就是第一次就輸,以後你就會知道,臉是不可靠的,但如果前幾次贏了,那麽輸的時候基本就萬劫不複了,就算僥幸撿回一條命,也會在往後輸給幸運女神。
李漁背靠著牆面走,眼睛打量著四周,她向立著樹化玉的地方走去,已經受傷的她變成了獵物,此時在李漁和黃鼠狼的心目中對方的價值是相等的。
或許在黃鼠狼眼中,李漁的價值還要高些,因為她的體重比自己多,體重意味著肉量,並且兩處傷口讓它覺得實力上自己佔有巨大的優勢,況且,對方還在流著血,所以逃跑的只能是李漁!
也許李漁剛開始往樹化玉那邊撤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維盲區,也許是因為她不敢抬頭害怕被黃鼠狼從角落偷襲,她終究沒有發現,那頭黃鼠狼上了牆,盡管牆和樹並不是一個東西,但是絕大多數動物上樹的技能也可以用來上牆,就像司機的技能一樣除了開車還可以開車,於是這頭黃鼠狼就站在牆頭,隨著李漁的腳步緩緩的移動。
李漁現在並不敢包扎自己的傷口,因為她的傷口在左半邊的肩膀後面,這就意味著如果止血必須放下右手中的刀,這無異於放棄自己的生命。
她最開始的打算是準備困住這隻黃鼠狼一瞬間,然後砍傷它的腿,這樣攻與守的選擇都在自己手上,然而現在受傷的只有自己,那只能以逸待勞,等待著攻擊的同時努力觀察著四周,那隻黃鼠狼不可能放棄,自己移動了那麽長一段路,它不可能沒有跟著自己,看著就要到盡頭的牆,李漁突然想到它在哪了!
高處的黃鼠狼看見這個人類隨著鮮血的流逝變得虛弱,它開始準備攻擊了,畢竟再有幾步就她就要走出這段牆壁了。
當這個人類離開走到牆壁的盡頭,她將啞光的刀身豎了起來,身體離開了牆壁,將貼著牆壁後頸露了出來,這隻黃鼠狼撲了下去,但是隨著距離的接近它發現刀刃邊居然是反光的。
不過受限於方位和視野,這把刀對它沒有威脅,萬一這個人類沒有注意呢!它已經靠近了這個人類的脖子,機不可失!
李漁從手上一公分寬的光滑鏡面上發現這隻黃鼠狼撲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向前倒去,同時左臂護著脖子向黃鼠狼的嘴塞進去,並且使勁的往裡塞。
李漁感受著手上的臂甲變形,她腰腹用力,借著向前倒的趨勢狠狠地將這隻黃鼠狼的後背摔到鵝卵石鋪成的路面上,一條腿的膝蓋便向這四腳朝天的黃鼠狼的喉嚨跪下去,哢嚓的輕響,伴隨著前爪在李漁大腿劃過三條傷口。李漁將右手中握著的刀倒持,向下扎進了這隻黃鼠狼的胸腔,就像插入一張鐵皮,好在她力氣大,刀尖破皮而入,將身體壓上猛的使力深深地刺入黃鼠狼身體裡面,拔出因為喉管碎裂而放松的嘴裡的手,滾到一旁。
李漁已經脫力了,那隻黃鼠狼掙扎著翻身卻翻不過來,試了幾次之後,隻留下一些刨出的鵝卵石便不再動彈,也許它想不通,為何明明它佔了先機,有了優勢最後頃刻之間化為烏有,還搭上了性命!
喘了會氣,李漁感受著左手,手指還可以動,就是現在手有點紫,像是缺氧的樣子,變形的臂甲卡在她的左小臂上很痛,但是因為裡面有墊層,估計骨頭沒有斷,還好自己夠拚,塞的夠裡面,要不然外面的利齒絕對可以咬穿她的手臂。
一隻橘貓從剛才黃鼠狼跳下的地方跳了下來,利爪劃過她變形的臂甲將其劃出一條裂縫,
臂甲直接崩開了。 李漁已經把她能做的事情做完了,現在應該輪到自己了,楊信想到,既然有人打了主意必定要有留在這裡喂動物的準備。
從花下那一個資源點圈定戰場開始,就表示這是個臨時起意的狩獵活動,而且關乎著一隻中級變異獸的屍體,必要的情況下這個受傷的人類也是資源的一部分,如此,有些投機者盯上他們是必然的事,這種人一般稱呼他們為鬣狗。
他們活躍在黑暗中,只不過大多有自己的利益分區,管理局特意為了他們頒布了條例:“遇到受傷不能行動的管理局成員,只要將其送到管理局的三個駐點,就可以合法處理當時成員身上的裝備,以及收獲的獵物!”
這條條例在大多數情況是有效的,然而在遇到劃定的狩獵圈時,這條規則準不準就老天爺了,畢竟搶了獵物只是官方認定合法,並不代表著別人私下不討回場子!
今天這局就是楊信特意做出來的,它要讓李漁知道,管理局的異常生物管理條例在利益面前如同虛設!
袁老大的視角很好,盡管老樹公園都是大樹,但戰場並沒有選在樹底下, 戰鬥打的很有節奏,無論是那隻中級變異黃鼠狼,還是那個妹子都可圈可點。
他就是個二級巔峰的武者而已,那姑娘的右手有傷,左後肩也受傷外加左手受壓迫過重,右大腿的傷勢不輕足以讓她跑不起來,並且她已經放松了身體,再次蓄力繃緊沒有半小時她是做不到的,唯一的遠程武器也壞了,這讓他看到了希望,既然打定了動手的主意,便不再多說了,他將耳麥對講機連上。
下了樓將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裡面,戴上護心鏡,換好裝備,示意三個人調試裝備,然後將所有的鑰匙手機都放在桌上,從窗戶跳了下去。
感受著有人接二連三的進入深林,楊信從樹冠上向他們接近,看到他們之後楊信眯起了眼,他們的鼻梁上帶了夜視眼鏡,證明他們的實力也許不高,不過從他們兩兩一隊的配合來看是見過血的。
殺生意味著成長,這就是異類的主要成長方式,楊信的身體興奮起來。
歡迎來到賭場,這把我做莊,而你們只有明牌!
夜視鏡下貓科動物的眼睛大概就和晚上特別黑的地方亮起來一個燈泡,因此楊信眯起眼睛,借住於帶電的金屬線來輔助自己的感知。
不是它不想直接動手,夜晚的自由很可能只是表象,如果晚上九江真的百無禁忌,那楚江就可以晚上直接進來,哪裡還用借住什麽怨靈搞花樣,所以楊信很清楚,這批人最好死在拉出的電線上面,至於死之前缺胳膊少腿的那都不重要了。
而它現在要做的,那便是將這四個人變成乖乖待電的充電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