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睜開了雙眼。
隻覺得全身上下痛的厲害,仿佛自己的內髒都快要碎掉了一般。
一道刺眼的光線直射進他的瞳孔中,讓他不得不又把眼睛閉了起來。
“我在哪兒?”
杜衡腦海中下意識的冒出這麽一個問題,下一秒,一些記憶就像是幻燈片一樣突兀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
這裡是衡嶽山……
橫跨西秦東南三個郡的龐大山脈,山上地勢陡峭,易守難攻,是匯聚了各地賊匪大盜,前朝殘軍余孽的地方,當今西秦帝國境內的一塊毒瘤。
朝廷屢次派兵圍剿,都無功而返。
大山無邊無沿,那些前朝余孽和山賊盜匪不乏一些實力高強者,佔據有利地勢和朝廷糾纏,能打則打,若是打不過,一見局勢不妙就鑽進大山,無影無蹤。
山上物資豐富,各種野獸野果,不缺吃不缺喝,而朝廷大軍駐扎在此,一來擾民,二來消耗頗重,三來帝國邊境的兵力也會不足。朝堂之上爭議不休,甚至還有人和山上的盜匪勾結,各種利益糾葛,讓剿匪困難重重。
他現在的位置是衡嶽山脈中一個小小的山頭,山頭上上下下三百多人,除了種田打獵,偶爾還會乾些佔道打劫的事兒。
而他的名字叫杜小四…半年前以一個“父母被害憤而殺官而後逃竄至此”的身份加入這個山寨,一呆就是半年。
他是個探子。
進入衡嶽山脈,一是打探衡嶽山脈中的具體情況,二是探明有哪些人在和衡嶽山上的賊匪勾結。
只不過作為所有探子中實力倒數第二的探子,杜小四的情報工作進展的很困難,半年時間過去,還只是在這個小山頭中當個小隊長,接觸不到那些更大一些的勢力,傳遞回去的消息也很有限。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的間諜身份十分安全,沒有任何人對他的身份產生過懷疑。
至於為什麽會身受重傷,則是因為昨天受到消息,有一趟鏢車從附近經過,他跟著二當家下山劫鏢,沒想到護鏢的有個武力高強的,一巴掌就把他拍在了鏢車上,直噴了好幾口鮮血…緊接著就是無盡的黑暗……
記憶到此結束,這些都是杜小四腦海中最深刻的記憶,被杜衡佔據了身體之後竟也保留了下來。
穿越了?
杜衡頭有些發暈,似乎是無法接受這麽一個殘酷的現實。
等適應了這刺眼的光線,杜衡才稍微歪頭朝著周圍打量。
一個破爛漏風的房子,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直射在他臉上,不大的房子裡放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個木盆,上面搭著一條毛巾……
自己既然能被帶回來,還有人在照顧自己,或許…自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穿越,間諜,重傷……
杜衡面色暗淡,穿越也就罷了,可一穿越就遇到這種情況,他實在是開心不起來。
“叮,超級女間諜培養系統綁定中……”
“超級女間諜培養系統已綁定。”
不過就在這時,杜衡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仿佛是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叮…錯誤…錯誤……宿主身份錯誤…滴滴滴…系統更新中……叮…更新失敗…”
“無備用系統,無備用方案,系統計算中……系統已做出決定,繼續綁定,按照原定程序執行。”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綁定超級女間諜培養系統。”
杜衡:“???”
女間諜培養系統,
我可是個純爺們啊! 杜衡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人家穿越都是穿越成聖子,皇帝…再不濟也是一個大宗門的弟子,雖然身份可能低點,但身體也是正常的,可自己呢,穿越到個山賊窩裡…還有個間諜這麽危險的身份,最過分的是自己居然還被打成重傷……
現在連金手指都給自己弄個女版的。
我就是死也不會用這個狗屁系……
“檢測到宿主剩余新手大禮包×1,是否開啟新手大禮包?”
系統的聲音再次出現,杜衡心裡那個倔強的念頭突然停頓了一下。
嗯……反正就是個新手大禮包,不開白不開,送到嘴邊的東西為什麽不要?
指不定有什麽好東西呢!
杜衡果斷點了點頭:“開啟!”
“恭喜宿主,獲得積分三十點,獲得被動技能『魅力四射』。”
“檢測到宿主身體狀況極差,可使用積分恢復傷勢,是否恢復?”
“肯定恢復啊。”
聽到系統的聲音,杜衡心中頓時一喜,這身子動都動不,再耽誤下去自己指不定也要一命嗚呼了。
做出選擇的瞬間,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就突然在他身上升騰起來,很快全身就開始發癢。
不過半刻鍾時間,杜衡就覺得那股疼痛感消退了許多,很快,他身上的傷勢就完全被系統修複。
身子頓時感到輕松許多。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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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頓時就驚呆了。
好吧,這個系統雖然是女版的……但也不是沒法用。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系統總比沒系統好,只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是個純爺們兒……這個系統就還是可以用的。
扶著床沿坐起來,杜衡靠著床頭緩緩平複了一下複雜的心情。
突然,伴隨著咯吱一聲門響,一個二三十歲的身影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兩包用藥。
看到半躺在床上的杜衡,差點沒直接跳起來。
“四哥!你…你怎麽坐起來了?你不會是回光返照了吧?趕緊躺那兒躺那兒。”
“別吵吵,什麽回光返照…我還死不了呢!”杜衡見到有人進來, 心裡頓時一慌,不過很快就按著“杜小四”平時說話的習慣和他交流了起來。
來人叫李允,杜衡前身的朋友,就住在他隔壁,兩個人共用一個院子,吃飯基本也在一起,他倒是沒犯事,只是家裡田被大地主佔完了,實在是沒活路才跑到這衡嶽山裡找活路。
現在當了土匪,專挑那些地主財主搶。
杜衡心裡浮現出關於李允的記憶,大大咧咧心思卻細,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傷勢已經好了肯定是要懷疑。
抬手捂著胸口假裝咳嗽了兩下,顫顫巍巍的說道:“不過沒死也差不多了…這是從老王頭那兒弄來的藥?”
“對!專門找他要的治內傷的,老王頭那家夥摳死了,問他多要一點都不給。”李允憤慨的說道,把藥放在桌上就要過來扶杜衡。
“四兒哥你都不知道,我們把你背回來的時候看你臉上白的跟紙片人一樣…我還以為你活不下來了呢,快把我給嚇死了。你醒了可太好了,黑炭頭那家夥還嚷嚷著要給你挖墳呢,等你好了咱們再收拾他。”
“放心吧,我命大,這不是好好呢嘛。”
杜衡抬手要拍他,不過卻“虛弱”的又放了下來。
“行了四哥你趕緊躺著吧,我去給你煎藥去。”李允是不懂醫的,看杜衡模樣,心裡揪著,也沒懷疑什麽,扶著杜衡躺下,就拿著藥出去煎去了。
看著李允出去,杜衡才終於松了一口氣,還好是沒被發現。
暫且就先扮演一個病人角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