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戎赫然出手!
烈風奔去,化作無形雷龍,呼呼作響。
離浣姬大袖一揮,再揮,三揮,才讓奔襲而來的天犼消散。她勉強站定,怒吼道:“你敢偷襲?”
“神將的位置待得太久,竟然只會耍嘴皮子了。”李戎嘲弄道。
龍音雷揚起手掌!茶杯向李戎飛去,速度極快,卻無聲無息。
李戎內勁一吐,手掌一翻,剛一接觸到茶杯。
砰!
茶杯粉碎,茶水破杯而出,那股攝人的氣勢才真正展現出來。
那道水柱直擊李戎咽喉,李戎回手一抓,將那水柱捏碎,落在地上的茶水已經變成紅色!
時光剛想站起,卻被李戎按在座椅上。
“雷兄兩年不見,進步如此神速,可喜可賀。但莫非以為這樣便可在我這神府肆意妄為?”李戎揮手震去血水。
“我們只要一個好好說話的機會。”龍音雷淡然道。
李戎盯著他良久,才道:“今晚神府擺宴,會邀請余杭所有上陣以上的將領和上正以上的官員,屆時你想說什麽,當著我余杭文武的面一一道明。”
話音剛落,前堂走進一人,威風凜凜,氣宇軒昂,正是之前第三輛馬車中的英俊男子——龍鳴圖。他大聲笑道:“哈哈哈,李叔叔好,好久不見,侄兒有理了。”
說著,他站定拱拱手,又轉向轉向龍音雷和離浣姬微微躬身:“父親,離阿姨。”
時光這才看清這位頭號天驕,當真是英俊瀟灑,不輸李戎。只是見他看向離浣姬的眼神,柔情中又帶著渴望,讓人不覺浮想聯翩。
再看一眼長得比龍鳴圖還年輕的李戎,不禁嘴角勾起,心道不知老齊觀山後會不會變得鶴發童顏。
李戎笑道:“賢侄比一年前又長高了不少,想來不出兩年必定可以成為聖兵之一。到時你龍家,可就同時有兩位神將嘍。”
龍鳴圖竟然沒謙虛也沒道謝,微微一笑似是坦然接受了。
自他進屋以來,就沒拿正眼看過時光。他認得出時光,就是在門口被自己說是走卒的人,此時見時光竟然有資格進入神府,還能站在三位神將旁邊,心中便有些不舒服。
龍鳴圖更是覺著時光這個人很礙眼,說你是走卒你就是走卒,如今出現在我面前什麽意思?無聲地向我宣示我看走眼了?當真是可笑。
不過龍鳴圖始終沒有說什麽,他覺著,無視才是最大的蔑視。
李戎吩咐下去宴請賓客的事情後,神府上下開始忙碌起來。他沒再招待三人,而是帶著時光來到後院,說道:“晚上他們一定會先針對尚棄,再找出間接害死肖恆的你。我絕不會坐視不管,但萬一動手,你千萬不要摻和進來!”
夜幕下,神府火光通明,三十多張酒桌擺在院中,李戎舉著酒杯,高聲笑道:“感謝各位同僚今日前來赴宴,這第一杯,敬我們余杭上下三十萬百姓。他們每個人,都是我余杭美麗的風景!”
說罷,眾人舉杯,皆是一飲而盡。
“這第二杯,敬諸位同仁,你們每個人都是我赤奮若的支柱!”
大家一齊站起,高聲應道:“謝大將軍!”
“第三杯,我敬二位神將。”
李戎沒有一飲而盡,也無祝詞,只是抿了一小口便坐回座椅。除寥寥幾位略知神將關系的官員和將軍,眾人都面面相覷。
龍音雷與離浣姬毫不在乎,只是微微抬手示意。然後靜靜地看著李戎,
等著他宣布今夜最重要的事。 “今夜邀眾位前來,一是想請諸位大人吃頓好的,二是有要事相商。”李戎坐著說道。
眾人停杯擱箸,望向台上。
只見龍音雷緩緩站起,目光如炬,環視眾人後說道:“執徐與我赤奮若國在邊境摩擦不斷,戰爭將是必然之事,因此中庭會給你們派遣一位總訓役官——龍鳴圖。”
“這……”此話一出,場中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余杭雖不是赤奮若最大的城,可背負淺薄之地,東北邊不遠處便是閹茂國,西南鄰執徐國,可謂是國之重鎮,自然是兵強馬壯,李戎身為余杭神將,也是神勇無匹。何時輪到一個神將之子來做訓役官?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不服氣。身為武將,委派一個名不副實的廢物這種事我做不來。”龍音雷手指龍鳴圖,接著道:“我兒龍鳴圖,年僅二十,現與我切磋可百招之內不落敗。”
眾多武將頓時嘩然。
這是什麽樣的天賦,武功進境如此之快的天才武者當真聞所未聞,恐怕李戎將軍年輕時也不及他!
時光暗暗好笑,看似低調的一家,卻總在人最多的時候出盡風頭。時光也不言語,呷一口酒在嘴裡,又一點一點吐出,腳下那塊石磚被砸出一個越來越深的坑。
尚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道:“卑職不才,余杭麟威衛右翼將軍,想做總訓役官,怎麽也得比卑職厲害吧?”
龍音雷呵呵一笑,道“李將軍,可有場地施展拳腳?”
場中氣氛驟然凝固,怎麽喝著喝著酒突然便要動起手來?看來今夜這宴不是那麽好赴的。
時光吐出最後一口酒,把地面的那塊石磚擊得粉碎。小聲說道,“跑這麽遠就為了讓兒子挨頓揍,可真是騎豬跑千裡,要多彪有多彪。”
彪,是父親藏書中描繪的世界裡,一個地方罵人傻的詞。
眾人挪步後院,那座假山自刺殺後便被挪為平地,似是為今夜準備的一般。
尚棄用刀,一把不寬的刀,但從那刀重重地砸在地上就能看出來,份量極重。
龍鳴圖用劍,一柄薄薄的劍,薄到眼神正對劍刃時,它便隱形了。
刀光一閃,地上石磚全部被切開飛向龍鳴圖,場中頓時石塊飛揚,逼得圍觀眾人直後退。
漫天碎石並不碎,根本就是一把刀,石塊匯成的刀!
“劍流分光式!”龍鳴圖張嘴輕輕吐出五個字,那柄無形的劍,便化作一張劍網籠罩全身。
尖銳的聲音鑽進眾人耳中, 眾人此時雙目不能視,雙耳不能聞。原本通明的燈火,在此刻顯得尤為昏暗。
武將們見此情形便知今日誰也阻止不了總訓役官上任了。
這劍勢給人的壓迫感,他們只在李戎的身上見到過。這奪人心魄的耀眼光芒,也只有李戎在戰場上才發生過。
石刀很快被吞噬一空,隻留遍地碎屑,龍鳴圖的劍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他淡然道:“要我出手嗎?”
尚棄敗。
接著,詹蠻敗。
驥威衛大將軍,敗!
一招即敗!
連李戎都不禁側目,眾將更是心中發苦,許久之後,他們臉上還是一副茫然之色。不要說擋著人家上位,自中庭走過來到現在,連讓他停頓一刻的人都沒有出現過。
難怪,難怪下午進城到晚宴開始,龍鳴圖從未正眼瞧過人,從未開口說過話。
憑什麽目中無人?不憑他來自中庭,不憑他是神將之子,就憑他手中有劍!
時光暗中比較龍鳴圖和黃正學,發現龍鳴圖竟然要更勝一籌。
龍音雷面露得色,笑道:“我兒這本事,給武衛們做幾天訓役官,不委屈他們吧?”
李戎無所謂地笑笑。
羅修看向低著頭的尚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場中眾人心態各異,表情也不盡相同。有屈辱,有不甘,有灰心喪氣,有憂心忡忡,有局促不安。
也有已經準備擁戴這位新訓役官的。
龍音雷見無人反駁,接著道:“這第二件事……”
“慢著!”一道聲音自角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