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碰即踏入不敗之地。
界劍,界與劍並列,好大的口氣。
時光心道:若有人帶走這柄劍,豈不是成為行走的無人敵?
老者微微一笑:“每一個聽到這個傳說的人,心裡都會有你現在這樣的想法。不過,無論誰都帶不走它,你試試便知。”
時光笑道:“我根本不想要這柄劍,我只是喜歡挑戰。”說完自顧自的點點頭。
老者笑笑,也不言語,然後吩咐手下將前面的十四人趕走。
與黑衣人交手時,這群護衛吃虧在對手手段太過詭異,其實他們個個是中庭之中頂尖高手。依時光的推斷,黑衣人很有可能是被大修士培養而成,因此不能以尋常人的實力來衡量。
隻幾個照面,那十四人便潰不成軍,落荒而逃。
細長男子一動不動,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圍困他的人被擊退,身心徹底放松下來,對著突然出現的老者護衛拱拱手,接著又閉上眼睛調息。
“你叫什麽名字?”老者的手下阿郎問道。
“魁漾。”虛弱的聲音從細長男子口中傳出。
魁漾睜開眼朝旁邊一撇,時光推著老者慢慢走來。
“多謝。”魁漾再次向老者拱手謝道。
老者微笑擺手。
“他們都走了,你也不要賴在這裡了。”阿郎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我偏不,”魁漾口中拒絕,卻已以手撐地準備起身。
老者笑道:“你身負重傷又四面受敵,不如先跟在我身邊,等你養好傷再做打算。”
魁漾猶豫片刻點點頭,起身站在護衛身旁。
站在一旁的時光挑挑眉,心道這是伏碑給他自己招攬了一個候選人啊。
“時光,你去試試拔一下這界劍吧。”老者指向不遠處樸實無華的一柄寶劍。
四周元氣極速向時光靠攏,形成一股氣旋。卷風緊緊包裹著時光,向界劍緩緩靠近,他每踏出一步,大地便震顫一下。
手握劍柄,拔山之力自時光體內傾瀉而出!空氣中發出刺耳的吱吱聲,眾人甚至懷疑若這是一柄普通的劍,瞬間便會被攪得粉碎。
老者卻饒有興趣的看著時光。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時光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周身的氣勢越來越強。
界劍仍是紋絲未動。
“好了,別再徒勞了。便是山中無岸境的大修拔劍我也見過,他們體內所泵發的力量,尋常人連一百丈都近不得身,我也未見有人能撼動它分毫。”老者笑道。
“果然稱得上是神劍。”時光松開劍柄,拍拍手,又走了回去。
老者點點頭,他不是肯定時光的說法,而是在讚許時光失敗後依然沒有一絲尷尬之色。
伏碑一行人走了。
歷史的記載中,很難留下伏碑這種角色的痕跡。但歷史的長河中,一定有他掀起的滔天巨浪。
時光帶著對這天下新的認識和新的疑惑,向余杭城的方向飛奔而去。
從剛剛老人的口中,時光還是聽出了一些隱藏的話。
伏碑在遇襲時遲遲不肯動手,看來神碑與伏碑分離,是不便被知曉的。
而後伏碑所說,“正因為有神碑的存在,修士才無法對皇帝指手畫腳”,這說明皇帝手中有修士想干涉的東西。
在之後的回答中,伏碑把時光口中“大荒年”與“作噩國”調換了順序,這說明伏碑很有可能在躲避問題,他知道大荒年的秘密!
若伏碑這等人物都不能說的秘密,
那時光只能等境界提升後,從修煉者處得知答案。 余杭城城門外此時正熱鬧,人們夾道歡送即將即將離去的神將。依然是慢悠悠的馬車,依然是人聲鼎沸的隊伍,甚至有些女子在含淚欲泣。
時光站在遠處皺眉看著這一幕,他發現,三輛馬車中,有兩輛是空的,只有龍音雷一人端坐其中。
神姬與龍鳴圖沒走?
足足有一個時辰,城門口的百姓才看不見這華貴的隊伍。時光一步三丈快速來到城門下,只見那呆板迂腐的第五陽先是一愣,接著一邊嘴角上揚地看著時光。
時光挑挑眉,還未等門口的守衛向他行禮便再次施展身法進入城內。
一名守衛見狀連忙對旁邊的人說道:“要不要去通知李戎將軍,說他回來了?”
另一名守衛先是一怔,隨即點頭便要往城裡去。
“站住,擅離職守不合規矩,神將副將要去做什麽不是你我應該管的。”第五陽連忙伸手來住了那名守衛。
混沌眼開啟,確定沒有上陣以上的將領出現,時光才聚氣施展身法直奔公良齊所在的營地。時光不擔心蘇焱逝,他修行比公良齊更早,這余杭城應該沒有什麽人能傷得了他。看門衛的表情,恐怕是有什麽事發生了。
周圍的房子和人影飛速向後退去,人們隻感覺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時光趕到營地,正看到羅修從訓役寢房出來。
他看到時光,也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張笑臉:“時副將回來了……”說罷目視前方,走出營地。
訓役寢房內,公良齊躺在草席上一動不動,望著棚頂怔怔出神。聽見有人進門的腳步聲,也不抬頭看。
“老齊,你怎麽了?”時光一個健步來在草席旁,黑氣在體內奔湧著。
“少……少爺?”公良齊聽到這個聲音, 笨拙地想要從草席上坐起,一條腿在卻無論如何抬不起來。
“你躺好,”時光連忙壓下他的肩頭,接著道:“告訴我,你這腿到底怎麽回事?”
公良齊嘿嘿笑道:“被那個叫什麽龍鳴圖的小兔崽子打斷了。”
看見時光臉上全無笑意,他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少爺走後沒幾天,我便到尚棄那裡述職。哪知不多時,尚棄便因為殺了肖恆的事被龍音雷問罪。龍音雷得知我當時也在場,且不聽肖恆指揮,便要嚴懲我。我與龍鳴圖一路鬥至軍營,最後不敵被打斷左腿,說起來也沒什麽,怪我技不如人。”
“放屁!”時光聽到此處罵了一句:“李戎呢?他就看著你被打?”
“唉,龍音雷瞞著李戎擅自問罪於尚棄,李戎當時根本不知此事,這不,現在龍鳴圖被留在軍中從走卒做起。”
“哦?龍鳴圖現在在哪?”時光心中稍安,公良齊的左腿被廢,但蘇焱逝可以輕而易舉的治好,行凶之人還在余杭城便一切都好說。
“少爺,你……你處處藏匿真本事,不必為我強出頭,君子報仇還十年不晚呢。”公良齊皺眉。
“對付他還用得著真本事?龍鳴圖現在哪裡,你說。”
“少爺,真的不用……”
“老齊,你這樣可真是沒意思。”
“在驥威衛左衛麾下。”公良齊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時光便已衝出寢房。這次速度更快,寢房的門都被風卷飛一扇。
這一幕,直看得公良齊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