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店的夥計終於被大堂周兩人對話的聲音吵醒，他胡亂擦了把臉，一邊將抹布搭在肩上，一邊朝肖霄那桌小跑去。

　　“二位客官，要吃點什麽，小店……”

　　“兩碗清湯面，”肖霄擺手打斷道。

　　夥計話被噎在嘴裡，頓了頓，聲音降低幾分隨意回道:“您稍等。”他見這女客人穿著樸素，可這男子衣著貴氣，卻也隻點了最便宜的吃食，立刻臉色難看起來，轉身離開。

　　伏曉的聲音依然有些顫抖，“你，你找蘇焱逝幹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那麽多，蘇焱逝只是他的一條狗，又不是他。”肖霄笑道。在他眼中，蘇焱逝從來都是一條狗，從前是嘯天門養的狗，後來又認了一個新主人。

　　“你不說清楚，我不會答應你。”她的語氣很軟，意思卻有些強硬。

　　“唉……”肖霄歎息，歎息中卻是快意，“不用這麽急著回絕我，你不是你那個死去了的男人，學不來他的行事風格，況且學他有什麽好，還不是天下盡恨，還不是年紀輕輕便死了。人活得爽快最重要，你不想與我結成道侶，出賣一條狗又有什麽的。”

　　說到最後，他甚至有些失態，臉上的笑意都快掩藏不住。

　　與伏曉結成道侶是為了羞辱時光，讓他死後都不得安生，可若是讓他的女人變成一個賣友求榮的人，對於時光來說，恐怕是天大的羞辱。

　　況且，等拿到時光的傳承後，伏曉還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嗎?

　　“我信不過你。”伏曉直接了當回道，“他曾經說你是個，是個偽君子。”

　　肖霄笑容不變，聲音變得有些冰冷，“他竟然還有臉說別人偽君子?活著的時候，從上到下四處得罪人，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難道全天下就他一個好人?”

　　說著，肖霄站起身，“不管你答不答應，我困住你，你又能怎麽樣?我這是在給你選擇，全天下沒有幾個人配得上我給選擇。”

　　伏曉低下頭，不再說話。

　　……

　　時光留有傳承的消息不脛而走，而伏曉從伽藍道離開的事也轉眼傳至各大宗門耳中，數位曾經的宗門天才正在往盛景城趕。

　　傳承，儼然成為了某種至寶一樣的存在，似乎這已經成為一個人名留青史的標志。整個世外也沒有多少寶物，修行更看的是人本身，所以相較於從前的劍閣出劍，各宗門更重視這次的奪寶。

　　盛景城今天格外蕭索，幾乎所有人都躲在屋中，連城外的流民都已經各自找了一些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因為今天的空氣很重，修行者已經入世十年，他們能輕易分辨出修行者聚集時天地間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