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劇烈地咳嗦了起來。
時光一發力,手已經握住了“屍體”脖子,帶著他三跳兩跳,來到一座慌宅之中,這是時光之前偶然發現的一間凶宅。
“你就不怕我叫喊,引來李戎看清你這個表裡不一的小人?”黑衣人雙手被縛,下巴脫臼,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
“表裡不一?我今夜至少救了他神府上下幾十余性命,留一個活口問問話,這不公平嗎?”時光饒有興致地看著黑衣人,笑道:“別說我的人品問題了,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放你離開。”
黑衣人笑了起來,不屑的笑。
“也不知道你叫什麽,就稱呼小黑吧。看你這意思,並不想走啊?”
黑衣人閉上嘴巴,面無表情。
時光挑挑眉,在屋內踱了兩步,說道:“這樣吧小黑,我問你個和你身份目的無關的事情可以吧?好歹我沒讓你落在李戎手中,受皮肉之苦。”
坐在地上的小黑仿佛忽然變得疲倦不堪,閉上眼睛平緩地喘著氣,好一會兒才道:“你問。”
“你知不知道,兩個月前,有一兩萬多人在各國的護送下由南向北進發?”
小黑愣了愣,聲音裡毫無感情地說道:“沒想到你和這事有關,我只知道那群人被分成十批,送往十國,也不算隱秘,但是以你的地位,恐怕沒資格知道。”
時光心道,如此說來神將一定有資格知道,看來得快些取得李戎的信任。
“那大荒年……”
“千古難題我怎麽可能知道?”小黑語氣輕松了許多。
時光笑笑,他本就料到沒有答案,挑挑眉,說道:“同你們交手,我發現,你們這幾十人個個武功不輸武衛左右翼將領。一次性派這麽多人你們不心疼嗎?我覺著,你們不是執徐國的兵。你說呢?”
小黑瞳仁一顫,低下頭,一言不發。
“或許你是執徐國人,但無論是不是,我猜你是被不受朝廷直接管轄的組織,秘密培養起來的人。而這個組織一定很強大,或是武林門派,又或是……嗯,那種人。”時光向前走了一小步。
聽到此到小黑猛然打了個寒顫。
“因此就算你這樣的高手在裡面也不值錢,”時光繼續向前逼近了一步,“所以哪怕戰事未起,你們來刺殺一個將軍也不算什麽大的代價。”
“可有一點說不通,這個時候,刺殺一個將軍有什麽用呢?要說只是和李戎有仇…也不合理,你身後的人本事遠不止於此,為什麽派你們來報仇?”
時光又近一步,小聲道:“那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突然時光大喝:“看著我!”
小黑慌忙抬起頭望向時光。
只聽時光繼續用更加震耳的聲音喝道:“打探?偷盜?警告?”
聽到警告二字,小黑從腿到軀乾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時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原來是警告,警告什麽呢?你能告訴我嗎?”
鬥大的汗珠從小黑額頭劃過臉頰,他緊緊地閉著眼睛嘴巴,半晌,才用顫抖的聲音答道:“你,你,你年紀輕輕,就這麽......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
時光盯著他的嘴唇,挑眉道:“你連死都不怕,到這個時候了,你會感慨我的可怕?我還真挺好奇,如果招了,你背後的人會怎麽對你?”
說到這裡,那人反倒平靜了下來,眼神也不再銳利,慢慢看向遠方,小聲呢喃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你不會想知道的......” 說完,轉頭用嘴使勁撞牆,嘴臉溢血,慢慢垂下了腦袋。
時光趕忙衝過來,摸了摸他的脈門,已經沒有了跳動。
一陣涼風吹過,時光打了一個哆嗦,裹緊了衣服。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會冷,這股寒意,是從心底發出來的。
小黑最後的眼神裡,沒有自己,沒有這宅院,沒有余杭城,也沒有這天地,那是最冰冷的絕望。
一個如此冷靜的人,明知自己必死都沒有一點驚慌的人,竟會因為可能說出真相,便怕成那個樣子。他背後的人,得是多麽恐怖?又想到自己帶回來的那批奸細,李戎也沒從他們嘴裡問出什麽,便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時光默念道:“警告,警告李戎什麽呢?”
“如果我能知道這件事的真相,說不定能換取李戎的真正信任,或許能知道島中的人的下落。”
......
時光來到南城門口,讓蘇焱逝和公良齊很意外,在神府待了沒幾天,耐不住寂寞來看朋友,這不像是他的性格。
所以當時光站在公良齊面前時,本來吊兒郎懶的老齊反倒站直身體,仿佛時光是才檢查的將領。
時光苦笑道:“老齊,你乾脆別當這兵了, 城中置辦個宅子,等我飛黃騰達再帶你走。你這布甲穿的,太刺眼睛。”
“少爺,老驥伏櫪,尚能千裡,你去哪我便去哪。”
蘇焱逝嘿嘿笑道:“這話一出,老齊不止刺眼,還刺耳。”
“哈哈哈,看來蘇公子這些天沒有被麟威衛磨礪過啊,還是喜歡說些令人不爽的話。”
三人嬉笑,第五陽看著,才是真正的刺眼刺耳。本以為時光會譏諷自己兩句,卻是連看都沒看他。
時光聲音低下來,向二人說著神府出現的刺客,又令二人忍不住感歎上位者身邊總是發生奇事。
“你們怎麽會來駐守城門啊,不是在做訓役嗎?”
蘇焱逝忙應道:“爭取來的,來見世面,今天將會來幾個大人物。”
其實時光並不想聽到這三個字,因為他怕是世外之人。雖然公良齊說從未聽說過世外之人插手過世俗間的事,但想也知道他們說的話在各國中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見時光面色一怔,蘇焱逝笑道:“大將軍沒和你說過嗎?”
時光緩過神來,不免有些面色發苦,自己太敏感,會影響思考。那等人物出現,怎麽會讓城衛知曉?何況李戎之前也說過此事。
“是其他神將吧?”
“不止,聽說乃是中庭的神將,三位來了兩位,神鋒和神姬。”
“這都什麽名字,像是得了病的家禽。”時光抬起一隻眉毛,一臉嫌棄地說道。
第五陽最受不了詆毀上峰這種事,面色鐵青,終於忍不住道:“公然取笑神將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