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凡動作停了下來,婠娘也知道觸到了他的痛處。“抱歉…”
“這不是你的問題。”臨凡長歎一聲:“不管是哪種,只要是我認定的女人,那都是我愛的…”臨凡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能說出這番鬼話的,可這就是他的想法。
“臨凡的問題就是婠娘的問題!”這次換作婠娘主動。
臨凡提著婠娘下巴,他依然沒能適應婠娘在自己眼前的轉變。“那就只能麻煩娘子啦…”
“只是,現在婠娘還有一事相求,還望魏郎一定要幫婠娘!”
“但說無妨。”臨凡一邊聽著,稍許休息。
“婠娘想求魏郎帶著白芷一起去玄迦。”婠娘倒在臨凡懷中,迷離眼眸中底下卻閃動著異光。
“白芷師妹現在已是六品藥師,她的天賦不在我之下,若能得到培養,將來定比我更上一層樓。”婠娘輕攀到臨凡耳邊,柔聲勸道。
“你為四品,為何你不去?”臨凡攬著婠娘,不急得拒絕同意。
“人各有用,我乃白家師姐,肩上家族的責任更重些,白芷尚年輕,她要有所突破就必須去到相應的平台,留在瑪聖只會耽誤她了。”玄迦雖不是說只要報了魏商的名號就能輕松接收。
但入了學魏臨凡身為魏商太子爺,玄迦很難做到絕對的中立,畢竟只要在九州之內,就不免要依仗魏商。
白芷當然還得靠自己的本事去考入,但有臨凡留心,她也會輕松許多。
其實早在婠娘從舞月口中得知臨凡要去玄迦之時,她就已經在計劃了。“魏郎,你就答應婠娘嘛…”
“當然了,既然是婠娘的請求,那我怎麽拒絕。”本就是組個隊多一個人同路,本不是大事。
婠娘抱住臨凡,略顯興奮:“謝謝魏郎。”
“那我去了玄迦,你要留在瑪聖?”臨凡在意道。婠娘四品藥師,放任九州都已經不是能被輕視掉的存在了。就算不去玄迦,瑪聖風雨飄搖,總覺得有些浪費才華了。
“若你有心,我大可舉薦你去丹莊深造,要實在嫌遠,到凌羽也行,我同樣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材料。”
這就是魏商太子的底氣了。“魏郎費心了,我留在瑪聖,才能幫到你啊。”婠娘乖巧外表之下,也絕不是簡單的醫者仁心。當臨凡對她許諾的那天起,她的人生便有了絕對的方向。
“那你喜歡吧,到時瑪聖也會有東州分會的商部,你要有事情,找商部或者直接去凌羽國就好了。”臨凡當然察覺不到,亦或是不在乎,他相信白婠娘。
“那...那今夜魏郎就留宿於此吧。”婠娘嬌羞挽留,臨凡又怎會不知她的用意。
只是良辰似乎還沒到,外邊又不合時宜喧吵起來,每次氣氛到了就差一點。看著懷裡悶氣幽怨的婠娘,臨凡好生安慰一番,哪還能把平日裡溫婉和雅的白仙娘聯系在一起。
“又發生什麽事了!”又是子渝那丫頭屋裡,要是換一個人臨凡豈還容忍。
只不過等臨凡看到了洛兮,他也想到子渝生氣的緣由了。“好啦,子渝你就躺下吧,別再讓洛兮為你擔心了!要不是為了找你,洛兮也不會這般狼狽。”
回來的洛兮竟然被欺得遍體鱗傷,或者這就是喪家犬吧。“你沒事吧。”臨凡坐下幫洛兮查看著傷勢,無奈責備:“你好歹也是個魂師啊,就算不動手跑還跑不掉嗎?”
“你這什麽話。憑什麽不動手!別人打你你不還手!”子渝躺在床上白芷都控不住她的小暴脾氣,
直到臨凡瞪了一眼才老老實實臥好,滿臉不忿。 “萬一他們見過子渝,就這樣跑掉可就找不到了呀...”洛兮見到子渝回來,也不覺得傷有多痛了。“他們泄憤也是無可厚非,誰讓我是趙伏天的義女呢...”
子渝聽著洛兮的苦笑,心裡不是滋味。她也從沒想過扳倒趙伏天,夏洛兮一夜之間也成了瑪聖的罪人。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臨凡其實對於夏洛兮也有所計劃,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她罷了。
“我答應過會給你舉薦到魏商下的分會,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夏洛兮有心從商,曾屬於趙伏天麾下的汙點背書,等於已經被商界除名了。沒有人幫她,她只能從頭來過。
“可是...那次不過是個圈套。”夏洛兮氣餒道,她已經對人生失望了。出生於潼廬關的她小小年紀就成了孤兒,一直都過著跟牲畜無異的生活,為了活著而活著。
要是在當年的雪災凍死也不失為一種解脫,可她終究沒能如約。那天她依稀記得,有人同她說要努力活下去。
那個人那句話在那一刹,讓她成了夏洛兮。她決定追逐那來不及看清的身影,那人提到了魏商,那她便朝著那個方向前行。
在遇到趙伏天時,夏洛兮以為馬上就能實現自我,結果不過是當了惡人的爪牙。
“趙伏天的圈套妨礙到我履行承諾麽?你這邏輯別說同我學的,這屬於誣賴。”臨凡悠悠回答,床上的子渝知道臨凡有心幫洛兮,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可我已經麻煩你們太多了...”要是沒有臨凡,洛兮早就成趙伏天的祭品助紂為虐了。
“你也知道自己麻煩了我們太多,那你不好好振作起來對得起我們之前的付出麽?”臨凡終究不想浪費這樣一顆苗子,對八賢都的物價稍有了解的,就發現夏洛兮管事下的分銷部竟然在正常通脹下還能有所盈利,其中不乏有多方面的因素,但無疑在那種混亂的經濟環境下,若夏洛兮與其他三個總管一樣,八賢都的百姓只會過得更加水深火熱。
“你自己決定吧,甘願沉淪也無所謂,就當徐子渝那天在牢裡沒管你,我也當沒救過你這個人。”臨凡裝模作樣,子渝上一秒還嬉笑的臉上此刻隻想起身掐死臨凡。
“洛兮,你不是一直說想進入魏商嗎,現在這個臭東西願意幫你,你就應該理直氣壯的接受才對!”子渝勸說道,她清楚在瑪聖自己庇護不了夏洛兮的。
“我...”子渝滿眼期待鼓勵,夏洛兮著實無法辜負,但她又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擔得起臨凡的幫助。
“我走了!”臨凡撓撓頭,一臉不耐煩。逼得子渝伸手抓住他:“臭臨凡,找死!”
“我...我我要去!”夏洛兮見臨凡動了去意,嗅覺本能叫她答應。“我要進魏商,求求魏會長幫我!”
“你聽到啦,放手啦!”臨凡朝著子渝嫌棄道,白芷在一旁就看著你們兩個鬧。
“這才是我認識的夏洛兮嘛!”子渝這也才松了口氣,不忿氣向臨凡做著鬼臉。
“東州分會現在才剛剛成立,下面還沒有商部,所以除了總會以外其他二十三分會,你決定好要去哪個跟我說一聲便好。”夏洛兮不知道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通天捷徑,還想去哪就去哪!
“魏會長,我願意從商會錢莊做起!或者分銷商行也行!”夏洛兮不需要臨凡給予得如此特權:“勝任分會中任何職務至少要有十年的經驗,商部則是八年起,我要學的還有很多!”
臨凡是魏商太子,把自己空降到任何一個地方相比都不會招來明面上的抵製,但要是因為自己的能力不足,連累到臨凡分擔過失責任就不好了。
臨凡聳聳肩,你要這樣說反倒容易許多了:“隨你...”
“謝謝魏會長!”夏洛兮感覺不可思議,都說想進魏商謀一份職難比登天,就這樣?這比當年遇到趙伏天還要不真實。
臨凡揮揮手,讓夏洛兮回去養傷。別說你不真實,臨凡一出生背靠天下第一的魏商,他找誰去說真實...
“滿意了?開心啦?”見到子渝傻笑,臨凡實在忍不住跟著樂。
“嗯!”子渝昂頭挺胸,不懂什麽叫含蓄。“謝謝你!”
“謝我什麽?”臨凡靠在床頭邊上, 撐著腦袋看著子渝。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為洛兮做的一切。”子渝沒了早些時候的掙扎和悲傷,流露出來的只有坦然。
“是嗎?我覺得還不夠...”看到子渝眼神中沒有了閃躲,臨凡猜對了。“我還想為你做更...”
“夠了,我很滿足了。”子渝握著臨凡稍顯無措的手,點點頭。
“哦對了,我還有東西要給你!”子渝迷糊本性暴露,轉過身背著臨凡,特意叮囑:“要閉上眼睛喔。”
“噔噔噔噔~”子渝拳頭展開,是一串石鏈。
臨凡有些笑不出來:“這又是什麽玩意?”
“就是手鏈啊!”子渝撅嘴有些不滿意臨凡的反應,裝得有些生氣:“我知道這些石子你不喜歡啦,但這本來是好久之前想要送給你的了,誰知道沒來得及送,留到今天。想著再見面你肯定不再是個小屁孩了,所以我每一年穿上一顆石子...”
“所以,你也等了七年?”臨凡語塞,望著為自己戴上手鏈的子渝,他想不出有什麽話,承受得起這七年的想念。
“沒關系,能送出去就好啦。”子渝癡癡笑著。“喜歡嗎?”
臨凡笑得很難看,認真點著頭。“對不起!”臨凡起身轉過臉去,他恨自己為什麽如此遲鈍,那時子渝才是那個陪在自己身邊最長久的人啊!
“對不起!”臨凡趕到門前,泣不成聲的模樣也不願讓這個“死對頭”看到。
“臨凡...”子渝喊住他,這一次終於來得及和臨凡告別了。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