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什麽麻煩?”琪露諾四處張望著,偏偏沒能發現已經近在咫尺的蜘蛛,“騙人,明明什麽東西都沒有嘛!” 咕嚕隻是緊張的盯著離琪露諾越來越近的蜘蛛,連大氣都不敢出,更別提回答她了。
蜘蛛在靠近琪露諾後卻遲遲沒有發動攻擊,因為琪露諾身上不斷散發出的一絲絲寒氣讓它很難把她當做一個值得捕獲的獵物。
可這東西明明像活物一樣在動來動去,蜘蛛網上不斷傳來的劇烈震動這樣告訴蜘蛛。
因為蜘蛛的視力很差,再加上寒冷的天氣成功欺騙了它對熱能的感知,所以待在一邊一動不動的咕嚕暫時沒有被它發現。
蜘蛛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把不停掙扎的琪露諾當做儲備糧打包帶走。
只見它對著被牢牢束縛在蜘蛛網上的琪露諾噴出了一大堆有強粘性的蛛絲,被蛛絲噴了一頭一臉的琪露諾自投羅網般的努力掙扎反而使蛛絲纏得越來越緊,不一會兒就成功的成了個九牌糯米粽子。
看著蜘蛛像跳舞一樣用八條腿交替用蛛絲把琪露諾捆得嚴嚴實實,然後向被裹在絲繭裡的琪露諾伸出了一對巨大的充滿了神經性毒素的毒牙時,咕嚕急了。
“法師大人!你的法術呢?”他大喊。
對哦,我明明還會操縱凍氣來著。
被包在繭裡都依舊在掙扎的琪露諾聽到這句話終於想起了自己原來還會玩冰,這時蜘蛛的毒牙穿透了繭殼,扎在了她的左手上。
“疼疼疼疼!”
讓放大版的蜘蛛毒牙來上那麽一口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被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淹沒理智的琪露諾大叫著以自己為中心釋放了一陣堪比五環法術∶凍霧術(FreezingFog)的淡藍色的寒冷霧氣。
畏懼寒冷的蜘蛛立刻放下琪露諾急急忙忙的擺動著八條腿逃離了霧的范圍。
咕嚕注意到,那隻蜘蛛碰到繭的幾條附肢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因此蜘蛛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不少。
“什麽東西竟敢扎我!看我不把你給凍成冰塊!然後一錘子敲成九片!”
琪露諾生氣了,霧籠罩的范圍也隨之迅速變大,又一次將那隻蜘蛛給包了進去。
這次,它沒有立刻逃出來。
“看本大人的絕招――完美凍結!”
一道淡藍色的波紋以包裹琪露諾的繭為圓心向四周擴散,波及了半徑六米內的所有物體,在瞬間就把它們通通凍成了冰塊――自然,那隻蜘蛛也包括在內。
咕嚕幸運的處於這個范圍之外,於是他成功的第三次目瞪口呆的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切。
不是說法師施法要擺姿勢的嗎?看來薩滿大人收藏的那本叫《天然呆也要學法術》的書不太靠譜啊,好吧,雖然上面還說法師都是長著白色長胡子的老爺爺來著……
按照那本書上的說法,這種級別的法術至少是5級法師才能釋放的(考慮到這是瞬發加默發,所以實際要求其實還要更高不少)……
5級法師對於咕嚕而言已經是要仰望的存在了,要知道在部落最最受尊重的哈克蛙薩滿也隻是3級術士而已,而比所有人都要強大的勃擼酋長則是一位5級戰士。
還有,一般來說,相互之間等級相差不大的施法者的地位總是要比爹不疼娘不愛的戰士高上那麽一些……在普遍不怎麽聰明的穴居人中更是如此。(施法者對於愚蠢的敵人往往比一位強大的戰士有威懾力的多)
想到這裡咕嚕對琪露諾變得愈發敬畏了,
除了上面的理由之外,還有一些私人原因―― 他想變強。
在咕嚕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就一個人離開部落,據說是要去追尋永恆的真理。對於穴居人而言這可真是偉大的理想,偉大的理想總是不被他人理解――飯都吃不飽還有功夫去追尋什麽永恆的真理?那又不能吃,真是腦袋被洛斯獸踢了。
而他母親在這之後就一直精神恍惚,直到有一天,在一次狩獵結束後,清點人數時突然發現她不見了,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
在地底,這和死沒什麽兩樣。
於是咕嚕作為一個孤兒就一直這樣孤苦伶仃,或者說石頭保佑般的活下來了。
好吧,聽上去是不是很無聊很俗套?但是一個孤兒,一個過早失去了雙親而且總是被欺負的孤兒渴望力量難道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首先他找到了酋長,一開始肖特酋長對這個生命力頑強的孤兒還挺看好的……一直到肖特發現他居然怕血……
然後他找到了薩滿, 薩滿一開始也挺看好他……不過很快就不得不放棄這個徒弟,術士可是靠血脈力量吃飯的,很不幸咕嚕祖上混的似乎比他更慘淡……
於是他隻好走上父親當年走過的老路,但是歐格瑪似乎不怎麽看好一個穴居人,至今為止他啥神術都沒放出來過,神明也從來沒回應過他的祈禱……
至於什麽武僧、聖武士之類的職業他聽都沒聽說過,成為法師成了他剩下的唯一的選擇,一直很願意幫他的薩滿表示愛莫能助,畢竟專業不對口……
現在,一個強大又比較好說話的法師擺在了他的面前……(雖然不太靠譜……)
“偉大的琪露諾大人!”
放完大招沒多久又花了不少功夫打破繭從裡面爬出來的琪露諾正有些萎靡的靠著一棵樹休息,一聽咕嚕的話馬上就精神振奮的跳了起來。
“什麽事~”
她身邊的一切都被凍結成了冰,吸取了教訓的琪露諾這一次跳起來時沒有在冰面上滑倒。
站在這一片冰晶構成的世界裡的琪露諾開心的對他說,斑斑點點的月光與星光透過層疊枝葉灑在晶瑩的冰面上,折射出夢幻般的光彩。
如水的光暈溫柔的將兩人籠罩。
“我是不是很厲害呀?”
琪露諾得意的炫耀。
“那是當然,對了,您可不可以收我為徒?”
無數個冰晶組成的小鏡子裡映照出的的他和站在這個小小世界外的他一同開口。
那是一切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