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故事。”艾拉斯卓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攪了一個靠在茶杯上打盹的魔法師雕像的美夢,然後她在小雕像的怒視下喝了一口茶,然後開口∶“所以呢?” “這可真讓人傷心。”艾拉絲蘭攤開了雙手,輕快的說∶“我的好姐姐,難道你不關心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嗎?”
“接下來發生的事不是很明顯嗎?你肯定是‘輕松’收拾了薩扎斯坦,然後……”說到這裡艾拉斯卓停了下來,因為她注意到了了艾拉絲蘭的左手,臉色陡然為之一變,“密斯拉在上!你的手這是怎麽了?”(注1)
“也沒什麽大不了。”艾拉絲拉滿不在乎的搖了搖自己的左手--後者上已經沒什麽肉了,隻有一點點皮膚還粘連在上面,甚至連白森森的骨茬都露了出來。
“這也叫沒事?”艾拉斯卓急急忙忙的對她的手釋放了一個治療創傷,但沒有任何效果。
“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她著急的問道。
艾拉絲蘭嘴角掛上了一絲笑容,她用一種計謀得逞的狡黠語氣回答∶
“如您所願,我的姐姐。”
“這一點也不好玩!別別別,我收回我之前的話,法師大人,別這樣,我不……啊!”
“搞定!”琪露諾得意的拍了拍小手,然後滿意的看著被自己凍成冰雕的咕嚕,“這樣那些你說的叫什麽‘獸化人’的東西就不會對你感興趣了!我真是天才!你說是不是呀?咕嚕?”
被凍成冰塊的咕嚕很顯然沒辦法回答她的問題,但從他那在被凍結前的那一刻凝固的驚恐表情來看,他多半認為這不是什麽好主意。
“你不回答就算了,本大人懶得和你計較。”說著說著,在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音過後,琪露諾在右手上憑空凝結出一把藍色的透明冰劍,她抓著劍,隨意的在身前揮舞了幾下。
然後她轉過身來,正對著呈“品”字形將她包圍的三頭黑色的巨狼,語氣輕松的說∶“你們這些大狗狗,挑戰最強的琪露諾大人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原本應該如水鑽般晶瑩剔透的冰藍色短劍,在秋夜的月光下卻泛著一絲不詳的黑光。
如果命運再給雷恩一次機會,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選擇和他的兩個同伴一起來參加這一次的“至高狩獵”。
一開始,一切都是那麽順利,順利到讓雷恩不禁懷疑是不是泰摩拉的保佑,但很快事態就發展到了他意料之外的方向。(注2)“吼!”雷恩對他的對手發出了威脅的低吼,可他遲遲不敢撲上去,雖然他的敵人僅僅隻是一個看上去毫無威脅的小女孩。
因為就在幾秒鍾之前,冒冒失失衝上去的戴維被對方手中看起來和玩具沒什麽兩樣的短劍在身上“輕輕地”劃了那麽一下,他那原本足以抵擋尋常刀劍劈砍的皮毛像就豆腐一樣被輕易切開,然後可憐的戴維就不得不永遠的與他的左腿說再見了。
老湯姆繞到了小女孩的身後試圖偷襲,結果一頭撞上了一層厚厚的冰牆,當他好不容易從眩暈中清醒過來,一把要命的冰劍橫掃了過來,經驗豐富的老湯姆一低頭,險之又險讓劍擦著頭皮掃了過去,可他的經驗再豐富也沒法讓他躲過緊接著的第二擊了--冰牆整個倒了下來。
看著兩個同伴瞬間被對方弄成一殘一暈,雷恩畏縮了,他的眼神在兩個失去戰鬥力的同伴之間遊移了一會,很快,他就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無數偉大(和不那麽偉大)的前輩用他們的親身經驗告訴了我們∶如果你的敵人太強大,逃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畢竟失去的榮耀還可以尋回,而生命一沒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可在比你強大的多的敵人面前,就連逃跑,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雷恩夾起了尾巴,伏低了身子,盡可能的讓自己看上去顯得可憐巴巴而不引人注意,然後慢慢地往來時的方向後退,一步,兩步。
很快他離那片茂密的樹林隻有短短的幾米了, 隻要他能退進那黑暗的森林,他就安全了。到那時,要是那個看起來像術士,唔,也可能是法師,又或許是其它什麽怪物的小女孩還敢追上來的話,他有信心讓對方有來無回。
要知道森林裡那狹窄的視野和複雜的環境可是施法者的噩夢,更別提他對這地方比對自己家還熟悉。
如果他的那個“家”還在的話。
“嗖!”
一發冰錐帶著破空之聲沒入他身後的地面,雷恩的心頓時涼了半截,看來對方不願意讓他就這樣跑掉。
這時那個看上去很可愛的小女孩正對著雷恩微笑,並露出了一對尖尖的小虎牙,假如忽視掉她雙手舉著的巨大冰錐,假如雷恩再年輕個十來歲,再假如他有什麽特殊癖好的話,他說不定會被這幅場景迷住。
雖然以上三個假如都不成立,他也因此微微失神了一瞬。
當他回過神時那個冰錐又大上了幾分,而且更要人命的是∶他發覺就算自己想跑也沒法子了。
因為他的四條腿不知在什麽時候被一層冰凌裹住了。
他試著動了一下左腿,可不想那鋒利的冰凌一下子插(喵)了進去,疼的他一哆嗦,不得不暫時放棄了繼續移動的想法。
該死的!我現在該怎麽辦?
在死亡的壓力下,雷恩的腦筋飛速旋轉,一個個想法一下子冒了出來,又一個個被他否定。終於,他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英雄!饒命!”
注1:密斯拉,魔法女神。
注2:泰摩拉,幸運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