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1)請不要百度橫山美雪
京都榮譽大酒店。
一間普通的大床房裡,胖子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捏著根牙簽在剔牙。是的,從警備廳本部出來以後他就來開房了,什麽?你問他開房的錢是哪來的?
‘我堂堂一個擁有各種財產的正式法師,能沒錢開房嗎?’胖子把挑出的一根肉絲又唆回了嘴裡。
幾條街外的重罪司辦公樓,青空小夏望著櫃門已經被炸成一塊鍋巴掉在地上的辦公室保險箱,一臉無語。
拾起了腰間的海螺,胖子的表情慢慢變得有些凝重,他堆滿了褶子的豬臉一動不動,捏著海螺的手不自覺的把玩著,還夾著牙簽的另一隻手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身旁凌亂的堆著午餐殘骸的圓桌。噠噠、噠噠、噠噠....
“呯呯呯。”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寂靜,胖子的小眼射出兩道神光,‘來了!’
“吱呀。”酒店的房門打開,映入胖子眼簾的,是一個長發披肩,身著一身黑色職業裝的靚麗女子。女子的容顏秀麗,臉上隻帶了淡淡的妝,兩隻小巧的耳墜下,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恰到好處的散發出一種吸引又不低俗的性感。
‘沒想到...’胖子的雙目水光流轉,嘴唇些微有些戰抖。
“請問,是...”女子開口。“是是,是我叫的。”胖子一把抓住女子的手就往屋裡牽。
“哎?”女子有些措不及防,踉蹌著被拉進了房間,她身後,酒店的房門輕輕彈了回來,啪嗒一聲合上。
橫山美雪,20歲,海軍憲兵部情報科特工,任務身份:警備廳接待人員,任務內容:接近目標,建立親密關系,拖住目標至少一至二天。
作為一名情報科的新嫩女特,這種既不偷又不搶的任務,對自己身材容貌十分自信的橫山美雪是一點兒也不虛的,事實上大部分的女特都擅長利用自己的身體,說到勾引男人,橫山美雪覺得自己的技能樹差不多是點滿的。
所以雖然一開始有些措不及防,但進了屋的橫山美雪還是依舊充斥著由滿滿的專業知識所帶來的強大底氣的,只是...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被剝成一隻小白羊橫躺在床上的橫山美雪一臉未反應過來的表情看著眼前同樣脫光了已經要欺身而上的一團肥肉,‘不是應該先聊聊人生,談談理想,曖昧勾人情絲輾轉一下麽,我都還沒自我介紹呢,怎麽就....啊..’
酒店房間內,一片低吟淺唱..
憲兵本部,文秘一溜小跑到了鷹鉤鼻耳邊,匯報了幾句。
鷹鉤鼻臉上表情不變,開口吩咐道,“行動組那邊再催一下,航空隊,給連山明發魔訊,說我說的,今天下午,一定要找到人!”
“是。”文秘急匆匆的又跑了出去。
鷹鉤鼻往椅背上一靠,雙手十指交叉頂在了鼻尖,他支在桌面的手肘下,一份印著一個栩栩如生的胖子的個人檔案攤開著,其上,隱約可見一行用熒光筆標注出來的小字:“行為跳脫、目無法紀、好女色..”
‘賠你的這個滿意嗎?滿意的話,原來那個就不要了吧..’鷹鉤鼻手指上的眼神,深邃而幽然。
日頭慢慢劃過了午時。
京都西郊。蒼涼的山林上空,兩隻猙獰的猛禽正一前一後的在空中滑翔,猛禽的腹部蒙皮上繡著碩大的海軍軍徽,這是一組海軍航空兵的獅鷲偵查小組。
“媽的都是樹,
眼睛都看花了。”主機上戴著護目鏡,一身輕皮甲的獅鷲騎士努力的往外伸著脖子,話音從他套在圍脖上的短距離通訊器裡傳了出去,“你有看到什麽嘛?” “你費那工夫幹嘛?讓獅鷲自己看得了。”一會兒僚機的聲音就傳了回來,這話聽起來也沒毛病,獅鷲可以在上千米的高空準確捕捉到地面奔跑的野兔,視力肯定是比人強的。
不過這個邏輯也就只能用來忽悠外行,主機撇了撇嘴,真正做騎士的哪還能不知道座下這隻鳥能乾點啥?識別活物確實它說一不二指哪打哪,但是搜捕更主要的是排查人類活動的痕跡,這麽抽象的東西靠一隻鳥來找的話..啥?啥叫人類活動痕跡?紅色的還是綠色的?好吃嗎?
‘算了自己看吧。’僚機要偷懶,他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人與人之間基本的信任就是不說難聽話,何況這也不是啥為國為民的關鍵時刻..
突然一抹不自然的圖像從主機騎士的視野內劃過,騎士敏銳的一抖韁繩,座下的獅鷲翅膀一側就來了個大回旋,他再往剛剛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樹叢中捕捉到了一塊隱約的紅色斑點。
“下去看看。”主機盯了一會,把嘴側向通訊器。
“啪嗒.....啪嗒。”連續的兩聲落地聲,兩隻龐大的獅鷲穩穩的落在了樹林中的狹小空地上,濺起兩片雪浪。“哢嗒。”主機騎士解開了安全索,翻身跳了下來,往前走了幾步。
眼前,是一片浸染在地面上,四周布滿凌亂腳印的暗紅色血跡。
騎士半跪下身,撈起一捧紅白相間的雪沫,然後回頭看向了依舊騎在獅鷲上的僚機。
半小時後,血跡邊人狗鼎沸,是的,除了來了幾十號人圍著血跡一頓研究外,還來了幾條狗一邊汪汪一邊到處嗅。
記得有個古人說過,故事都是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的,至於這個高是個什麽意思,現下的情況就能很直白的告訴你。不同於故事裡拿個羅盤就能分金定穴,衣服掛破了就能被追八百裡,現實裡這麽一大團血跡腳印在這裡,幾十號人狗研究了半天還是沒有個準確的搜尋方向。
想想其實也很正常,多少在逃罪犯捉不到得靠群眾舉報,你家不到一百平的房子老王往裡一貓你也找不到....所以說,找人有時候要看運氣,在運氣不怎麽樣的情況下呢,那就只能。
“拉網排查!”帳篷內露過一次臉的軍官站在血跡旁,身姿筆挺揮斥方遒。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如漁網一般朝密林撒了出去,而在軍官身邊不遠處,幾個同士兵們穿著明顯不同,眉目間隱隱帶著一股傲氣的男女正安靜的或站或坐的呆在原地,其中一人露在袖口外把玩的手掌上方,一顆水藍色的六芒星正活潑的躍來躍去..
“好我知道了。”重罪司第三科辦公室,坐在大廳一個空格子裡的青空小夏聽完酒店監視人員的匯報,輕輕舒了口氣。
作為一個被軍部硬塞進警備廳的“奸細”,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他是一心一意的抱著海軍的大腿,打算跟著黨一條道走到黑的。所以盡管不清楚整件事的具體情況,青空小夏還是盡職盡責的在為軍方打著各種配合,比如說,派出了一大堆手下圍住了酒店,清理一切閑雜人等,讓法師大人安靜的、愉快的打炮...
眼見未時都過了,酒店那裡還是沒什麽動靜,小夏同學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說實話青空小夏內心是不覺得胖子和米婭關系有多深的,至少如果深的話那米婭還回來當什麽警察,跟著一位正式法師,哪怕是做個情人,地位也比一個在底層廝混的公務員要高得多。在執行長小夏看來,自己只不過是倒了血霉,成了這位法師大人借題發揮的犧牲品罷了。
喝了口桌上的咖啡,小夏的余光又瞟見了自己被燒的半毀的辦公室,想了想又叫來了助理,給酒店加派了些人手。
‘如今也只能希望這位法師大人啪得開心啪得愉悅,不要再來拿我出氣了..’小夏執行長揉著眉心,又端起了咖啡杯。
“老公..快一點..”此時的京都榮譽大酒店,炮火連天。在一串凌亂的分不清意義的高亢呻吟達到頂點之後,房間內歸於平靜。
鋪著潔白床單的大圓床上,橫山美雪一臉紅暈的靠在胖子的胸口喘息著,地板上,是一地亂扔的衣物和紙巾,這是一片戰後現場。
寧靜的房間裡,胖子眯著眼撫著懷中女孩光潔的後背,一臉溫潤,女孩貓兒一般蜷縮著,嘴角掛著隱約的笑意。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了進來,暖暖的灑在了地上。難道,這就是愛情?
“去洗洗吧。”聽見耳邊傳來的溫柔聲音,橫山美雪抬起杏眼瞄了胖子一眼,收起撫在胖子胸前的小手,爬起身進了浴室。
胖子從背後望著女孩散發著青春氣息的玲瓏嬌軀,淺笑著穿上衣服,然後..從懷裡掏出了十個亮閃閃的金幣。
嗯...不是愛情...
‘京都的小卡片質量真好~’胖子身上纏繞著淡綠色魔紋,腳尖一點,輕飄飄的躍出了陽台。
十分鍾後,布滿了整座酒店的便衣們突然間忙碌了起來,幾個小組長面目嚴肅,酒店大門處開始時不時的冒出一隊隊行色匆匆的人流。
而此刻的胖子,正站在一幢自帶院子,高約七八層的辦公樓前,抬頭看著大院門廊上懸掛的牌匾。牌匾上,四個浮刻的大字躍然其上:屍檢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