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在道一看,帶隊的這個小太監眉清目秀,可是臉上始終帶著陰陰的笑容。 是不是太監心理都不正常,這個不知道。
似乎歷史上也有太監能辦好事的,鄭和就為中國建立了偉大的功業。
但是這個太監明顯是跟別人不一樣,葉在道看得出來,這個小子是記恨上自己了。
到底是為什麽,葉在道不知道。
葉在道是從現代來的,道德觀念已經算是很差的人,他現在到那兒都用金錢開道。
雖然葉在道未必在現代就是比較壞的人,但是他這種不死板的活法,應當算不會得罪人。
葉在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無緣無故結下了仇人。
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因為跟曹毓來的姐姐站到了一條戰線上,無形中得罪了楊皇后,這樣人家必欲置自己於死地而後快。
但是,這時葉在道是再也不能逃跑了。
人家來了這麽多人,自己又不會什麽武功,要打倒人家這些人,肯定是不行。
如果再跑,讓人家抓回去,那就太丟人了。
葉在道心想,算了,要死也死得漂亮點兒。
於是他對那個上太監說:“你等我換一下衣服。”
小太監冷笑著說:“還換什麽呢!聖人正等著呢!你還真行,聖人傳旨居然敢半路逃跑!”
葉在道說:“要見聖人,不得打扮正式一點兒嗎?我不齋戒沐浴,至少不能穿得像要飯的似的吧?要不然,不是什麽聖人找我,是有人假傳聖旨嗎?”
小太監結結巴巴地指著葉在道說:“葉在道,你、你、你知道你這是什麽大罪嗎?”
葉夫人真的嚇壞了,連聲說:“公公,您千萬大人有大量,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葉在道卻冷笑說:“哼哼,你空口白牙地來了,我知道你是不是又在假傳聖旨。”
葉夫人急忙又來勸葉在道,可是葉在道知道自己跟皇后的矛盾已經是無法挽回,所以也不必再跟人家求饒,讓人家笑話。
他轉身就向門外走,那個小太監對身邊的一個小小太監說:“看著他,別讓他又跑了!”
那個小太監答應一聲,跟著葉在道向外面走。
舒綠急忙跟上去,侍候葉在道換衣服。
葉在道在舒綠到了自己身邊的時候,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舒綠急忙向另外一個方向跑。
葉在道回到自己的房間,找了一件大褂兒,比比劃劃,就是不穿。
那個小太監沒有剛才那個太監頭兒那麽囂張,看著葉在道在那兒折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葉在道等著舒綠跑進來,就對那個小太監說:“喂,我換衣服你也要看?”
那個小太監一愣,葉在道說:“出去,在門口等著!”
那個小太監也是氣得要命,可是又拿葉在道沒辦法,隻好出去,在門外生氣。
看到他走了,葉在道飛快地扒下身上的衣服,對舒綠一點頭。
舒綠急忙把一個鐵盤子扣到葉在道身上,葉在道用手抓住,舒綠連忙用細繩子和葉在道的那些膠把鐵盤子粘到身上。
她一邊纏,一邊哭著問:“公子,這樣行嗎?”
葉在道說:“多加點兒保險總比沒有強。就現在這武器,要打穿這個,還沒那麽容易。”
舒綠一邊掉眼淚,一邊點頭,手裡卻飛快地動著,替葉在道把鐵盤子纏緊。
前面的纏完了,後面又扣上一個鐵盤子。
葉在道這是從美國兵打越南戰爭時候學來的辦法。
開始時沒有防彈背心,美國兵為防越南的子彈,在身上裝滿了瓷盤子,那個能卸掉子彈的部分動能。
葉在道就用這個代替防彈背心了。
防護做好了,兩個人又急忙把大褂兒穿上。
這時那個小太監頭兒帶著人氣急敗壞地闖進來,大聲說:“你這是故意跟咱家搗亂是吧?換個衣服要這麽長時間嗎?”
葉在道說:“真是受死不等天亮啊!你到底急什麽呢!”
小太監從到皇后身邊到現在,還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過話,他氣得全身哆嗦,就是說不出話。
葉在道反而第一個向門外走去,太監們全都氣得發瘋,可是又沒有辦法。
葉夫人在前面等著,看到葉在道跟上刑場似的大步就走,急得直掉眼淚。
但是這時她也沒有辦法,她也知道,葉在道說得可能是對的。
如果不是人家真的跟葉在道有仇,幹嘛左一次右一次地非要把葉在道弄走?
葉在道大義凜然地跟著太監們進了皇宮,這時他就沒有精神了,因為他又不認識路了。
太監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精神狀態,隻帶著他急忙向前走。
又東彎西拐了半天,葉在道他們才到了裡邊的宮殿。
其他小太監都慢慢消失,只有那個帶頭兒的小太監帶著葉在道又向宮殿深處走。
到了最裡邊的一個房間,只見房間正對面立著一面繪著“萬裡江山圖”的屏風,兩邊是成對兒的黑漆小幾,背後牆邊立著高大的花瓶,裡邊插著巨大的鮮花花束。
一個雍榮華貴的貴婦正在中間座位上低頭沉思,她頭上綰著高聳的宮髻,和曹毓來的姐姐一樣,插著一支綴滿珍珠的鳳珠釵。
不同的是,她身上穿著縷金飛鳳的大紅宮裙,雖然沒有見到她做出威勢,卻仍然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令人不敢逆視、不敢褻瀆的神韻。
這個宮室,跟曹毓來的姐姐的房間完全不同,有一種強烈的高貴意味。
給葉在道帶路的小太監這時也沒有那種陰陰的笑容,他小心地上前,來到那個貴婦的身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麽。
那個貴婦抬頭看了看葉在道,葉在道就是一驚。
那個貴婦儀態萬方的氣度且不說,讓葉在道最吃驚的是,從她正低頭時候的衣襟口,可以看到兩座驚人的雪山。
葉在道不禁在心裡驚叫,真是洶湧澎湃啊!
這到底是C罩杯還是G罩杯?!
葉在道對這個沒有經驗,但是他可以肯定,這至少是C以上。
葉在道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歷史上的記載是真的,寧宗寵愛的兩個美人,一個是瘦弱文靜的曹美人,一個是恰好相反的楊皇后。
葉在道不禁心裡暗叫,中國古代那種“徒事簡潔”的古文實在是太害人了。
這麽跟瘦弱文靜的曹美人恰好相反的美人的形象是怎麽一種豔光四射、驚心動魄的效果,就這麽給簡潔沒了?
這不是浪費人類資源嗎?
這時,楊皇后正在看著一遝什麽東西,大概是官府的什麽文件。
那盯著文件轉動的是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彷彿能夠放電。
當她說話的時候,鮮紅而彈性十足的雙唇一張一合,讓人感覺無比性感。
她上身微微前傾,胸前那對豐滿的乳.房彷彿要擠出窄小的胸圍似的,露出了一道深深的乳.溝。
絲綢的輕薄衣衫根本掩不住洶湧的波濤,她系得緊緊的腰帶不但顯示了她完美的細腰,更讓她的胸部顯得無比壯觀,而鮮紅衣裙的顏色甚至讓她的全身發出了一種火一樣的衝擊力。
這真是一具無比惹火的美麗肉.體。
葉在道正在發呆,忽然聽到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說道:“好一個大膽的葉在道!”
葉在道抬頭一看,只見那個貴婦正在滿臉怒容地盯著自己看。
葉在道看看旁邊的小太監,正好看到他正在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己。
葉在道冷笑著說:“你倒是給介紹一下呀?這是誰呀?”
那個貴婦也愣了,她跟那個小太監一樣,自從到了這個宮裡,還沒聽到過有人敢這麽說話。
那個小太監厲聲叫道:“大膽!這就是聖人!還不跪下!”
葉在道冷笑了一聲說:“葉在道見過聖人。”
他對著那個貴婦抱了一下拳,微微欠了一下身。
楊皇后再次說道:“好一個大膽的葉在道,本宮宣你,竟然敢不來?既然到了,為什麽不行禮?”
葉在道大模大樣地說:“已經當了傻瓜了,就不要再當小醜了。
既然你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又何必擺出那種醜態,讓你看笑話!”
楊皇后一下子愣住了,又過了半天,她才輕輕說道:
“葉在道,你這是誠心跟本宮做對了?本宮不明白,本宮到底什麽地方得罪於你?”
葉在道說:“我也不明白,我怎麽就至於讓你動了殺機。
我不過才做了一副棋,至於殺人嗎?”
“殺人?殺什麽人?”
楊皇后看看旁邊的那個小太監,兩個人都愣了。
葉在道說:“當然是要殺我了。你不是要暗殺我,幹嘛要半夜找我來?
這麽鬼鬼祟祟的,還不是沒安好心?”
楊皇后哭笑不得地說:“本宮什麽時候要殺你了?
葉在道,我還以為你是個多麽聰明的人,怎麽如此荒唐?”
“我怎麽荒唐?別以為我不了解你,就你這麽暗殺人,還不夠高明!實在是太蠢了!”
楊皇后仔細地看著葉在道的臉,半晌沒有說話。
葉在道也打量著傳奇性的皇后,又看看旁邊正在幸災樂禍的太監。
這時楊皇后問道:“葉在道,你反覆說本宮要暗殺你,是何道理?”
葉在道一指旁邊的那個小太監:“你看看他!”
楊皇后急忙扭頭來看那個太監,那個小太監猛地一驚,慌忙裝出低眉順眼的樣子,躬身迎向楊皇后。
楊皇后不是笨蛋,她一眼看到了那個小太監臉上瞬間消失的表情。
她的臉沉了一下,問那個小太監:“楊泉,你沒把本宮的意思跟葉公子說清楚?”
楊泉急忙彎腰說:“聖人,小人全都說了,小人實在不知道葉公子這是何意!”
楊皇后扭頭看看葉在道,葉在道冷笑著說:
“裝,接著裝!這麽多天了,我就沒聽你說過一句話,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麽說清楚的。”
楊皇后於是說:“葉公子,我想你可能對本宮有所誤會。
本宮是看到你為曹妃做的幾個棋相當有趣,所以想請你替本宮也做一個。
本宮知道葉公子天資過人,所以本宮想請葉公子能夠幫本宮一把。”
葉在道大吃一驚,原來事情跟自己想的恰好相反!
他急忙再看那個楊泉,卻發現楊泉的眼中正露出仇恨的目光。
葉在道明白了,原來自己讓這個楊泉耍了。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耍自己呢?
這一耍,真的差一點兒要了自己的命。
楊皇后正要跟葉在道說話,卻發現葉在道又在呆呆地看著楊泉。
她扭頭一看,她也發現了楊泉的憤恨神色。
楊皇后立刻問:“楊泉,你與葉公子之間有何誤會?”
楊泉立刻換了臉色,恭順地說:“奴婢也不知道葉公子反覆說奴婢是何用意,葉公子也許就是覺得咱們不如人家曹貴妃那麽能讓官家開心吧?”
葉在道心想,完了,今天仍然是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