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是葉在道沒有計算清楚形勢,他完全沒有想到宋朝的人能夠有錢到如此程度。 葉在道眼裡的所謂天價,如果能夠達到一萬貫就頂天了。
當然,那還是一種穿越者的幻想。
其實葉在道真正的想法是能夠賣到8000貫左右。
這時他看到事情已經無法收拾,於是讓方總管出來攪局。
方總管急忙站起來,大聲說道:“哎喲,兩位賢弟,怎麽爭起來了!
這個石英鍾雖然好,可是也不值這個價呀!
老哥我可是到了一萬貫就不叫了。二位賢弟這是叫多了。”
兩個最大的老板讓方總管這麽一說,也冷靜下來。
其實他們兩個開始時候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局面。
析老板是這兒比較有名的商號老板,他這兒經常賣比較好的東西,不是比較名貴,就是比較新奇。
今天他早晨來下請帖,說有了一個特別的寶貝,兩個最大的老板也沒有太往心裡去。
他們兩個到了這兒,一個是要玩兒一下,開開心,一個是要給析老板一個面子。
沒想到,兩個人居然會為了這個東西衝突起來,彼此叫上了真火。
到了這時,兩個人也是騎虎難下。
一個是他們不能讓對方把氣勢壓下去,可是也不知道這個價得叫到什麽時候,以他們兩個的財力,就是叫到明天早晨,事情也完不了。
再一個,他們兩個也不想因為這個把對方得罪了。
其實他們兩個平時多少也有一些商務往來,一個是生產者,需要外銷渠道,一個是二道販子,專門倒騰別人生產出來的商品。
如果互相把對方得罪了,那今後的財路可就斷了。
而且,即使他們最後能夠把東西買到手,這麽大一筆錢,都是現金,也會讓他們的生意上一時有些周轉不開。
兩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方總管一看自己的話有效果,馬上又說:“大家都是朋友,為了一件寶貝,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兩個人正覺得無法收場,現在有人出來打圓場,他們也趕快收手。
鐵廠的老板連忙說叫道:“包兄,那小弟就不跟你爭了,小小的石英鍾,也不值個什麽。”
跨國公司老板一看對方先說這樣的話,也趕快說:“不,不,賢弟,愚兄也是一時心急,這件寶物就讓給老弟好了。”
兩人又因為要把東西讓給對方爭論起來。
看到刀光劍影的場面一下子變了,其他的老板也心情輕松起來,他們紛紛起來勸解,大家又是眾說紛紜,僵持起來。
這時連主持拍賣會的析老板也傻了。
他當初隻是想到葉在道的洋貨很好,希望能夠把葉在道拿來的那個玩意兒賣出個幾千貫。
可是,因為他找的都是這時臨安最有名的老板,所以兩個最大的老板同時到場,結果形成了這種針鋒相對的局勢。
他也沒有想到,這個東西居然能賣如此的高價。
到了這時,他看到兩個老板已經拚紅了眼睛,也是手足無措。
這個禍事可是他引起來的,他不比人家那些在外面賺錢的大老板,他是要靠這些老板發財的,他可不敢得罪這些人。
現在看到好容易這種火星撞地球的場面緩解下來,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看看四周,忽然發現那個貨主正朝他比劃。
他留神一看,只見葉在道用右拳在左手手心砸著。
析老板一下子想起來了,葉在道告訴過他拍賣的規矩。
析老板急忙對管事說:“快砸錘子!”
管事也反應過來,馬上大聲說道:“剛才包老板已經出到兩萬貫,有再多的沒有?”
這時所有人才注意到這邊,都把頭擰過來。
管事不等他們回答,馬上接著說道:“那賣了!”
說著,他用木錘子用力砸到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所有人都一愣,然後都松了一口氣。
然後,又是一陣混亂,兩個老板說一些沒營養的廢話,其他老板過來恭喜那個跨國公司老板,都是一些場面上的話。
曹毓來看看葉在道,吐了一下舌頭說:“兩萬貫!你現在這麽有錢了!”
葉在道苦笑說:“再來一次,我就犯心髒病了。”
曹毓來也說:“太嚇人了!有這麽花錢的!簡直瘋了!”
但是,這時錢到不了葉在道手裡。
葉在道事先跟那個老板說過,要給那些拍賣的人一點兒時間,讓他們把錢交上來。
這是拍賣的規矩,如果有人光是叫了價,最後沒這個財力,東西還是要收回的,拍賣就作廢了。
兩個老板肯定不會毀約,但是這些現金他們也不會帶在身上,怎麽也得過後交錢。
葉在道和曹毓來等了半天,終於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這才來到析老板面前。
析老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契約,和葉在道在上面簽名。
析老板看著葉在道把名字寫完,激動地對葉在道說:“公子,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個活財神哪!”
葉在道說:“析老板,今天借你這個場子,實在是麻煩你了。”
析老板說:“不麻煩,老夫還要多謝你,如果不是公子,老夫今天也賺不到這兩千貫的提成。這可是小號幾年的收入哇!”
葉在道點頭:“那以後咱們可以多合作嘍?”
析老板連連抱拳說:“公子,那就謝你老的大恩大德啦!”
葉在道和曹毓來跑回家,一敲門,已經等了一夜的舒綠馬上跑出來開門。
葉在道和曹毓來跑進房間,舒綠急忙問:“怎麽樣,鍾賣出去了嗎?”
曹毓來興奮地說:“能賣不出去嗎?那些家夥都搶打起來了!”
葉在道和曹毓來你一言,我一語的,把當時的情況表演給舒綠聽。
這時兩個人也忘了剛才的緊張了,說得有說有笑的。
舒綠這才知道,他們的鍾居然賣到了兩萬貫!
舒綠的臉都嚇白了。
葉在道他們正在鬧著,突然一看桌子上的座鍾,連忙說:“哎喲,都快3點了。趕快睡覺,6點就得上學去。”
舒綠急忙說:“公子,你趕快睡,我不睡了,一會兒給你們做飯。”
然後,她又對曹毓來說:“曹公子請隨我到客房。”
葉在道說:“什麽客房,再折騰一會兒到點了。你回去吧,到點來招呼我們。早知道開始時候就應該做一個鬧鍾!”
舒綠彎腰退下。
曹毓來等到她出去之後才說:“你對奴婢夠好的,她也有一個石英鍾啊?兩萬貫哪!”
葉在道哭笑不得地說:“什麽兩萬貫!你還當真了!那不是我挑他們打架挑的嗎?”
“你不是說,光是南非金剛鑽兒都值6000貫嗎?”
“唉,那不是蒙那個老板嗎?要不然怎麽能賣這個價錢哪?”
“蒙?什麽叫蒙?”
“啊,蒙DD就是一種沒說真話的辦法。”
“就是騙人哪?”
“說騙多難聽。這麽說吧,那個金剛鑽兒是我做的。就是用琉璃和膠水做的。”
葉在道當然知道包裝特別重要,可是,這時他也沒有錢去買那些真正的珠寶。
除了本錢之外,他還要拿出請方總管幫忙的錢,當然就幾乎破產了。
但是葉在道有辦法,他在鍾的表面蒙上了一層琉璃,這樣可以起到像在賀年卡外麵包裝一層塑料的那種效果。
這是一種光學作用,光線在這個表面反射之後,自然會產生一種朦朧夢幻的效果。
葉在道再在琉璃裡邊事先畫上那兩個外國小孩兒,從裡邊畫,這是清朝製做煙壺時候發明的技術,宋朝當然沒有,這些人絕對想不到。
這樣兩個小孩兒才會讓人有那種仙人一樣的感覺。
可是,光是這樣,效果還是不好。
葉在道於是把琉璃做成了多個棱鏡、透鏡形狀,讓光線在這些鏡面上多次反射、折射。
宋朝隻點蠟燭,在搖曳的燭光下,光線變化更加劇烈,這樣的反光效果當然就會更加豐富。
真正的鑽石也沒有這樣的反射效果。
這種夢幻般的感覺,也難怪那些富翁會看著發瘋。
當然,這種東西在那個時代確實是獨一無二的,能說是無價之寶也不奇怪。
可是從現代來的葉在道,始終還是覺得,玻璃和膠水算什麽珠寶?
曹毓來看看葉在道自己桌子上的那個座鍾,看著就沒有那種珠光寶氣的感覺,他還是覺得剛才拍賣的那個東西比這個更值錢。
葉在道說:“你覺得好,明天你拿一個去,我家還有好幾個呢!”
曹毓來想了一下說:“石英鍾太貴重了,你還是給我畫一個動畫片吧!”
“這算什麽貴重,你幫我這麽大忙, 謝你是應該的。明天還要借你家馬車用用,到時把鍾一塊兒搬到你家去。”
曹毓來說:“我要那個幹什麽,我還是要一個動畫片。”
“畫那個多費勁,你還是要座鍾吧!”
曹毓來沒辦法,隻好答應。
跨國公司老板果然是巨富,第二天他就把錢送到析老板那兒,把座鍾搬走了。
葉在道借了曹毓來家的馬車,把兩萬貫搬回家。
這個事情隻能求曹毓來幫忙,因為如果雇用其他人的車輛,什麽新加坡華僑的外國貨的秘密就要露餡兒。
葉在道覺得送給曹毓來的座鍾不能做得那麽好看,如果所有的座鍾都是膠水做的假金剛鑽的樣子,騙局就要被揭穿。
但是,曹毓來對自己的幫助實在太大了,他得給曹毓來做一個最好的。
葉在道研究了一天,終於又在座鍾裡邊安了一個定時裝置,他告訴曹毓來,這個可以定上時間,早晨就能自動發出聲音,招呼他起床。
曹毓來很不情願地拿著座鍾回家,他比較喜歡動畫片。
沒想到,事情早就已經是滿城風雨,曹毓來的爸爸看到曹毓來把馬車弄出去了,已經在家裡等著使用家法了。
現在看到他拿著這麽個東西回來,又是吃驚,又是害怕。
他認為,這麽貴重的東西,隻能送給皇上用。
曹毓來的爸爸急忙把這個石英鍾送進了皇宮。
這個座鍾立刻攪得皇宮一片混亂。
葉在道沒想到,這麽快他就被卷進了宮廷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