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去幫忙嗎? 欣布有些舉棋不定,最後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
作為一個術士,她不怎麽喜歡神明,在魔法的幫助下她能看見這位小女孩身上有著一圈常人無法看見的淡黃光暈——那是她的神明賜予她的祝福——這個年紀就得到了這種程度的神恩,前途無量啊!
除此之外,她還看見了那件盔甲上的魔法靈光。
非常強的魔法靈光。
還有神明的烙印。
是洛山達那個神經病的。
不過他好歹也是個不太惹人厭的神經病。(注1)
這種東西按理來說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小女孩的手上。
既然出現了,那也就間接說明了這個小女孩的身份。
這倒讓欣布更加好奇了,這家夥到底是見習牧師,還是見習聖武士?從她手上捧著的盔甲和不錯的體力來看,應該是後者,但是在年齡上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而且對方身上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怪異感覺。
就好像她不是人類,甚至……不是活物。
藍頭髮的小家夥已經到了欣布的面前,欣布揮了揮爪,打算將她攔下,可是對方視若無睹般的從她面前跑過。
被無視的感覺可不好。
欣布跳到道路中央,她認為這下剩下的那兩位就沒有理由繼續裝作看不見她的理由了。
第二個小女孩看見了,小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後——
稍微偏轉了一下前進的方向,從她的旁邊繞了過去。
“快點跑啊!小貓。”末了還甩下這麽一句讓欣布哭笑不得的話。
現在的小孩真是……
還沒等她頭腦中的這個想法完全醞釀成形,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小女孩就已經到了她面前。
唔,這家夥看上去勉強還算是我的遠房親戚,總不至於——
對方猛地一腳踢了過來。
有沒有搞錯!欣布頓時心下駭然,現在的小孩怎麽這麽沒同情心?
世風日下啊。
看著一隻包裹在亞麻布裡的腳離自己越來越近,欣布驚訝的發現自己避無可避,原因是這地方空間的狹窄,再避就得掉進水裡去啦!
再說欣布現在是隻黑貓,貓都怕水,不是嗎?
除了直接避開之外,本來她有一百種以上的辦法讓這隻腳或者這隻腳的主人見鬼去,但是她驚訝的發現這些辦法沒有一種是可以在不暴露她的身份的前提下奏效的!
而且她還想暫時裝成一隻人畜無害的小貓咪呢,過早的暴露自己是個法師的事實對她接下來的計劃非常不利。
你給我記住!就算……
欣布閉上眼,不想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同時在心裡詛咒著對方,然後非常屈辱被一腳踢飛了。
“喵嗚!”
我恨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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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是一個好人。
大家都喜歡這樣說。
她自己也是這樣認為。
連洛山達也讚同這一點。
隊形這種東西要保持整齊。(劃掉)
雖然最近經歷了一次大起大落(準確的說,是大落大起再大落),死而複生整整兩次,但只有這樣,才是所謂的人生嘛!
不過這種人生確實是稍稍刺激了一點,幸好她的心臟夠堅韌。
總而言之,現在的九天和原來的九天沒什麽區別(一樣還是個好人),哪怕他變成了她,她的頭上多了一對耳朵,背後長了一條尾巴。
雖然復活後受到一連串打擊確實讓九天的心態有些失衡,但想必她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那為什麽我們好人九天小姐會殘忍的一腳把欣布變成的黑貓踢飛呢?難道她昨晚做夢時夢見自己被一隻比南瓜還大的黑貓追得到處跑?
非也非也。
她其實是有苦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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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貓!
九天發現了攔在她前方小小黑影。
一隻黑貓!
它正用琥珀色的眼珠子瞪著她,讓九天有些發忖。
這是不詳之兆!
你在害怕什麽啊!九天在心裡對自己說,那些唬弄山野村夫和小孩子的故事就讓你害怕了?你可是洛山達的聖武士啊!
不,不光要不害怕,九天轉念一想,面前的這個小家夥不是什麽災難的預兆,不是什麽可怕的怪物,而是一個正常的自然的傑作,和我們人類還有一切美好的生命一樣,都有靈魂。我怎麽可以放任它被後面那些緊追不舍的異怪生吞活剝?(注2)
我要拯救它。
但是要怎麽救?
九天兩隻手都拿著盔甲,不可能騰的出來,剩下的只有……
腳?
想到就做是九天的一貫風格,她果斷飛起一腳,目標黑貓。
她打算把這隻貓踢到愛麗絲的面前去,希望後者能幫幫它。
可惜她沒掌控好力度,黑貓在空中慘叫著飛過,直接砸在了愛麗絲的頭上。
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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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跑著跑著就被一個軟軟的東西砸中了頭部。
這一下把她砸得有點發蒙,還好是個軟綿綿的東西,要不然就不是發蒙這麽簡單了。
她立馬伸出手去摸,結果先是摸到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感歎手感不錯,就被狠狠地抓了一下。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忙抽回手,上面多出了幾道血痕。
難道是那隻貓?
它怎麽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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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有興趣的人可以參閱DND中的“黎明神劫”("DawnCataclusm"),這一事件的起因在於洛山達的驕傲與剛愎自用,他想建立一個以自己為主的新神系,結果最終導致了一場災難∶好幾位神明(甚至包括了他的愛人,機運女神太姬)與神力生物因此死亡,幾個神權國家徹底崩潰,還有歌聲之城“迷斯卓諾”的毀滅。
注2∶某些聖武士有一個說不上是偏見的偏見,他們認為包括異怪、惡魔、魔鬼、亡靈、僵屍等在內的一切邪惡之物統統都沒有靈魂。
因為它們的靈魂或在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經脫離軀殼,不複存在,剩下的只是一具令人憎惡和恐懼的行屍走肉,或病變墮落成了一個畸形而扭曲,不配再被稱為靈魂的東西,又或已經被出賣(它們把那叫做“奉獻”)給了另一個同樣(也許更勝一籌)邪惡的強大存在,比如深淵意志,比如它們所信仰的“邪神”、“偽神”。
雖然九天自己的親身遭遇證明了這樣的看法至少並不完全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