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以為殺了白發便也能殺死我?”廖文忠冷哼。
“嘶……”周鵬雲在一旁聽得直抽涼氣,怪不得這少年如此不將自己和自己師尊放在眼裡,他竟然能斬殺白發!
白發那是什麽人,那在他眼中可是如神仙一般的人物,雖然在衍天道算不得頂尖修行者,可也是天下十一大宗門的長老啊,這樣的人都能被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斬殺,這少年的天賦得是多麽恐怖?
“長老真敢在這附近動手?我師尊聶風霜隨時可能出來,”時光淡笑道。
廖文忠皺皺眉,他不知道大聖卿們是怎麽想的,一個掩藏身份帶修為進宗門的人,還坑害長老,這種人怎麽還會被聖卿們看重?
“我不是白發,你沒有偷襲我的機會,我也不是鶴龍舟,我進入無岸境界已經近二十年,殺你只需無聲無息的一招。”
“你已經用了一招了,”時光搖搖頭,“我手中有劍,不知長老可敢接?”
廖文忠冷笑一聲,“是我小看了你,不過你以為這就是我全部的實力就大錯特錯了……”
便在此時,時光輕輕抬手,整個世界安靜極了,別院之中溫度驟升!
噌!
一道無形劍意陡然出現。
廖文忠心中猛跳,瞬間破開涼亭,直上青天。
只因那無形劍意竟然不是從他身前出現,而是身後!
他對自己瞬息之間在背後聚集的元氣之壁沒有信心。
“衍化之道!”廖文忠大喝一聲,半個涼亭都在五道元氣的包裹之中。
時光沐浴在衍化之道的光輝之中。
一股寂滅的力量自時光手指中猛然爆發,直接衝破頭頂天光,向廖文忠疾射而去。
轟!
如驚雷炸響,這一招聲勢浩大,整個九安城的百姓無一例外全都望向天空。
廖文忠眼中驚芒一閃,不敢硬接,堪堪避過。
那道寂滅之光勢如閃電,在曾應人與周鵬雲看來,便如天地之間一道擎天立柱!
晴天霹靂一般!
“這,這還是人嗎?”曾應人堆坐在地,喃喃自語。
周鵬雲更是心神激蕩,道心不穩。
“……娘,你看,大晴天的打雷……”如此說話的孩童,在九安城中數不勝數……
“你找死!”廖文忠暴跳如雷,這樣的聲勢不可能不被衍天道發現,時光不死,他的事畢露無疑。
然而就在此時,時光身形一閃,向北面疾馳而去。
那是衍天道的方向。
“不好!”廖文忠見他要逃,速度竟然不比自己慢多少,遠超撥雲境盡的身法,他七盞衍化之道狂奔而去。
然而無論他的衍化之道帶著多少泯滅之力,落在時光身上便消散不見。
不過廖文忠身法更快,撥雲境下肉眼不可見!
時光隻飛出一息,便被追上。
只見廖文忠手中凝氣成劍,已成實質,那元氣之劍漆黑如墨,可斬無岸。
“死吧!”廖文忠一劍刺出。
便在此時,時光豁然轉身。
嗡!
嗡!
兩道劍鳴同時響起。
兩人同時墜地,落在一片無人的空地上。
只見時光手握青芒,青芒劍刃貫穿廖文忠的整個腹部!
道劍!
那道劍本就應該出現在廖文忠的身上,所以他敗了!
而他手中的劍早已消失不見……
“唔……”一大口鮮血自廖文忠口中噴出,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還有他腹部不斷響起的“滋滋”聲。 “你……你怎……會……”血液濃稠,粘在他牙上,說話聲音模糊不清。
時光松開手,那道劍眨眼間消散。
仿佛是幻覺一般,廖文忠竟記不得刺他之劍長什麽樣子了。
“我手中有劍,”時光輕笑,“誰說我手中只有一柄劍了?”
廖文忠頓時撲倒在地,劍器被破,修為皆失,整個人都小了一圈,變成一個猥瑣的老頭。他口中喃喃道:“原……來……不是藏……劍訣……”
“這位長老,你還死不了,”時光笑笑,拎起他的領子向那院子疾行。
周鵬雲和曾應人面面相覷,心中除了駭然,還有一陣落寞。
再聰慧過人,再八面玲瓏,任你坐到什麽官位,斂得多少錢財,也只不過是人家一個彈指便能毀去的螻蟻,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聖……聖主,”曾應人張嘴好半天,才聲音沙啞道:“那小……那個少年應該不是祖師爺的對手吧?”
周鵬雲深吸三口氣,才恢復清冷,“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須知天下宗門數十,天才何其之多,如他這般愛在世俗間出風頭的弟子,若是遇到那些修為勢力更高的人,哪一個不是屁滾尿流?和世俗間欺軟怕硬,狗仗人勢的小人又有何區別!”
曾應人愣了好半天,然後鄭重點頭,“是屬下糊塗了,皇宮裡的人在我們面前固然跌宕不羈,可也有他們如履薄冰的地方,不過都是人罷了……”
便在這時,時光自別院門口飄然而入,停在已毀的涼亭邊。
周鵬雲面色頓時煞白,牙齒已經開始打顫,身為修行者的他竟然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他不敢置信的一步一步後退,嘴裡還念念有詞:“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師叔可是無岸境啊……”
時光輕輕一提廖文忠,說道:“這位長老,他們說你是狗仗人勢的小人……還真是不講情面。”
時光將廖文忠往涼亭一扔,再看那地上頓時染紅一片。
嘭!
砸地聲嚇得曾應人一激靈。
時光看看他,輕聲道:“我記得曾大人曾和我說過水滿則溢的道理吧?”
“沒沒沒……小人胡言亂語罷了……”曾應人砰砰磕頭。
“曾大人有沒有想過,水溢出來是池子太小呢?”
時光說罷,伸手勾勾手指,對周鵬雲說道:“來。”
周鵬雲死命地按著大腿,才勉強不抖,“是是……”
只是時光手臂剛抬起,那周鵬雲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雙腿齊根而斷。
“啊……”周鵬雲淒厲慘叫,劇痛之下卻意識清醒,想暈過去都無法做到。
“神仙饒命,神仙饒命!”曾應人見此情形,頭磕得更響,涕淚橫流,直接尿了出來。
時光看著他,不知道這個曾應人給過多少人求饒的機會。
“起來吧,打了這麽多年的算盤,應該記得自己拿過多少不該拿的錢吧?”
“記得,記得,”曾應人依然在磕頭。
“去吧,帳目和銀票都取來,”時光笑道。
“是是,小人絕不敢逃……”曾應人連滾帶爬地出了別院。
時光回想這次戰鬥,倒也不算驚險。
他剛一進這座大宅子,就感覺到那氣勢磅礴的修行者雖然修為很高,不過最多也就白發的水平,這種境界與自己相對,自己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而在世俗間殊死搏鬥,衍天道會出來管這事,所以時光相信自保應該不是問題。
正想到這時,時光眼前精光乍現,天地之間出現一道紙符。
那紙符中傳來聶風霜的聲音:“速回宗門,九安城中若是你在廝殺,須把人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