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等人此時距離余杭不足二十裡,只等李戎夜襲執徐北大營,東營支援時衝入余杭東門。
馬蹄聲響隱隱傳來,隊伍最前頭的三人都是實力非凡的武者,能聽出來是自北向東門而來的,而且來人不在少數。
按照約定,李戎現在還沒有發起進攻,而且怎麽會是北營向東支援?
如果他們能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自然能像時光一樣想到這是巧合,可他們是局中人,還是在前一天見過一個行事怪異的少年的情況下。
“你果真是執徐細作?”年輕將領劍眉倒豎,本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變得殺氣十足。
他說這話時,老將軍已經策馬向前,手握長槍直取時光。
老將軍身形如風,一槍扎出發出嗡嗡的響聲。
時光身形如電,微微晃動便輕易躲開,直奔糧草牛車。
“不想死的步衛,四人上驍衛的馬,四人上車,跟在我身後!”時光一躍而起,從年輕將領頭頂掠過落在第一輛車的牛背上。
“找死!”年輕將領瞬間將馬調頭,劍指時光,“殺了他!”
第一輛牛車的八名步衛和四名輕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出手,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十二杆槍密不透風的將時光籠罩,若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恐怕撐不過一息。
嘭!
時光輕描淡寫地揮出一拳,一力破萬法,直接彈開十二杆槍。不僅如此,巨力沿槍杆傳至虎口再到臂膀,最後竟然將十二名護衛全部崩飛一丈。
時光沒理這些人,數百道微弱的元氣打進拉車的役牛身上。
“嗷!”這些牛發出了瘋狂地叫聲。
“再不上車你們全都得死!”時光大叫的同時,看見老將軍、宋翎和年輕將領一起向自己衝來。
隊伍中很多人看著瞬間發狂的牛,都有些猶豫要不要聽這個年輕人的話。
“執徐國今夜自東門攻城,你們等不到東營撤退了!”時光見沒有人動,再次喝道。
此話一出,已經有人跳上驍衛的馬和牛車。
“上車者死!”年輕將領爆喝。
時光的話並沒有什麽說服力,歷史上極少有軍隊夜間攻城。夜間城下的攻城方火光衝天,可是城牆之上卻是漆黑一片,很不利於城下摸清守軍的布防。
上峰的命令一下,本來上車的步衛又下來一些。
而老將軍三人已經衝到時光近前,時光隻得抄起一杆長槍,策牛而出。
“駕!”隨著時光一聲怒號,他胯下的牛動了,後方所有的牛全都動了。
它們都像是瘋了一樣,隻一息的時間便已到達最快的速度。
轟!
牛蹄踏地的聲音猶如悶雷滾滾,比重騎傳來的聲音還要響。
眾人再一看,牛車的速度竟比脫韁野馬還要快,直接衝向余杭。
那三人的馬也被驚到,連忙向一旁閃躲,他們在時光面前連一息的時間都沒能攔下。
這數百輛全憑時光以天地元氣拖著向前奔走,這些牛最多活不過半個時辰。
大地震顫,糧草車極速前進竟然帶起了千軍萬馬衝鋒之勢,轉瞬之間便拉開後面護衛數十丈。
“大人,怎麽辦?”宋翎愣愣地看著時光的背影,茫然問道。
“保持這個距離,跟上他。”年輕將領皺眉道。
時光的車隊聲勢浩大,一柱香的時間已經衝到了執徐國東營帳前。他絲毫不在乎前面的上萬步兵,直接衝進軍中,
勢不可擋! “路障!”執徐國中有上陣將領喝道。
時光剛聽到喊聲,就看見幾十丈前有人迅速拉來數道三尺高的尖木叉路障。
只見時光胸口高漲,長槍一刺。
嘭嘭嘭!
撼山巨力掀飛第一道路障,那路障不斷向前翻滾,接連撞飛幾道路障。
這一場景狠狠地刺進執徐國所有將士的眼睛,震撼他們的心神,消息不斷向余杭城的方向傳去,“有神將自後方單槍匹馬闖來!”
“都讓開!”
時光只聽前方有人大喝,便見到攻城樁車與投石車轉頭正對自己。他舉槍迎上,衝到樁車前向右輕撥,同時大喝:“不想死的都讓開!”
轟!
萬斤之力,只出四兩。那樁車應聲側滑,在時光身旁擦身而過,卻沒有傷到執徐國一人。
投石車開拔,巨石疾速飛來,時光右臂高高舉起再用力向下一揮,速度快到極致。
緊隨車隊之後的年輕將領見此場景驚聲問道:“他要做什麽?”
話音剛落,巨石直接被砸進地底。
轟!
大地震顫,人仰馬翻。至此時,再也沒有人能阻攔時光, 也沒有人敢攔。
時光長舒一口氣,沒有碰到神將是好事,不動用修為純靠身體之力自己不一定能避開神將。
一刻鍾的時間過去,車隊已經到了余杭城下,他推測車隊到了東門便會大開,只是此時應該比他們約定的時間更早。可如今自己這裡漆黑一片,城牆之上應該看不到這是糧草車隊。
“跟上他!”年輕將領大喝。
“是!”護衛回應,只是步衛必將淹沒在執徐國的大軍之中。
時光已距城門不到百丈,只見他輕聲默念,口中吐出了一個字:“明!”
沒有任何天地元氣波動,漆黑的夜空之下,牛車之上忽然有光閃過,足夠城牆上的守衛看清下面的情況。
“糧草已到,開門!”時光大喝,決定不管城門開不開,他都要直接衝進去。
余杭城中早已增加了布防,守城衛官王濤皺著眉向下望,他不知道怎麽會有火光閃動,但是他看到了牛車之上確實烙有赤奮若中庭的標記。不過時間與約定的有所出入,至少提前了半個時辰。
而且怎麽只有一個人在前引路,護衛們在哪裡?看情形,執徐國東營就在車隊後面不遠,如今開門能抵得住嗎?
那衛官還在左右為難之時,忽然在熒光閃動間,他看到了最前面牛車上坐著的人,雖然輪廓有些模糊,不過很像他這一生最敬仰的一個人。
“是他麽?”衛官輕聲念道,又沉默片刻,他忽然大喝:“開城門!”
一陣城門打開的沉重聲音傳來,時光從牛背上一躍而起,消失在城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