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恭恭敬敬,時光甚至還向所有修士略施一禮。
像林世郎這樣的說辭,雖然理由很充分,但口說無憑。
若是哪一個門派都這樣肆意妄為,之後再給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那豈不是令修行者人人自危?
那個白曉的名字明顯鎮住了所有人,只是時光對白曉一無所知,所以心思絲毫沒有受干擾。
他的疑問無疑提醒了眾人,這理由下還隱藏著不合理,隱藏著一些其他的可能。
不只是時光,其他觀看的散修也能想到這一點,但是他們作為實力低微還沒有靠山的小修士,哪有膽子說這個話,所以當他們聽到時光的話時,全都震驚無語,接著便是覺得時光愚蠢至極,簡直是找死。
“嘻嘻,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被打斷,還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修士質疑,元稹仍然是笑著,眼睛卻眯得更緊。
“這位公子,晚輩絕沒有冒犯之意,只是來時家師囑咐此行多聽多問,如有失禮之處,還望恕罪。”時光連施一禮。
平日裡這些修行者很少接觸散修,倒是對時光的態度頗有好感,便沒再管他。
見除了元稹沒人看自己,時光挑挑眉,漏出一個挑釁的表情。
“嘻嘻,你找死!”元稹見時光獨獨對自己沒有恭敬之意,一道劍氣揮出,直奔時光。
時光慌忙一退,向後滾去,艱難地爬起來就跑。
“賤人,”他嘴裡小聲地罵一句,所有人都能聽見。但見他狼狽不堪的樣子,眾人也不屑管他。
只有元稹怒不可遏,疾步追向時光。
二人相距幾十丈遠,時光雖然磕磕絆絆,可跑得卻不慢。
追出去好遠,元稹還是沒有夠到時光。
“把他趕出去便是,”林世郎知曉元稹必殺時光,又不好在眾人面前落得一個小氣宗門的印象,便出言提醒道。
傲慢,就是傲慢,傲慢會讓人付出代價的,時光暗笑。
終於,在快跑出那道修行者合力構建的神光時,元稹追了上來。
一劍刺出,劍氣嗡鳴聲已到時光耳畔。
啊!伴隨著淒厲地慘叫,時光被一劍擊飛出去,落到神光之外。
落地的瞬間,時光一個閃身來到光罩側面,他眼睛瞬間混濁無比,全身元氣死死地向識海中逼去。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元稹飛身而出。
光罩之內元氣厚重,可外面的元氣更加凌厲。
一道暴虐無比的元氣之劍,自時光瞳孔中射出,瞬間穿透元稹的咽喉!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又被時光戳破胸口。
這樣一個號稱天才的年輕修士,便死在了他這一生都不可能看得起的散修手中。
時光一言不發,伸手用元氣之劍切開元稹的臉。
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將元稹的一切都換到自己身上。
貼上新的那一層薄薄的假臉,時光換上衣服,拿起地上元稹的佩劍,挖了個大坑,將元稹埋了進去。
這一共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再次回到林世郎身邊,時光模仿起元稹的聲音,笑道:“嘻嘻,教訓了一頓那人便跑了。”
“呵呵,下次不用再理會這種人,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饒人處且饒人。”
“嘻嘻,聖卿說的是。”
聶風霜還有些不忿地看著這二人,說道:“也罷,今日劍閣開劍。老夫給劍閣個面子,半年之後,讓方噓的老子去天下第一樓,一同給天下一個交代。
” “呵呵,今天你大難不死,等著吧。”
這樣一段莫名其妙地紛爭,時光找到空隙插了進來。不是因為他知道這群人有仇有間隙,而是他認清了這群世外之人各有各的傲慢,總會有辦法找到破綻。
這群人不像世俗的百姓或是官員勾心鬥角,只要不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心思終究與世人不一樣。
劍八睜開眼睛,冷冰冰地說道:“那些破事完了?”
“在奪劍時玩這些小把戲,真是可笑。”
說罷,劍八抱胸的手輕輕一抬,劍九懷中長劍出鞘,直入雲霄!
嗡嗡嗡!
場中眾人的佩劍全部與那長劍共鳴!
這是兵器之間的敬畏!
“此為囚龍劍,是一柄器劍,可養劍靈!”劍九雙手抱拳,在頭頂右側拱拱手。
“可養劍靈!”所有場中修士無不大驚失色,只有那些散修有的面露茫然。
器劍,劍閣從未放出來過一柄。傳說中劍一手中的劍,就是劍主親自打造的器劍。
“當然,只是劍靈未生,之後也不會生出劍靈。”劍九正色道:“取得囚龍劍的人,可以去靈山求取,至於要付出什麽代價,劍閣一律不管。”
靈山的聖卿景同與弟子柯百殊,眼神中瞬間透出炙熱的光芒。
之前他們還疑惑,劍閣此次為什麽會選在靈山所在的閹茂國,原來是因為方便之後的請靈。
他們毫不避諱自己的得意,只因這裡是靈山的管轄,哪怕劍閣不保護得劍之人,哪怕他們因此會成為眾矢之的,他們也全無懼意。
“道宗在上,”伽藍道大釋了凡手盤念珠,一臉悲天憫人的樣子,“萬物皆有靈,此劍若是困靈,便是有違人倫天理,我伽藍道勢在必得,然後會將其毀......”
“劍閣的規矩,十分之一的宗門元氣作為代價。”劍八打斷了凡的話,“劍閣的劍隻配最適合的人,這有靈的劍,最考驗的便是對元氣的操縱。 ”
“元稹”強行壓住挑眉的動作,不知道在想什麽。
“誰能以元氣駕馭囚龍,破開這光,便可取劍。”說著,劍九以手點指,空中出現一丈大小的光球!
聽起來是比誰能讓這劍威力更甚,實際上則是比誰能讓駕馭囚龍的時間更久。
在誰的元氣中駕馭更久,那誰就更有機會破開那光。
在空中的囚龍劍此時還在下落。
時光心道:其實還可以出手傷人,若是站著的只剩一個人,那囚龍肯定也只聽那一個人的指揮。
但是且不說劍閣的人會不會袖手旁觀,哪怕他們不管,傷人的人也定會被群起而攻之。
“諸位,我們是各出一人還是全部出手?”嘯天門二聖卿古樓笑道。
眾人暗罵他不要臉,這裡各宗門隻來一位聖卿,只有嘯天門來了兩位。
“這裡比控制力,實際上有的人卻可以借助外力。”勾陳宗南山陲說道:“你看,落筆觀的硯上真人,可以提前幾息知道別人的動作,自然是佔了大便宜。”
硯上笑而不語。
“又比如這位了凡大釋,可以梵音拖慢眾人,這也佔了大便宜。”
眾人全都點頭,這確實是不公平的。
以往在劍閣也就罷了,就算不公平又能怎麽樣?
如今在靈山地界,柳聖宗也不是太遠,如果這兩個宗門不依,派出更多人,恐怕會拚個魚死網破。
“因此,我看不如讓這些晚輩出手爭奪吧,晚輩們並沒有我們的諸多手段,更可以單純的比控制!”南山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