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姐們……” 之前不小心被被一根從後面偷襲的觸手絆倒在地同時崴到了腳,現在正跪坐在地上的愛麗絲眼看琪露諾和九天兩人不分場合又要內訌,她覺得自己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必須得做點什麽阻止這一切。
她伸出手準備去拽住九天的褲腿之類的東西,後者漲紅了臉——連帶著頭上銀白色的耳朵也染上了些許嫣紅——一隻手攥成了拳頭,快步往琪露諾所在的方向走去。看上去是打算不管後果如何,先把剛才那一下連本帶利討還回來再說。
但是很不巧,她想要找琪露諾麻煩的話,就必然會在愛麗絲的面前經過,如果換個什麽別的時候,愛麗絲對於攔下她半點興趣都沒有,說不定還會悄悄的幫她一把,但是現在可是危機關頭!
愛麗絲手伸到一半時卻突然停住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東西可以拽!
九天本來是穿著一套沉重的全身甲,最外面還罩著一件白色鑲金邊中間還活靈活現的繪製著一隻燦日孔雀的罩袍,之前她和琪露諾打架時——那真不能叫戰鬥,只能算打著玩玩——她為了靈活性,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全給卸下來了,身上僅僅留下了一件薄薄的棕色亞麻短衫和一條同樣顏色同樣質地的短褲。(注1)
短褲還真是和它名字一樣短,腳腕受了點小傷一時站不起來的愛麗絲發現自己完全夠不著它的下擺。
慣性思維害死人啊!
就在她愣神的這會兒功夫,九天的右腳已經從她面前邁了過去,左腳的後腳根也半離了地面。
不好!
愛麗絲這會總算是反應過來了,果斷一把拽住九天右邊的小腿,堅決不松手。
“……現在可不是內鬥的時候啊!”
九天沒有答話,也不管掛在她腳上的愛麗絲,堅持繼續往前走。
該死,是我的力氣太小還是對方力氣太大,愛麗絲心裡很不爽,力氣小就是不好,要是我那套可以增幅力量的盔甲還在……(注2)
這時,一根晃來晃去的毛茸茸的長條狀物體吸引了愛麗絲的注意力——那是一條尾巴。
“誒?”
愛麗絲眨了眨眼睛,對於眼前的事物表示驚奇與迷惑。
不過這驚奇還有迷惑都隻持續了短短的幾秒鍾,因為她先前已經知道對方頭上長了一對貓科動物的耳朵,現在再發現對方還多長一個與之配套的尾巴也在情理之中了。(差點打成“清廉正直”)
但是之前為什麽她沒看見?
好吧,愛麗絲轉念一想∶
她現在瞎琢磨這些沒用的乾嗎?也許對方之前把尾巴藏在盔甲裡,之後突然覺得憋得慌,所以放出來透透氣又有何不可?
還不如用這些時間來思考怎麽應對現在這個危局呢……
有了!看著九天的尾巴,愛麗絲突然就有了一個主意。
對不住了,九天小姐……
*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是一個淡定的、有節……我是說有修養的好人。
雖然不知為什麽,包括我的同伴在內,大多數人都不認同這一點。
他們肯定是嫉妒我,恩,一定是這樣。
但是我現在覺得我的淡定、我的修養還有我可憐的忍耐力都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夠了。
我低下頭,沉默著向那個藍色的家夥走去。
雖然說聖武士要幫助弱者,保護弱者,但是我不認為對面那個長得很像小女孩的家夥屬於弱者的行列。
我討厭小孩。
尤其是這種小孩。
他們有足夠的行動力,破壞力以及道義的保護。
可惡啊!不聽話的小孩子就是要好好教訓一下才行啊啊啊!
恩?
我稍微放慢了一下腳步,因為有什麽東西拽住了我的右腳。
我沒有回頭去看,但是我猜應該是另外的那個小女孩,差點被還是亡靈的自己嚇得哭鼻子的那個。
要是小孩們都能像她一樣聽話,這個世界就美好多了。
可惜這或許比一個像班恩那樣的野心家(或者說野心神?)成功統治全世界的可能都小。(注3)
但是我不打算停下腳步。
有哪裡不對勁,我一邊繼續前行一邊想。
自從自己死了又變成亡靈再復活成這副模樣之後,就一直有一些地方不對勁。
我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容易衝動了?
是在目睹隊友一個個被那條天殺的藍龍撕成碎片後?還是發現自己成了一個惡心而汙穢的亡靈之後?
不, 都不是。
在剛才說話,還有戰鬥的時候……
一定是有什麽地方出問題了,一定。
究竟是哪裡啊?
可惜偉大的晨曦之主今天心情不好,不願意讓我安安穩穩的想通這個問題。
一種難以言說的,觸電般的酥麻感從背後的那條累贅的尾巴開始迅速向全身蔓延開來。
讓人渾身無力的同時還夾雜著無法抑製的絲絲快感。
好奇怪的感覺……
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我的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喵……”
而且是很丟臉的反應。
該死的,我才不會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
在暫時擺脫那種癱軟無力的感覺後,我立刻回頭對著那個綠色頭髮的小女孩大喊道∶
“別碰我的尾巴喵!”
我現在收回之前對她的評價!
這些小孩根本就沒有一個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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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燦日孔雀,這是生活在費倫南部的一種鳥類,有著明亮的羽毛和巨大的裝飾性尾羽,而晨曦之主洛山達往往選擇它作為自己的非人形化身。
所以一個洛山達聖武士盔甲外面的罩袍上有這樣的圖案應該是很正常吧?該死,我已經翻遍了我手頭上的所有資料,可就是找不到描述這幫家夥服裝的文字。
注2∶見番外篇。
注3∶班恩,暴政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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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發現我自己太能拖劇情了……(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