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禕結婚才幾天就回長沙了,一早就約了於曉盈和於彩雲來家裡吃火鍋。
於曉盈一進門就發現羅禕長胖了一點,笑了。看來這方局長把老婆養的不錯。
天天吃,也不怎麽動,再不過來估計會成豬了。
說實話,這應該是你人生中最胖的時候吧,我印象中你就沒胖過,吃倒是挺能吃的。
嗯,羅禕一邊煮豆漿一邊曖昧的笑道,我估計還會更胖。
那你可不能放棄自己,一胖毀所有。於曉盈撇撇嘴。
人這個體質很奇怪的,你們兩個倒是懷孕也沒怎麽胖。
門鈴響了,於曉盈開門把於彩雲迎進來,彩雲同學,你最討厭遲到的,今天怎遲了這麽多?羅禕問。
別說了,可凍死我了,空調開了沒。
你去幹嘛去了?於曉盈問。
去趕了場面試,唉,要無語了。現在不都是欺騙嘛,明明寫的是四千到六千,現在居然三千起,還不能雙休。於彩雲懊惱的說。
你去找工作了?羅禕端了熱豆奶過來,緊挨著坐下,繼續說,你不是堅定的要自己帶西西到上學嗎?
現在常媽不是在這邊嘛,想幫我們減輕一點負擔,我出去上班多少還是可以更好一點。
你還別說,你現在要我出去找工作,我都不習慣了,天天睡到日曬三更的,還是在家裡好,哪怕是帶孩子。
你家彤彤呢?不是不讓奶奶的帶的嗎?奶奶開竅了?於曉盈話沒說完,於彩雲就搶話了。
跟你們說了怕你們不信,我跟我婆婆說今天帶彤彤上課去了,然後又找了我公公陪彤彤在上課,我都安排好了,上午一堂,下午一堂,中午我公公帶她在外面吃。過年這段時間不是一直住在我公公家嗎,彤彤居然很喜歡和爺爺在一起。我也是驚了,剛好又是一個讓人放心的。於曉盈滿臉的竊喜。
太讓人嫉妒了,不過你婆婆知道了不好吧。看她平時恨不得彤彤也不要認這個爺爺一樣。
不會吧。未必都一把年紀了,關系惡化成這樣?羅禕也跟著說。
隨便吧,我婆婆什麽都不喜歡明說,喜歡自己猜測,然後哪天再爆發一下的。我頂多就是不喜歡吵架,但是我也不怕她。
我覺得婆媳關系啊。主要還是看男人怎麽做吧。於彩雲好像有些不開心了。
對了,羅禕同學,你家這新婚的,跟我們說說唄。於曉盈扯了扯於彩雲的衣袖。
哼哼,我們接觸少,目前還是相安無事吧。我婆婆很能乾的,看上去也不像是會為小事情計較的人。那麽大一個超市,事事她自己操心著。羅禕一邊說一邊剝了個橘子,來吃橘子,方書啟運了一車吃的堆在廚房,要你們都拿些回去,等周末他過來請你們吃飯。
噯,那你說說,方書啟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唄,你怎麽就突然同意和他結婚了。他家有錢嗎?於彩雲一邊吃橘子一邊問。於曉盈也若有所思的看著。
我還在很不知道他有沒有錢,反正跟你們城裡人是沒法比的吧。但是在我們那裡,就我們羅家看來,是可以放心嫁的,工作穩定,父母不需要操心,可能還經常能幫親戚啥的辦些事,反正還挺多人羨慕我的吧。為什麽嫁吧,不是嫁給愛情,我還記得曉盈以前和我說過,愛情還是中學生的事情呢?是吧。羅禕又調侃著於曉盈來了。
我說的?那我不記得了。不過愛情不愛情的也不重要吧。婚姻嫁誰都是一半一半,有多少王子和公主最後不也分道揚鑣嘛,
人這種生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子的,你說能保證對方一輩子是自己想象的樣子嗎?不可能的。 於曉盈,你又來了,虧我還跟我老公在那裡說你是最單純的,生活還是要又期待的好不好。我就想著我要一輩子幸福。於彩雲白了於曉盈一眼。
哈哈哈,我好忐忑,你們夫妻聊我單純真的是夠了。我不單純,我聰明著呢,說人單純不是罵人傻嘛。於曉盈笑成一朵花。
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們。我懷孕了,已經十六周了。羅禕無比誠懇的看著兩個好朋友。
媽呀……於曉盈失聲了
那那那太好了,恭喜恭喜。於彩雲倒是很興奮開心。
你懷孕了,你還回來上班,一個人住啊?於曉盈遲鈍了一下說。
這有什麽,你們不都是上班上到生孩子嗎?羅禕起身拍拍手,往廚房裡走。
我來幫你。於彩雲也跟過去了。
於曉盈猶豫了一下,拿張紙巾擦擦手,也跟過去了。
於彩雲在乾活真的是一把好手,很快就把握了主動權,然後給於曉盈分配了一個切各種根莖菜的活。於曉盈一邊切,一邊在抱怨,這蘿卜怎麽這麽硬啊,著刀不好使。於彩雲一直在嫌棄她。
快十二點的時候羅禕的電話響了,是方書啟,很詳細的問了,今天吃什麽,什麽時候醒,維生素啥啥的有沒有吃之類的,很是細致細心。沒一會電話又響了,羅禕又出去接。
再回來的時候,於彩雲忍不住了。你說這真的是新婚小夫妻甜蜜得不行啊,是不是才問了吃飯又趕著問穿衣的事情了。
沒有沒有,別吃醋啦。是羅琪,就是我妹。
對哦,你還有妹妹。你妹多大了。於曉盈接著問。
今年就要大學畢業了。在武漢上學,剛給我打電話,說不直接去學校了。打算過兩天在我這兒中轉一下,去深圳。
你妹要去深圳啊?想當年,我們也有不少同學去了深圳。大城市機會多。混的也好。於彩雲有點羨慕。
是啊,她說她學的廣告設計,找了小半年,武漢長沙都找了,沒有合適的。你知道我媽那性格。肯定不讓她出遠門,她又是個男孩子個性,要我幫她保密。
有同學一起去吧,自己貿然過去還是不好的。於曉盈說。
沒事,她就是有同學在那邊找好工作房子了,她先去借住一下。我妹我是不擔心,從小到大也沒有委屈過她自己,也不太在乎什麽情緒之類的。倒是我媽那邊怕有瞞不住的時候。
你出嫁了,又嫁得好。正是你媽開心的時候,不跟她說是好的。不過你爸呢,很少聽你說起。於彩雲一說完,於曉盈就開始咳嗽,咳咳咳。
羅禕無奈的笑笑,別咳了。這也沒什麽,我爸那種人,一個月有一半時間不在家裡,就吹牛擺譜的時候才會站出來,他哪裡管啊。他在外面養了個兒子,也看不上我媽,讓我媽這麽多年被人嘲笑。羅禕說這段話的時候沒有一點漣漪。
噢噢,沒事沒事,誰家沒點家務事啊,是吧,你看曉盈家公公婆婆不也是幾十年都在鬧別扭。
小心揍你,嗯嗯,我覺得我們都這麽大了,家裡那點事也都算了,老一輩有老一輩的過法,我們自己開心就好。於曉盈說到。
我也是這麽想的,這一兩個月真的是腦袋跟炸了一樣。還好,我覺得現在也不差,方書啟這種人雖然是我以前很不屑的,但事實證明他人挺好。
好就行了,我們開吃吧。於彩雲樂呵呵的敲了敲鍋。
三個女人開始熱火朝天的吃起來。
於彩雲留在羅禕家吃晚飯,於曉盈去接公公和彤彤去了。
於彩雲才知道,羅禕的童年是十分不幸的。父親性格風流,母親管不住,但是又不能離婚,或者看上去很懦弱的母親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離婚。原來以為父親只是在外面尋花問柳就算了,在羅禕大學畢業的那一年,父親在外面盡然還有了一個兒子。可笑的是那個孩子的媽逼羅禕也大不了幾歲。羅禕想過很多次要去手撕賤貨,都被媽媽製止了,總是有不能爆發的理由,卻又說不清楚。羅禕的媽媽是很要臉面的,所有的苦楚只有羅禕知道。羅琪或許也知道,但是她從小也感受到了爸爸的疼愛和放縱,她不欣賞自己的母親一直苦守的婚姻,也不認同姐姐一直生活在媽媽的痛苦之下。她也不唾棄父親,她隻覺得,每個人都要有每個人的生活。而羅禕自己,慢慢的也麻木了,但她知道,她的婚姻是媽媽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