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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掃成吉思汗》六十六、被南宋女流氓敲詐
葉在道本來就對琴兒那天的行為十分惡心,沒想到,他在家裡坐著,人家又追到家裡來,還開始要挾他。  可是,家人是葉在道的死穴,這一下葉在道有些投鼠忌器了。

  葉在道說:“那天明明是你乾那個惡心事兒,你還誣陷我?”

  琴兒冷笑道:“哼哼,你整天嚷嚷什麽我愛你的,全臨安的人都知道,舒綠妹妹會相信你嗎?那天你還抱了我呢!舒綠妹妹親眼看見的!”

  葉在道一想,確實如此,開始抱琴兒的時候,確實是自己故意的。

  雖然自己不是好色,只是要惡作劇,可是,要是舒綠不相信怎麽辦?

  這個琴兒人性很差,連敲詐勒索的事情都乾得出來,她能說什麽,那是很難保證的。

  雖然舒綠對自己很好,也鐵定是自己的人,可是,葉在道可不想把舒綠卷進自己的事情裡邊來,讓舒綠受到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的影響。

  葉在道皺著眉頭說:“琴兒,你想明白沒有,你敢敲詐我,是什麽後果?”

  琴兒冷笑道:“威脅我?告訴你,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平章軍國事的姬妾都在我的店裡做裙服,我昨天已經找過她們了,她們聽說你要非禮我,全都答應給我作主。”

  平章軍國事就是韓侂胄,這是宋朝歷史上第一個同時掌握軍政大權的人。

  葉在道心裡冒火。

  他想,嘿,真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小小臨安,有勢力的人還層出不窮!

  我還以為我找了個厲害的靠山,敢肆意折騰了,沒想到,比我厲害的人一個接一個,我辦事從來就沒順當過!

  沒看出來,這麽個小黃毛丫頭,也敢跟我叫板。

  但是,南宋最大的官員會給琴兒撐腰,這確實是一個麻煩。

  看到葉在道不說話,琴兒又說:“葉公子,你可要想好,要是你讓人家抓進衙門,就算能出來,那花費的金錢也比把生意交給我多得多。你不如就把這些男裝生意交給奴家。”

  葉在道權衡了一下,覺得琴兒說得不錯。

  這個女流氓,什麽事都乾得出來,如果真的讓她纏上了,確實從時間上,從金錢上,要損失很多。

  葉在道歎了一口氣,在現代的爸爸經常對他說的,好手不碰爛肉,就是這個道理。

  跟這些流氓無賴打交道,你付不起這個代價,他付得起,人家什麽都不在乎。

  葉在道隻好說:“好吧,那麽,這個生意咱們得怎麽做呢?我看咱們還是先說清楚比較好。我可是有急用的,你別耽誤我的事。”

  琴兒一看葉在道被自己徹底打垮,不禁一陣得意。

  她說:“生意嘛,就按一般的生意來做。你的這些軍服全都交給我來做。以後你家的裙服,也要在我的店做。”

  葉在道心裡一陣怒火。

  這太明白了,就是說,自己的軍服生意琴兒要做,舒綠最後也要遭她的毒手。

  既然這樣,那葉在道的妥協還有什麽意義?

  葉在道冷笑著說:“那,以後我再有軍服要做怎麽辦?現在我只有300人,加上100人的演員服裝。以後要有幾千人怎麽辦?有幾萬人怎麽辦?舒綠到你那兒去,我怎麽辦?就看著她讓你下手?”

  琴兒一愣,馬上反應過來,男人都愛吹牛。

  她媽媽說過,當初她爸爸就是這樣,整天吹牛,說得天花亂墜,最後把家產全都變賣了,還在外面花天酒地。

  琴兒當時還小,對那些年的具體事情記不清楚,可是,那些年她媽媽帶著她過的那種饑寒交迫的生活,她是刻骨銘心,永遠也不會忘記。

  琴兒早就聽舒綠介紹過葉在道的事情,她對這個只會死讀書的病秧子早就看不起。

  琴兒的商號都是她親手發展起來的,她小小年紀,就已經是臨安最好的綢緞服裝商人,這讓她十分自豪。

  她越發堅信,女的比男的要強得多,男的全都是廢物,就像這大宋,那些打仗的男人要了老百姓那麽多的錢,結果在金兵面前抱頭鼠竄,喪權辱國。

  那天葉在道到了她的店裡,居然敢非禮她,這讓琴兒對葉在道更加痛恨。

  琴兒製訂了周密的計劃,做了很多準備工作,要好好收拾收拾葉在道。

  琴兒從小在死亡線上掙扎,什麽事情都見過,什麽人的臉色都見過。

  她能有今天,就因為她早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了,有機會的時候,她也會當機立斷,玩兒一些手段。

  現在,葉在道已經落進了她的圈套,想唬住她,讓她心慈手軟,門兒都沒有!

  於是琴兒冷笑著說:“這不是簡單,以後你的所有――軍服,都在我這兒做。

  至於舒綠妹妹嘛,你也照顧不了她,不如我出錢,你把她賣給我怎麽樣?你不是連她的賣身契都沒有嗎?我出高價,這些錢你都是白得的。”

  葉在道說:“嘿!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我要是不在你這兒做軍服,也不在你那兒做我家的衣服,你敢把我怎麽樣呢?”

  琴兒大怒,她一拍桌子說:“葉在道!你是不是傻了?我剛才說過了,如果你不在我這兒做軍服,我就把你非禮我的事情告訴舒綠,然後到衙門去告你!”

  葉在道也一拍桌子:“我看你才是傻了!

  要是這樣,我還怕你把什麽非禮的事情告訴舒綠嗎?舒綠她本來就是我的人,我要是像其他人家那樣玩兒完她再把她賣了,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我對她這麽好,我就碰了別人一下,她會生我的氣?

  韓侂胄又怎麽了?我就不信,我也像別人那樣,給他的那些小妾每個人送一萬貫的首飾,他的姬妾會不替我說話!

  我的劇場每天收入多少,我送不起那些首飾嗎?”

  琴兒一愣,仔細一想,終於明白過來,現在的這個葉在道跟過去舒綠告訴過她的那個只會死讀書的病秧子似乎很不一樣啊!

  葉在道現在不讀書了,而且據說他在開那個劇場。

  本來整個臨安都盛傳那是葉適在經營,葉在道不過是他爸爸的幌子而已。

  可是,從現在葉在道的表現來看,葉在道不是那樣的書呆子啊!

  琴兒有些驚慌,她覺得自己這次有些過於貪心,錯誤地估計了形勢。

  這些年琴兒的生意發展很快,整個臨安都沒有對手可以跟她競爭,琴兒真的以為自己頭腦天下第一了。

  可是,琴兒幾乎是獨自一個人拚搏,把媽媽的小裁縫鋪發展到了今天的地步,她什麽艱難困苦都遇到過,讓她輕易認輸,沒那麽容易。

  於是琴兒又說:“葉在道,傻的還是你呀!你好好想想,你要是那麽做,你得花多少錢!你把生意交給我,所有的錢都省了,你算不明白這個帳嗎?”

  葉在道冷笑說:“我算得很清楚!

  你要一輩子勒索我,我一輩子花的錢要比這個多得多!

  臭丫頭,想就憑這麽點兒事兒就吃我一輩子,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我今天的一切,是我九死一生換來的!我就這麽讓你這個黃毛丫頭勒索去了?你腦袋讓驢踢了?”

  琴兒的心“砰砰”直跳,她感到,這次真的碰到強人了。

  葉在道平時總是笑嘻嘻的,從來不對人吆五喝六的,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個好說話的人,那些壞人經常會以為葉在道是個好對付的人。

  琴兒對以前的那個三公子了解得太多,已經先入為主了,又看到葉在道嘻嘻哈哈的樣子,完全錯誤地估計了形勢。

  就在她有些六神無主的時候,葉在道又說:

  “我說嘛,臨安最大的商號,能平白無故做到嗎?你的生意就是這麽做的?

  你騙別人行,騙老子不行!你騙老子的錢行,你動老子的家人不行!

  你也不打聽打聽,你家公子是不是個怕事的人!

  我連王爺都不怕,帶著軍隊殺到他門上去,嚇得王爺尿了褲子,我還怕你一個臭丫頭?

  今天我是著急了,自己沒有工廠,送你點兒生意做。你還給臉不要臉!

  信不信我成立個工廠,擠垮你的小破商店!”

  琴兒一看今天絕對搶不來葉在道的生意了,於是她乾脆徹底翻臉。

  琴兒對葉在道說道:“哼,姓葉的,別的我相信你,要說想搶老娘的生意,你還不夠資格!全臨安那個人的手藝能超過我鍾離琴兒!”

  葉在道把自己的軍裝草圖摔到桌子上說:“說你腦袋讓驢踢了,你還不信!

  你看看,這些服裝,你設計得出來嗎?

  你那個資本主義萌芽的小破店鋪,能供應得了一支軍隊的全部被服嗎?

  你懂什麽叫工業化流水線嗎?你知道怎麽降低一半兒的成本嗎?

  你知道什麽叫打板嗎?你知道什麽叫人體工學嗎?你知道什麽叫立體裁剪嗎?”

  琴兒聽得呆若木雞。

  這時她終於徹底醒悟過來,葉在道絕對不是虛張聲勢。

  她眼前擺著葉在道設計的服裝,那是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的。

  她相信,葉在道肯定會做出同樣出人意料的服裝來。

  即使不做女裝,隻做男裝,葉在道的店鋪也肯定會大發橫財。

  葉在道說的那些名詞,她全都沒有聽說過。

  雖然她完全不懂,可是她相信,葉在道肯定說的是做衣服的新的技術。

  葉在道說得那麽流利,肯定不是臨時編出來騙人的。

  如果葉在道真的有那些南宋從來沒有過的新技術,那葉在道要用這個跟她競爭,她絕對不是對手。

  琴兒嗒然若喪,心如死灰。

  她呆呆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葉在道看到琴兒的樣子,知道她已經完了。

  葉在道十分厭惡地說:“趕緊滾蛋!記住,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

  別上什麽人那兒去搬弄是非。要是真鬧起來,我能讓你死得很難看!

  辛苦那麽多年來的商店,你不想弄沒了吧?”

  琴兒低著頭,慢慢向房門走去。

  可是,到了門口,她突然站住。

  琴兒飛快地跑回來,一下子跪在葉在道面前,她大聲說:

  “葉公子,琴兒知錯,琴兒真的只是第一次騙人!

  琴兒不做公子的軍服了,只求公子收琴兒為徒!”

  葉在道本來設計好了軍服,心裡還是挺高興的,結果讓琴兒這麽一鬧,一個晚上的心情全都給弄壞了。

  他本來就煩這個琴兒,現在就更厭惡她了。

  葉在道說:“趕緊滾蛋,看見你就惡心。”

  琴兒向前膝行幾步,伸手來抱葉在道的腿。

  葉在道急忙後退,然後伸手摁桌子上的電鈴。

  這個電鈴是連到前面院子的,舒綠說,如果葉在道有事就摁這個電鈴叫她,那樣她馬上就能過來侍候公子。

  琴兒又爬到桌子後面來,大聲說:“公子,琴兒真的只是第一次騙人!

  是這次琴兒貪心,聽到公子說生意特別大,這才要這麽做。

  公子,求你大人有大量,別跟琴兒一般見識。求你收下琴兒吧!”

  葉在道說:“你腦袋讓驢踢了?我會把我的秘密交給你這麽個人?你想什麽呢?趕緊滾蛋!要不我踹死你!”

  琴兒一想,自己是想新技術想瘋了,換了是自己,剛剛讓別人算計了,也不會就那麽願意把自己的本事教給對方。

  她趕快說:“公子,千錯萬錯,都是琴兒的錯。琴兒給您賠罪。”

  說著,她用力給葉在道磕起頭來。

  葉在道看到她行這樣的大禮,覺得她至少還是比較識相,相對來說不那麽生氣了。

  可是,他現在看到這樣的人就厭惡,隻想趕快讓這個人從眼前消失。

  於是葉在道說:“行了。我都說了,你勒索我的事情就算了,你趕快走,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

  琴兒偷偷抬頭看看葉在道的表情,覺得葉在道的口氣松動一些了,於是說:

  “公子,那琴兒今天就回去了,明天琴兒再帶厚禮上門賠罪。”

  葉在道說:“用不著,你不來我就高興了。”

  正說著,舒綠從外邊進來。

  她一看琴兒在地上跪著,不禁十分驚訝。

  葉在道說:“讓她趕緊走。以後別讓她來了。”

  琴兒一邊往起爬,一邊對葉在道說:“三公子,明天奴家帶厚禮上門賠罪。”

  “趕緊滾。”

  舒綠也沒看見過葉在道發這麽大的脾氣,也嚇得夠嗆,急忙帶著琴兒往外走。

  葉在道忽然想起來,急忙說:“舒綠,你離她遠點兒,千萬別讓她碰你!”

  舒綠還沒有明白,琴兒急忙回頭說:“琴兒不敢,琴兒知罪了!”

  ****

  琴兒來得趾高氣揚,走的時候失魂落魄,這不是前倨後恭可以形容了,簡直是天壤之別。

  葉夫人和舒綠她們覺得奇怪,舒綠被派來打聽發生了什麽事情。

  葉在道一看瞞是瞞不過去了,如果今天再不說,以後那個琴兒又搞什麽鬼,舒綠就得稀裡糊塗地讓人家暗算了。

  他隻好說:“你呀,真是讓人家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你以為人家給你的衣服都那麽便宜,是要建設和諧社會呀?

  琴兒就是個變態,人家在你做衣服的時候,把你的全身都摸遍了!”

  舒綠大吃一驚。

  葉在道說:“她沒把你怎麽樣吧?我是說,她沒讓你跟她――那個――那個――上床吧?”

  舒綠嚇得全身顫抖,急忙搖頭:“沒有!”

  葉在道歎了一口氣:“唉,出去小心,千萬別以為人家會對你那麽好,江湖險惡呀!

  你以為她那麽大的店鋪是怎麽來的,全都是坑蒙拐騙來的!

  今天她就是來敲詐我的!”

  舒綠又是大吃一驚。

  回頭想想,琴兒今天的表現確實反常,這其中果然有事情。

  舒綠仔細一回憶,也果然想起琴兒的很多反常行為,舒綠全身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由一陣作嘔。

  葉在道說:“算了,以後別上她家做衣服了, 咱們現在有錢了,上那不行!

  對了,以後我設計幾套衣服,咱們讓裁縫上門做。

  以後咱們自己的時裝公司成立了,咱們自己家也能做衣服了。”

  舒綠後面的話幾乎沒聽見,她還是想著以前的事情,這麽想著,她的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葉在道一看,嚇了一跳,趕快說:“怎麽了,沒事兒,別哭!”

  舒綠抽抽答答地說:“公子,奴婢現在身上髒了,你還要奴婢嗎?”

  葉在道看著舒綠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疼地把舒綠摟在懷裡:

  “傻丫頭,什麽髒了,咱們不髒,咱們還是好孩子。”

  “奴婢已經讓人家糟蹋了!”

  “嗯,沒事,她一個什麽家夥都沒有的廢物,也就過過眼癮,能把咱們怎麽樣!是吧?”

  舒綠不禁破涕為笑。

  葉在道又把舒綠往懷裡摟了摟,接著說:“就是有男的怎麽樣你了,也沒關系。你就當是讓瘋狗咬了一口,舒綠還是舒綠,還是公子的好奴婢。”

  舒綠這是第一次被葉在道擁抱,本來她還以為到了那個時候,不知道得多緊張,沒想到,今天就這麽抱上了,舒綠和葉在道都忘了這是一個重要的大事了。

  葉在道慢慢撫摸著舒綠的黑發,心想,多好的女孩兒,簡直純潔得像一張白紙。

  這樣的女孩兒,要是落到成吉思汗的手裡,會是什麽下場?

  為了我愛的人,更應該挺身戰鬥了。

  不知道我的大炮落到了金國手裡,現在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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