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商會把持著瑪聖王國超八成的經濟來源與財務收入,趙伏天不過一個太史竟也能權勢滔天。現在的瑪聖也不過是他的木偶傀儡,只不過他也並非高枕無憂滿足以此。
床榻上幾番晃動,一聲哀鳴令人毛骨悚然。
“趙大人雄風依舊啊…”身披蓋頭長袍的人,多半是見不得光的家夥,隻不夠那人超過兩米的高瘦體型也足以讓人側目遠離。
即便女人已沒了呼吸,趙伏天不甘心再搐動腰身。“有話就說!”
“魏逸宸為了後續安心閉關渡劫,對冥陸又是一番清掃,就連方清漣也來了東州,看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黑袍上三團業火圖案顯眼,這是死神的昭示。
“那又如何?想動我,憑一個孤立無援的方清漣?我現在雖然只是個準尊,但不代表我就怕了她!”趙伏天提著褲頭,多年外功上的荒廢使得身材臃腫得不成樣子,但就算如此他九轉準尊的修為在凌羽出現之前,一直都是東州第一人,就算是剛剛晉升魂尊的松礁,趙伏天也未曾將他放在眼裡。
“趙大人當然不懼那方清漣,只不過魏臨凡江海山送到趙大人面前,趙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捏著茶杯的手紅潤光澤,聲音卻陰冷得不像話。
趙伏天不蠢,世上只有傻子和瘋子才想著對付魏臨凡和江禹天,他們實力雖不濟,可趙伏天出自魏商,也明白這兩個少爺身邊身後的保護。就算送到趙伏天嘴裡,不謹慎對待也有可能咬下滿嘴刺。“你想如何?”
“我有辦法破解你的阻靈印,前提是你把魏臨凡帶到我面前,要活的不要死的。”
趙伏天眼中凶光乍現,說起阻靈印他只有屈辱與氣憤。他所修煉邪屬性的功法,需要源源不斷的陰元之氣,尚在魏商之時有數不盡的藥物輔佐,得以中和提升修為。可就在他違反天靈宮協議擅自出兵邪獄,魏逸宸就已經將他從魏商權力核心除名,發配東州荒涼之地,廢了他大半修為不說,江海山還對自己施加了阻靈印。
沒有藥物,陰元之氣只能從女人身上取的,可阻靈印不僅大大限制了攝取效果,若趙伏天心生情欲,交合時他只會感覺蟻噬火灼之痛苦,毫無歡快可言。
“你有何方法?”趙伏天獰笑道,一旦破除阻靈印,就算回不到巔峰實力,有個八成實力也足夠讓江海山體會一下什麽叫報復,你把方清漣放到東州,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滅塗也不含糊,丟出一份信紙。“等你抓到魏臨凡,我會給你另一半口訣。”
“一言為定!”十五年了,這口氣他吞忍了十五年!魏商今日之勢,趙伏天誓要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繁華鬧市,舞月習慣了吃小面攤,身邊臨凡變成了禹天:“趙伏天?鎮山虎趙伏天怎麽在東州?”舞月說起了臨凡來瑪聖此行的目的,尹天馥疑惑道,這可是個狠角色,當年五虎將排行第三,領軍征戰,以果決善戮著稱,後期也是因為他過於嗜血好殺,魏逸宸將他從軍中提出放在商會中,在當時算是五虎將中最先加入魏商權力核心的,若無後面的造反,他在魏商的地位估計僅此於魏江二人問題不大。
雖說當年趙伏天擅自出兵對付邪獄時尹天馥還在人世,可那時他們被追殺的已經焦頭爛額,哪還管天下安亂。
瑪聖王國今時不同往日,所以臨凡也不急得馬上出手,先蟄伏幾日重新了解局勢再說,臨凡一早便出去不見蹤影,禹天也應該稍微照看一下舞月,
雖說賀淵已經在八賢都隱匿起來,隨時可以支援到臨凡禹天身邊。 舞月與臨凡的關系,這些往事禹天也可以為她回溯。“可以說,若不是趙伏天輕舉妄動壞了規矩,今時今日的冥陸不會亂得這麽快。”
“上五絕中青木莊甚少仗勢影響九州格局,但那時丹莊之女秦凝妍嫁給魏逸宸,等同於兩勢聯盟,如此一來才促成了天靈宮協議達成,如此一來上五絕的勢力達成平衡,中州帝國也摒棄前嫌勢在安定冥陸。”
“可就在那時,趙伏天背著魏商帶兵閃擊西南州邪獄所在,因為事先知道了邪獄的部署,此役重創邪獄根基,如此一來限制閻殿的力量少了一股,萬獸山也可以分出力氣對付魏商與人類,帝國則因為這次出格對也魏商生了隔閡,始終對江湖勢力抱有戒心。”
“雖然不想承認,但魏商牽頭簽訂的天靈宮和平協議,也的確是因為魏商的失誤讓其效力大大減弱…現在冥陸還能維持表象的和平,也僅僅是因為魏逸宸的力量,而非對協議的信任與執行。”禹天冷歎,挑起戰爭,只需一個口角,而和平,卻需要天衣無縫的設計與遵守,因為無序容易,平衡難持。
“魏逸宸再過段時間又是渡劫,難保他這次會發難再惹麻煩。”禹天不會再讓這岌岌可危的和平表象再被破壞。
“這個趙伏天就是個壞事的攪屎棍!”舞月太細的事情不記住,但也已經明白,好好的天下就因為他一個犯渾,各方重新劍拔弩張,要維持和平只能費更大的力氣。
“可就算江海山的阻靈印限制,趙伏天也還有九轉準尊的實力啊,靠這兩個小子怎麽對付他,讓方清漣來說不定有一戰之力。”尹天馥也明白了魏臨凡江禹天恨得咬牙的原因,可對手不會因為你恨他,他就站著不動讓你們報仇。
“臨凡他有辦法,那我自然信他。”對於瑪聖禹天不熟,但臨凡有信心,禹天自然不會退縮。
“啊,這般意氣風發才是我月兒將來郎君的標準模板!”尹天馥花癡喊道,舞月之前怎麽沒發現自己娘親是這種人。
舞月莫名賠笑看著禹天,連忙掩飾說道:“我已經吃好了,禹天你也不用一直陪著我,我待會練一下劍就回旅店了。”
禹天倒沒什麽異樣感覺,畢竟汐珞的舉動比舞月奇異得多了。“那好,帶上臨凡給你的玉牌子,遇到危險不要逞強,捏碎玉牌往人多的地方跑。”禹天也叮囑道,既然臨凡讓你跟來,那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這個利益至上拳頭至上的世界。
禹天結過帳,先行離去,臨凡有自己的事,禹天也有他的任務。做事不能急但一定要快!
“娘!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像是做媒一樣,女兒說過這一輩子只會…”舞月再一次慎重聲明,可尹天馥見狀不等舞月說完,伏身淒慘慘哀嚎著:“月兒,娘感覺自己就快要消失了…”
“娘!”舞月還不知道,要玩賴,自己哪能是尹天馥的對手。
“爹,你看,那人像隻猴子!哈哈!”舞月心滿意足,稍作休息就到城外找個僻靜地方練劍熟悉。旁桌一個小孩指著一邊哈哈大笑,舞月隨之看去,竟是四個小孩在一處牆角街頭賣藝!
一個瘦小的孩子臉上故意抹花,上竄下跳抓耳撓腮若是不注意還真以為是隻猴子。一個小女孩敲著銅鑼,來往行人卻似乎察覺不到。
“天天,這裡好像也掙不到錢啊。”女孩敲了一早上的銅鑼,分文無收,不由氣餒道。
“天天,我也餓了!”和那精瘦如猴的孩子不同,小胖墩筋疲力盡坐在牆角,賣藝道具對成年人來說不多,可這些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而言,背抬著行十多裡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天大概是他們的孩子頭,也是吆喝累了倚著牆根,他們換了許多地方,可似乎都差不多,八賢都皇城腳下的達官貴人竟如此吝嗇?
“這樣吧, 石頭你把東西收拾收拾,小花你幫他。我和阿七去找些吃的。”沒有辦法,不是賣藝賣不到錢就可以不吃飯了。說的好聽找些吃的,不過就是去乞討罷了。
“天,要不你留下來照看小花啊,吃的我去解決。”阿七扮著猴子演著滑稽,汗水把臉上的黑炭衝開,越抹越髒。
“沒事,一起去,四隻手要得也比兩隻手多啊。”天天知道阿七照顧自己,一早上要說沒停過的,就是阿七了,不能再讓他一個人全部承擔。
舞月從阿七那看不清的臉上,看到了不屬於那個年紀的堅持,看似擠眉弄眼可笑至極,卻是為了生計不得不為。想起當初自己流離失所,地為床天為被的寒冷日子。
“來孩子們,餓了吧。”舞月買了四個饅頭,也不知道夠不夠,帶到他們面前。
阿七疑惑看了看天天,這人是誰,為什麽會給他們吃的。
“來啊,接過去!”石頭聞著麵粉熱騰騰的香味,一個勁衝了過來。舞月一人手裡塞過一個:“你們累壞了吧。”舞月握住了阿七累得有些脫力的雙手,擔心他拿不穩饅頭。
“姐姐,你這是?”天天不懂,看著這不勞而獲的饅頭,心裡有些複雜。
“你們就當是我看了表演,特地給你們買吃的。”阿七那一刻才看到了什麽叫美若天仙,眼前這位少女如同綻放著耀眼光芒,一塵不染。
石頭狼吞虎咽連手指頭也咀了一遍,意猶未盡,盯上了小花手上的,天天見狀把自己的饅頭一撕為二再分給石頭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