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黑夜,皓月當空,星河璀璨如詩史光芒傾瀉而下,絕妙梵音咒文蟬鳴在天地之間。
巍峨的高山之上擺放一座藍色冰晶古棺,如仙謫的白衣少女輕盈飄落在棺槨石蓋上。
冰晶古棺壁面刻有破壁龍飛的符文,棺體雕印紋畫極為瑰麗。
“月華之精,縹緲之雲,唯我入仙,解封開印!”
少女紅唇微啟,輕聲念咒,雙手結印,白衣飄然。三千青絲無風自舞,玉手環扣萬幻剪影,白皙雪肩似凝脂,婀娜窈窕如仙緲。
“開!”
棺體受到少女指尖的神秘力量所牽引,竟然綻放出無盡的海藍光輝,呈現出夢幻奇美的仙境之景。
此刻,古棺升華了!
它摒棄了一切形式的樸實,拋開了歲月塵埃,從悠久的歷史中蘇醒過來,不再隱匿於土殼之中。
逐漸的,古棺變得通透而明亮,璀璨而妖冶,綻放出屬於它本應有的光彩。炫藍的光耀,奪目的聖輝!
一道白虹貫日,天柱弦線筆直地從棺槨內滲透而出,伸入虛空,破入雲霄,在黑夜之中格外明亮。
陰暗森林內,穿梭三個古怪行客,仰望天穹的異象,視線似乎定格在那裡,皆是露出喜色。
“嘎嘎嘎,找到了。”黑巾蒙面人低伏身子,雙手持握黑輪,麻衣上染有血漬,瞳孔如懸針,狂妄凶殘。
“嘿嘿嘿,她在那裡!”醜陋的老太婆佝僂著背,伸出褶皺枯木老手指往一個方向,森然可怖的嘴巴好似裂開的一樣。
“哼哼……”猙獰鬼面的黑衣人,手上提吊一盞綠火鬼燈,藏匿黑袍大氅之中,三個人在陰滲滲冷笑。
紫禁城,金鑾鳳殿外,皇宮樓宇上。紅蓮琉璃華貴的角樓,一名紅金旗袍雍容女人,絕美動人的臉上浮掠一抹震驚,頷首高望天空中異象,紅唇輕啟。
“蠻荒古地出現天地異象了?”
紅金旗袍美女臻首回顧,望向無人的角落媚眼如絲,恰如春波江水流轉,美眸極致炫目迷離之感,別樣勾魂。
“是的,夕皇主上。”
房梁上,落下一名單膝跪地的黑衣女子。
只見她柳眉桃眼,全身裹得嚴實,胸前僅露出來的瑩白肌膚,那渾然天成的翹曲嬌軀,足以見得又是一名絕世美女。
紅金旗袍雍容女子微蹙黛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緩緩開口輕聲問道:“人族會因此子崛起嗎?”
“陛下,臣不知。”黑衣女子桃杏仁眼眸略帶驚慌,抱拳歉然,躬身微促,低著頭連呼吸都困難了許多。
“倘若是國都之內,多出了奸細,你就幫本座鏟除罷。”紅衣雍容女子神色淡漠,語氣之中卻有不容置疑的威嚴,偏轉過頭,蓮步輕移,踏入宮殿。
“喏!”黑衣女子堅定點頭的應承下來,身形也緊接著在空氣之中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好!”
少女俏面上浮掠一抹震驚,她清晰地感覺到古棺的不同尋常的軌跡,周圍給她一種強烈的不安之感。
她明眸雪亮的一雙大眼睛,牢牢凝視在棺口上,嬌軀繃緊,如臨大敵,棺縫變大不斷開闔向外延伸。
棺內響起猶如深淵地獄鐵鎖鏈條的聲音,仿佛像是被鎖著的千年惡魔,在凶狠地撞擊著冰晶古棺發出沉重悶響聲。
“桀桀桀,嘎嘎嘎。”
黑暗可怖的氣氛籠罩上空,低沉沙啞的詭秘怪笑更讓人腳冷心涼。
寂靜的黑夜,
凝重邪異的氣氛愈發濃重,在這一刻,少女似乎在思索,釋放他出來究竟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正當少女眸中猶豫不決,突的聽到讓她悚然一驚的叫喊聲,頭皮不由的發麻,甚是忌憚地猛然騰躍倒退。
“啊!啊啊啊!”
棺蓋已開,一輪弧月光芒折射在棺內,那是一名靜靜躺臥的少年,他全身捆綁鐵鎖,在不停的張嘴呼喊。
此時,白小生睜大了雙眼,好奇的看了看四周,目前他不能動彈,只能看到棺槨旁的少女。
“請問,你是誰?這是哪?”白小生狐疑的看著少女,又看了看陌生的環境。
少女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
“我說一句,你說一句,不然這個匕首將會……”
“好,我說。”白小生眼看這白衣少女拿著匕首抵向他的脖子,而他躺在棺材中被鐵鎖束縛,動彈不得,隻好同意。
女人怎長的這麽漂亮?我難道是被她綁架了?我明明記得在玩電腦啊。
白小生心中正嘀咕著,夕小雪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朝白小生一字一頓慎重的念道。
“我叫白小生,今生隻愛夕小雪一人,若有違背,天劫覆滅,玉石俱焚。”
“啥?你怎麽知道我叫白小生?”白小生面色呆滯,臉色僵硬,聞著鼻息間的香味,看著正在咫尺的俏臉,不由心中冒出萬般怪異的想法。
夕小雪俏臉一寒,“你說不說?”
“我說我說,我叫白小生,今生隻愛夕小雪一人,若有違背天劫覆滅,玉石俱焚。”白小生念叨的極快。
夕小雪這才展露出傾城一笑,“好了,你現在是老娘的人了。”
她手起刀落,白小生隻緊張的閉上雙眼,聽到“哐當”一聲,鐵鎖全掉在棺材內,他就感覺全身可以動彈了。
“這是哪裡?”當白小生從棺材中坐起身來,就發現周圍和他熟悉的環境完全不一樣。
從未感覺到這麽的陌生,空氣味道,自然氣息,已經完全超乎了白小生的想象。
作為二十二世紀的青年,他只相信科學,又怎麽會想過有這麽一天,來到這樣一個世界……
難道自己真的穿越了?
“這裡是蠻荒古地,你不是在做夢,是老娘把你叫醒的,現在不要在給老娘擺出這一副白癡的模樣。”夕小雪沒好氣的朝白小生翻了翻白眼。
白小生偏轉過頭,盯視著這美麗俏佳人,目怔發呆。
怎麽也沒想過自己會遇到這種神奇的事情,一個古風女神逼著自己愛她一生一世,自己怎麽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她長的這麽美……
不會是鬼吧?
“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白小生自我安慰了一句,又乖乖的躺回到棺槨裡,閉上雙眼,雙手兜在腹部一動不動。
棺槨裡襲來森冷地氣流,白小生隻覺得渾身一個激靈,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蠢貨,給老娘站起來!”夕小雪霸道的一把扯起白小生的衣領。
兩人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只不過,夕小雪的是白紗綢緞,白小生的是那種白布喪服。
被揪住衣襟的白小生,頓感胸口疼痛,悄悄眯開一條縫隙,就看到夕小雪一副銀牙緊咬的凶煞模樣。
嚇的白小生趕忙緊閉雙眼,瘋狂搖著腦袋自言自語道:“這是夢,這是夢,睡醒了就好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摑子響起。
白小生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驀然間睜開了雙眼,還是這個傾國傾城的美女,自己還是坐在棺材裡,剛剛真的是挨了一巴掌,沒變啊?
“一巴掌呼死你,敢拿這話來糊弄老娘!給我起來!”夕小雪咬著銀牙,惡狠狠地盯視著白小生。
“這不是夢?”白小生是被這一耳摑子打醒了。
“笨蛋,當然不是夢,快起來,這裡有危險。”
夕小雪扯起白小生的衣領,就想往山下跑,也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一陣陰森森地笑聲……
“聖女,別來無恙啊!”
深黑的天穹之下,卷起一陣沙風,夕小雪刮起漫天飛舞的藍葉,炫耀的熒光點綴,碎星般幻彩。
“燈火樓台三千月,明鬥綺羅萬繁星!”
一根根瑩亮銀白的細針,隨著她指間不斷迸射而出,細密的尖針直刺向四面八方。
白小生不明所以然,直接被夕小雪一手按爬在地上,迷茫的看著眼前突然間發生的變化。
“哇!你的力氣好大啊!”白小生靜謐的抬頭,感覺周邊的無形風牆不斷攏合成一個圓弧,最後擴張到一個受力的極限,夕小雪的身體飄舞旋轉,指尖竟然投放出無數的飛針。
“少囉嗦!”夕小雪瞪了白小生一眼。
“嘿嘿,聖女好本事啊,暗器百解中的明鬥綺羅都練出來了?”一聲怪笑,林子中躥出三個人,三個穿著古怪的行客。
樹上穿梭而來蒙面人,他身上充斥著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一雙如毒蛇般的瞳孔,讓人很不舒服。
那是一種無形的壓力,白小生心中不由緊張起來,空氣都變得凝實了幾分,呼吸也變得困難了許多。
瞭望不遠處的三人,借助月光看得格外清晰。
最前邊的是一個黑袍人,他左手吊著一盞綠森森邪火的鐵骨燈籠,右手持握幽冥藍火的鬼面撥浪鼓,披裹一身黑袍大氅,衣袂無風獵獵作響,一身釋放出來的黑氣甚是詭秘。
中間那個蒙面人低矮著身子,雙手開拉一手一個輪子,姿勢怪異橫跨八字步。脖子好像不舒服一樣,扭來擺去,懸針般的蛇眸瞳孔,充滿了凶厲之氣。
最可怖是最後面的那人,那是一個皮膚灰暗的醜婆婆,她嘴巴開裂,牙齒黝黑,就像魔鬼在微笑。
“波浪鼓的材料是鈷,而綠燈籠是銅,但要加上一氧化碳、甲烷和氫氣,才能燃燒出綠火和妖異藍火,這個世界的化學人才很多啊!”
白小生呆站在原地,仔細觀察黑袍人,一雙靈動明眸滴溜溜打轉,神色驚疑不定。
“你在瞎說些什麽胡話呢?”夕小雪橫了白小生一眼。
“這是化學!你不懂!”白小生不滿的回了一句,隨後便摸著下巴開始推理起來。
“不過,只有空氣中含氫氣較高,才能燃燒出這種妖異的火,難道這世界的空氣也不同?”
黑袍人聽著白小生的嘀咕,不由驚奇道:“這小子怎麽知道我用的是哪種材料?”
莫名危機感,讓夕小雪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