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元就如同一眼泉泵,無需刻意催動,源源不斷的魂氣自生的充盈脈絡各處。若將魂氣回導入魂元內,便是各色各異的屬性域。
就算你魏臨凡稱得上天才,可魂元鑄成不過半個時辰,沒有全面的學習與接觸,魏臨凡也是滿腦不解和疑惑。更何況比起上手魂師之路,如何不讓家人知道才是當前的棘手。沒別的,全大陸無人不知自己禁忌攝靈,一旦走漏風聲,遲早傳到父親耳中,到那時才真是大難臨頭。好在自己帶著七靈定魄索可以最大限度掩住魂氣波動,在日常中以天力氣息掩蓋魂氣,但願能夠不被人察覺。
可回頭再想,攝靈非自己意願,難不成天賜的都不要?能瞞一時是一時,能瞞一世那就瞞一世,等到自己大功將成,任誰也不能阻止自己。
“可笑啊,十八年的修行功力還不如一朝奇遇。”淬骨攝靈用了整整兩天,再醒來時天已入夜。天力流轉氣脈的充盈感,哪怕自己不眠不休再修煉個十年都不一定能達到吧,所以說世上何來公平。
魏臨凡稍作休息,隻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可這片罕無人跡的古林這幾日倒是訪客不斷。
十裡之內,在魏臨凡的域識中如同拉上一張蛛網,一縷能量波動都可以泛起波瀾,抓出一切可疑威脅。
“這位好漢,你也跟了我一路,有話不如當面直說。”魏臨凡沉聲喊道,那人在夜裡隱藏氣息極為擅長,若不是捕捉到他每次移動一刹那魂氣痕跡,根本無法察覺,尤其像這樣靜止不動的時候。從此可以看出來對方實力不低,而且不像是善意所為,畢竟…這世上本就無什麽善意可言。
那跟隨者也清楚自己的優勢,不做聲不露面,在絕佳的位置可以勘察魏臨凡的一舉一動,伺機出擊。
魏臨凡見對方不做反應,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待會估計少不了動些手腳了。
“既然你不願現身,那回到城裡,只怕你再難動手了。”魏臨凡躍上枝椏,借助狹窄的地形,騰挪跳躍速度快到難以撲捉。
只是魏臨凡算錯一步,既然敢於隱身於夜色深林,那他的主場不正是這無序混雜的樹杈之間嗎?一場追逐戰提前上演。
“什麽!”魏臨凡反應過來之時,也已經落了下風。對方近乎詭譎的來到了魏臨凡右前方,只有一席黑色身影,不察身份。
“嗖!嗖嗖嗖!”絲絲白光掠過,魏臨凡此刻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人。黑暗中出動,不明身份,殺戮果決,為刺客殺手。這個大陸上最為讓人顫栗、唾棄、以及神秘的職業,他們眼中只有性命和錢財的等額交換。
剛剛被自己躲閃開的一閃而過的白光,是刺客最常用的一線封喉,鐵絲製成,指尖一撥即可人頭落地。但老辣的殺手則不僅僅用此取人性命,稍加布置便可讓人不可動彈,任人魚肉,比如面前的這位。
“連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都殺,你們想錢想瘋了?”若換作之前的魏臨凡應付起來會是相當棘手,但現在的魏臨凡五感隨著淬骨完成,也已經到達了另一境界。雙瞳之間細如樹葉紋路,爬蟲肢爪一清二楚,區區五六根絲線還難奈何得了自己。
黑衣人可能沒想到對方能在黑夜中躲過封喉線,但也不至於意料之外,先前有的是比這小子更難纏的對手,最後不一樣身首異處。
還是封喉線,只是這一次就不再縷縷襲來,魂氣一凜,這些暗器如靈蛇般扭動,防不勝防。
這明擺著就是要自己死了吧。
黑衣人手腕一翻,滄桑老樹應聲被數根鐵絲切斷。魏臨凡躍上半空,再不反擊可就沒機會反擊了。 “好快的速度。”魏臨凡感覺到黑衣人來到自己身後,打算給懸空無非動彈的自己最後一擊?
只不過這也正隨了魏臨凡的意思,就怕你龜縮在樹叢中不出來。既然被魏臨凡鎖定了目標,任憑你如何出招,魏臨凡都有把握不落下風。
黑衣人既然敢脫離有利環境,也說明他對自己的近身搏擊有不少自信,因為手中牽著的鐵線盤桓樹乾,有力可使,照著魏臨凡的腰間就是一記橫掃。
“我說,是誰讓你來殺我的?”魏臨凡腳尖一點,一個憑空翻轉,天力順勢聚集左腳,緩緩踩到黑衣人腹間。“砰!”天力集一點釋放,直接將對方衝擊墜落。
僅是一記,黑衣人面罩內滲出血珠。“噗!天…天罡力!”沒想到這家夥藏招如此之久,竟是天罡力修為,這人看上去不過二十歲上下,對天力的運用爐火純青。剛剛在懸空當中能迅速做出反應,便是在腳下瞬間凝聚一團天力,一閃而逝的借力足以蓄力一腳。
“說吧,誰讓你來的。”被人暗殺,這樣的事情可以說魏臨凡從小見到大。只是要搞清楚幕後是誰就可以了,至於那顆棋子…能做掉就做掉吧,免得遺害他人。
“呵,按你這語氣,你那顆人頭還蠻值錢的啊。”黑衣人搖搖晃晃站起身來,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喉間仿佛上了一把鉗子。魏臨凡可不敢再大意,殺手還有一個特征,不會在同一種手段上吃第二次虧。
可當手扼住黑衣人的脖子時,魏臨凡更是詫異:“喔,還是個女刺客。”以剛剛黑衣人表現出來的刺殺技巧,除了最後處理得有些輕敵,基本算得上完美。這可不是練出來的,沒有上千個人頭可成就不了她的道行。
“說吧,是誰雇得你。說不定我還能饒你一命!”魏臨凡不會輕易揭開殺手的面罩,除非她死了,否則將來等於養了一隻鬼,無時無刻不再威脅著自己的性命。
“我殺你,不為別的,隻為你身上的護陽赤玉。”黑衣人欲舉起手指向魏臨凡懷裡的那塊玉璧,魏臨凡以為她還想動手,手腕本能上了幾分力氣,刺客一聲悶哼本能撕抓著魏臨凡的手臂。
“護什麽,你是說這塊東西?”當魏臨凡掏出玉璧時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就為了這個東西,你就不惜殺人嗎?”
“還給我!”黑衣人低聲咆哮著,已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還在魏臨凡手上。
魏臨凡稍作打量,自己的死而複生與這玉璧有著脫不開的聯系,何況這女人哪怕殺人都要取回,所謂的護陽赤玉絕不簡單。“這東西有這麽好嗎?為了它你不惜殺我,現在還可以不顧生死,我都感覺被它吸引了。”
“我勸你還給我,否則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魏臨凡倒不是怕她發作,只是覺得這東西留在手裡反而隱患不小,現在的他做事還是低調為好。況且這護陽赤玉還有多少人在垂涎,引火燒身的事他可不做。
“還給你可以,但之前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魏臨凡冷笑著,靠近她的臉側,除去那血腥味道,這女人的氣息倒也有幾分令人迷醉。“我要看到你的背。”
這次輪到黑衣人懵了。這是什麽要求,而且他明明已經知道自己是女兒身。“開什麽玩笑!”
“這是唯一要求。否則別說這什麽赤玉,我連你一並解決。”魏臨凡可沒和你開玩笑。他,必須驗明身份,如果和那東西有聯系,不計代價都要殺掉!
黑衣人望著魏臨凡手上的護陽赤玉,即便不甘,都似乎也不是什麽要緊事。“松開手,退開!”
魏臨凡也不含糊,退後五步,天力環身依舊是戰鬥姿態。
背過身去輕解頭紗,烏亮的長發在月下光澤不減。被人如此注視,無疑是羞辱。“你給我等著!有一天我定挖你雙眼,取你狗命!”女子解開衣袍,肩背衣物褪落腰間。
“那個護什麽玉的我就留下了。”魏臨凡不知為何也輕了一口氣,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但不管怎麽樣,至少免去一場生死搏鬥。“還有,雖然看不到你的臉,但怎麽說呢,這身姿,很少有男人把持得住吧,夜深了,注意安全喔。哈哈哈!”
“你!”回過頭時魏臨凡已經不知去處,氣息也離開很遠。留下嵐姬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我定要殺了你!”
護陽赤玉回到嵐姬手中時,竟活過來了一般,玉璧上雙龍環繞著一顆火球,火舌搖曳。再細看,火球當中似乎還有一個人,一個手持戰劍,鬥志不屈的人。
嵐姬欣慰著赤玉失而復得,但下一刻,嵐姬察覺到了不對勁。當她探入一絲神念進入玉中,嵐姬面如死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天問九道書:
鍛元體師是兩大修煉體系的另一路徑,通過對天地靈氣的掌握與轉化,在丹田位置凝成天竅,則為體師,能量載體為天力,無屬性之分,只有層次區別。
最初為天霸力,進而天罡力、天荒力,最後為最高的天道力。每一層再分三重,即十二重天力。晉升過程被稱為破關,一句“上重即攀塹,破關宛隔世”道盡其中修煉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