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者不同意自己的看法,肖霄心中又是一陣不忿,此時的他也不知道怎麽了,變得非常易怒。
“不然呢,再厲害的蟲子也是蟲子。”他還是在蟲子前面加了厲害一詞。
“你可知山海天書中山闕典裡關於蟲子的一段描述?”
“我哪有資格看天書啊,還請聖卿賜教。”
三聖卿點點頭道:“嗯,我也沒看過。不過聽說裡面描繪了大漠之中有神獸一般大小的蟲子。”說完,他便靜靜的看著肖霄。
肖霄想了想,還是不以為然道:“像異獸一樣的蟲子罷了,也沒說哪裡厲害了。”
“老朽想問問公子,我的修為如何?”
“您是巔頂修士,放眼天下也大可哪裡都去得。除了各宗門的聖人,誰也不能說壓著您。”
“公子謬讚了。這天下還有空界老朽不敢留,還有劍閣老朽不敢戰,一流也只是勉強當得起。但是,如果天書重啟,公子覺著老朽有資格在天書上被人留上一筆嗎?”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山闕典上有蟲子的記載,但是這兩人卻是沒有資格被記在上面。
肖霄抬起頭看向老者的臉,幽幽道:“聖卿的意思是……這個時光大有來頭?”
“我只是想告訴公子,莫要小覷天下人。”
看著肖霄沉默不語,老者接著道:“當然,也不用看輕自己。這個人有什麽奇遇,那個人得什麽機緣,可能一時風光無兩。但別忘了,我嘯天門,就是最大的機緣!”
肖霄沉默了三刻鍾,開始回顧從出生到修煉,到下山,十幾年一直順風順水,因此總是自詡天之驕子。
可放眼宗門內各聖卿乃至各代聖人,從來沒有大修士仙途是一路平坦的,難道自己真的就能成為最特殊的那一個嗎?
“多謝三聖卿指點,我回宗門一定更加專心修煉。”肖霄心裡還有一句話沒說:“時光,下次見你,老子就跟你真正地講講道理。”
“公子能這麽想是聖人之幸,宗門之幸。老朽剛剛之所以在公子道歉之後才出來,此乃聖人交代的。山下歷練途中遇到麻煩,解決不了服軟之後,老朽才會出來護公子周全。也是為了磨公子的心性。”
“對了,這塊玄符怎麽回事?我怎麽從未見過如此神奇之物,竟然能收納神魂。”
“具體的老朽也不知,傳說這是我嘯天門老祖從淺薄之地得來,天下間少有。老朽是無岸境盡的修士,卻也沒有能力將神魂凝成人形,全靠那玄符之力。嘯天門唯一一塊,便是被門主放在公子你身上。”
“嘶!如此神奇之物?那你這神魂分身還能回到玄符之中嗎?”
“可以,我凝煉這道神魂分身十余載,又在玄符中淬煉十余載才修成人形,只能用一次,豈不是可惜?”
......
百草郡蘇府,全府上下二十幾人都在急急忙忙地收拾行李。時光算是與肖霄不死不休了,嘯天門再來時,絕不會放過蘇家,這裡已經無法再待下去。
時光坐在臥房中,靜靜看著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黑色元氣縈繞手掌,心道:突破到觀山境後,元氣便可凝為實體,雖然無法像肖霄那樣十丈之外出手傷人,但也不用再借助兵器。
世外門派沒什麽良善之輩,以後只能在十一國之中打探爹娘的消息。
今天下午,吐出濁氣破開肖霄的烏雲,那是時光體內最後一口濁氣,他不知用什麽來代替這無堅不摧的一招,
之後隻得更加小心謹慎。 時光讓嘯天門吃了個大虧,又想起那位聖卿看出自己的體質特殊,必定會想方設法找到自己。身為修行者卻入伍世俗凡國,他們應該短時間內猜不到,之後只要再建戰功,便能打聽出爹娘的下落,接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百草郡入口站著二十幾人。他們全部身著短衣,一副習武之人的模樣,這是時光特意交代,最不容易被懷疑是蘇府的打扮。
蘇善養回頭望著世居於此的百草郡,眼中滿是不舍。
“走吧,爹。這種汙穢不堪的地方......將來你兒子我有了大本事,把這裡的人全部接走。”蘇焱逝對這裡只有厭惡,隻想早早離開。
“走吧,走吧......”
寒風凜冽,天寒地凍,時光僅僅在百草郡待了兩天,再出來時看到的便是大雪覆蓋了整片樹林。
本是遮擋得陽光都射不進來的枝葉,蓋上成片的雪花後,這裡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若不是時光特殊的眼睛,恐怕隻憑蘇家幾人根本走不出去。
看來這百草郡絕不簡單,裡面的太陽,天空只怕都是假的,再加上聞所未聞的天愈香,若不是什麽天藏秘境,便是大修行者開辟的地方。
“這是怎麽回事?“蘇焱逝一驚,蘇家只有他知道外界的情形,所以也只有他發出一聲驚疑。
“寒冬突至,跟我走吧。“時光走到最前頭。
越走越冷,越走風越大。光逐漸透射進來,所有人都緊緊地裹著衣裳,抱著肩膀。
“好了,這裡能看清了,把包袱中禦寒的衣服拿出來穿上,往前走只會更冷。“時光也不管後面蘇夫人的抱怨聲,對蘇焱逝低聲道:“你逃離此處,對上嘯天門,以後的路要比這冰天雪地更難走的多啊。“
“你看看,往前走不難,往後才難,哈哈哈。“蘇焱逝假裝倒退差點摔倒的模樣,爽朗笑道。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沒有任何事比自由更重要,這也許是他還能笑出來的原因吧。
看著蘇焱逝如此開心,時光打趣道:“真羨慕你們身懷天愈香啊,受了什麽傷自己就治好了。”
“那是那是......”
“不像我,不會受傷。”時光打斷道。
“......”蘇焱逝好半天才回道,“現在我很受傷......”
當樹木完全消失,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雪地,肅殺之意席卷著他們沉重的心。白雪無垠,可在修行的少年眼中,又何嘗不是大道無垠。
一腳踏出,深深地沒入雪中,再想拔出來可就不是那麽輕松了。
時光笑笑,聚氣凝神,周身雪花飛揚,一股氣旋在他周身環繞。砰的一聲他衝了出去,速度奇快,所過之處,雪花全部向兩側飛去,留下一條寬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