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美麗的月之森啊,瑞汶河將你環繞
她那叢生的劇毒顛茄,也是救命的良藥
那高大的銀松,是她忠實的衛士,那迷人的羅蘭,是她可愛的女兒
連她那遍布的沼澤,也讓玫瑰嫉妒若狂
大風吹起雪花,迷了我的雙眼
但是我愛這風雪,因為在這風雪裡誕生過密斯特拉
我稱頌她那明豔的女兒
我為她那鬱蔥的衛士而歌唱
我要將他們高高舉起,一直升到天上
在天堂山的花園裡為她詠歎
讓天上的眾神們也為之動容
人們數不清這湖泊裡倒映過多少輪皎潔的明月
也數不清那銀松頂上那一千個燦爛的烈陽
瑞汶河穿過了月之森,河水一直流向北方
月橋在這之上架起
上面走過了杜馬松和瑪莎
這河水是多麽澄澈,每一瓢都勝過那連城的寶藏
遠方來的朋友啊,看這裡的景觀是多麽的動人心魄
每一處都讓人移不開目光
美麗的月之森啊,死亡在你處索繞
黑血之民在這裡遊蕩,釋放殺戮與恐慌
地下來的智者使怒火熄滅
群星間的來客讓平衡回歸
當前者來到費倫,一切都有了變化
她渾身冰冷卻熱情似火
她有著生命卻不懼死亡
因為她來自幻想
美麗的月之森啊,暴風雪將你埋葬
皎潔的月亮照著凋謝的羅蘭
燦爛的太陽將銀松上的冰雪融化
那銀松是多麽的高大
那羅蘭重又散發迷人芬芳
人們數不清這湖泊裡倒映過多少輪皎潔的明月
也數不清銀松頂上那一千個燦爛的烈陽
又及∶正數第4,5,6,7,8,12,13與倒數1,2段落來自我對於詩人米爾扎・穆罕(喵)默德・阿裡・賽依伯的一首讚頌喀布爾的詩歌的拙劣模仿。在這裡向這位來自中東的詩人致敬
。
一般來說,後腦杓遭到重擊對於任何人都不是什麽美妙的體驗,而現在這兒就有這麽一個倒霉的家夥,腦袋後面凸起了一個明顯的大包,孤零零的躺在一片池塘邊的泥地之上,和許多同樣有這種不幸經歷的人一樣,這個家夥晃晃悠悠地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以後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這是在哪?”
穴居人咕嚕在部族中的地位並不怎麽樣,自從他所在的部族在地底世界被卓爾壓榨的混不下去了,隻得舉族通過一條很久以前偶然發現的通向地面的坑道逃到地表之後,他的日子過的愈加艱難了。
咕嚕害怕戰鬥,他的手隻要―握住武器就忍不住發抖,完全與穴居人渴望殺戮與鮮血的天性相反,而且隻要戰鬥的號角一吹響,他的雙腳就忍不住往後挪,連部族中薩滿的嗜血術也沒法讓他找回失去的勇氣。如果不是薩滿大人在佔卜中認定他在未來會改變部族的命運,讓部族成為一個--很大很大的大部族,(按薩滿本人的說法,他們部族的人口將來會有……大概是比現在部族裡所有人的腳趾頭和手趾頭加起來還要多。)他這個穴居人之恥早就得和俘虜一道獻祭給羅絲女士了。
雖然看在睿智的薩滿大人的份上,他暫時還沒被開膛破肚,但是,石頭在上,偉大勃嚕酋長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他還不能盡快表現出對部族的價值……
想到這裡咕嚕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隻怕他的下場會和他現在拖著的那根大木棒上沾著的碎肉一樣--就在幾個小時以前,他親眼看見勃嚕酋長用這根大棒一下子就砸開了一隻凶暴山貓的頭蓋骨,石頭在上!那隻山貓可是有三米長!
我必須要快一點,咕嚕心想,否則酋長會像砸那隻山貓一樣把他的頭蓋骨砸個稀巴爛,咕嚕可不認為自己的頭蓋骨會比山貓硬。
很快咕嚕就來到了一片池塘邊,他的任務是把這根木棒上的血跡和碎肉什麽的洗乾淨,相信我,你不會對“什麽的”內容感興趣的。
眼看目的地就在面前,就像很多專注於自己的事的人一樣,咕嚕下意識的無視了擋在他面前的一個小小的藍色身影。
對於大多數穴居人來說,勃嚕酋長都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強大領袖,他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強者・肖特・勃嚕。注1
他來自於地下,並不是人類的好鄰居,所以他們的名字在人類耳朵裡聽起來會顯得有些奇怪。通常他們的姓名包括由一到兩個簡短好讀音節組成的名字(例:Vekk),這些雙音節的名字,特別是在末尾加上一個-a或者-i的時候(例:Vekka,Vekki)
為了讓自己的名字響亮而又威嚴,為了讓自己的部族更好的在地表打出點名堂,(好為早日回歸地下做準備)偉大的阿蘇拉酋長在“友好”的詢問了幾個地表人類以後為自己起了這麽一個名字--肖特。(眾所周知的是穴居人沒有名字,隻有姓和稱號)
雖然博學的哈克蛙薩滿一直對他的名字持保留意見,但酋長本人堅定的認為那是嫉妒所致。(穴居人的姓名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通常有兩到三個音節,雖然某些名字隻有單音節,例如“Mok”。很多名是以元音結尾的,最常見的是O和A,而目前還未發現有E和U為結尾的。而很多姓則看上去像是把兩個簡單的單音節合起來,比如“WaagWaag”,更為罕見的某些情況下,這兩個單音節發音還是不一樣的,比如“Yawpyawl”,某些情況下,姓氏也並不遵循命名規則,例如:“Arronn”。很多穴居人共享同樣的姓氏,比如:“SalaniPipppip”和“KekonaPippip”,但從來沒有發現有第三個同樣姓氏的穴居人,所以可以推測,姓氏是每對夫妻使用的且有其唯一性。)
就在酋長自我陶醉的當兒,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
“勃嚕酋長,我想……我有了……一個……重要的……發現……”
“說了多少次了,叫我肖特。”酋長有些不耐煩的說。“而且您乾嗎把聲音拖那麽長?”
“咳咳……肖特酋長,我看了一本人類的書籍,裡面的人類智者都是這樣說話的。”穴居人薩滿一邊撫著他的山羊胡一邊得意的說,“而且上面還講∶‘長長的白胡子是智者的標志。’”
“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肖特點了點頭,“管他呢。對了,薩滿大人,您剛才說有什麽重要發現來著?”“唔,是這樣的,我剛才做的佔卜告訴我,我們部族的命運即將迎來轉折。”
“是~這樣~嗎?”肖特有些懷疑的眯起了本來就小的眼睛,(穴居人長年生活在黑暗的地底,因此視覺有所退化,倒是聽力和盲感都很不錯。)“我怎麽記得您上次這樣說之後沒多久,我們部族就遭到了滅頂之災,以至於我們不得不逃到地表來呢?”
“呃,那僅僅隻是一個小小的意外。”看著酋長的臉越來越黑,薩滿又趕忙補充道,“命運本身難以捉摸的,啟示得出的結果也總是晦澀而難以理解,再者我上次的佔卜在某種意義上也沒錯……”
“夠了。”肖特打斷了他,“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聽廢話,直接說重點。”
“重點就是最近有大事要發生,我們這個部族要麽被命運碾的粉身碎骨,要麽因命運的垂青而迅速崛起。”說到這裡,薩滿頓了頓,偷偷的瞄了酋長一眼,“命運告訴我,這一切的關鍵在一個叫‘咕嚕’的穴居人身上。 ”
“哈哈哈,你開什麽玩笑?”酋長一邊大笑一邊用力地拍了一下身邊的薩滿,後者因此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那個懦夫憑什麽改變我們的命運?他連自己的命運都做不了主。”
薩滿固執地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是他,可不論我佔卜幾次,結果都是如此,也許命運就是這樣荒謬,但所有人都必須接受命運的安排,您和我也不能例外。”
“放屁。”肖克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如果那個狗屁命運要你去死,你就真的去死嘍?”
“我不知道。”薩滿又一次搖頭。
“說真的,哈克蛙薩滿,我一直都很尊重您,您的智慧曾多次引領我們走出困境,但這一次不一樣。更何況你知道的,我並不是那種會向命運低頭的人,如果命運阻礙我,就讓我用手中的大棒像敲碎敵人的頭顱一樣把它也砸個稀巴爛!”
“呵呵,看來我還是沒法讓您換一種方式思考啊,不過光憑蠻力可沒法戰勝命運,我的法杖會繼續為酋長您還有整個部族繼續照亮前路的。”“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會這樣說,老子就喜歡聽這樣的話!來,不說這些沒用的了!讓咱倆兄弟喝酒去!”
“如您所願。”薩滿微笑著說。
肖克沒有察覺的是,微笑著的薩滿在他轉過身後,悄悄的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歎息。
這時,肖克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回頭,問道:
“恩,我的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