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紛紛跪拜,接下來就是大悲咒,我那時候完全不懂,看著本子上聽著難懂的音節,大悲咒過後就是是十小咒,總算有個往生咒會背,要知道在哪個電燈都很少的年代,學什麽都是靠傳承,不認得的字,沒人教你就學不會,字典都沒用,那像現在,網絡上啥都有,多簡單,
當早課結束,就是準備中午飯,寺廟雖然說不能吃肉,但是花樣絕對不少,皮子困在一起,切成一片一片,在放上鹹菜,蒸籠一蒸,端出來就是香噴噴的素扣肉,
把蓮藕切成一段一段,拿腐竹包裹起來,再粘上麵粉,放在油鍋一炸,就是素的炸雞腿,活靈活現,口感並不比真的雞腿差,
而吃在每次的法事上,體現的淋漓精致,這也導致了和尚雖不吃肉,但營養,一樣不比正常人少,吃的也是很豐富,而師爹也在嘴裡經常說,唱的了香雲讚,豆腐皮子是小菜,
香雲讚是法事的一段歌頌佛祖菩薩的歌謠,只要會這個,走到那個寺廟,都不缺飯吃,這也是詞語的形式。
這次法事維持了3天,當結束的時候,又剩下我和師爹,而師傅走的時候,又囑咐了我一次,在沒有辦法的時候,可以找三師爹,我總覺得她在暗示我什麽,但是平靜的生活,我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過完年,我就要去上學了,師爹語重心長的說,我拿出全部的家當供你上學,只希望你以後成氣,我點了點頭,跟著村裡的孩子去了學校,我讀的是五年級下學期,班上人很少,
也就15個人,老師也就兩個,分攤了所有的學習內容,而我改掉了不做作業的壞習慣,因為在寺廟裡很枯燥,我反而覺得做作業是很開心的事情,能夠讓我有正當理由坐在那裡休息,
開了年,農村的農活也開始了,秧苗已經發芽,麥子也長高了一大截,我每天除了讀書就是乾農活,而對於沒做過這些事情的人來說,不管做什麽,師爹也會覺得笨手笨腳,
其實我也很認真學,但是也難免有時候把菜鋤斷,這可是會氣的師爹發很大脾氣,畢竟我花了那麽多錢讀書,再啥也不會乾,怎麽生存呢,現在你能理解我為什麽愛做作業吧,
我都嫌我每天作業太少了,但是如果每天點著蠟燭做作業,師爹也會生氣,會說我白天閑遊蕩,晚上熬油亮,其實這些我不在乎。
而在學習上我也是更加努力,課本和筆,我都是學習優異,學校發的,不用師爹花錢買,我是一個很喜歡玩的孩子,在學校,我能玩瘋,打石子,打彈珠,我都是頂尖的存在,
但是我沒有逃過課和不寫作業,我知道這來之不易的讀書多麽不容易,而師爹是不允許有娛樂的事情發生,畢竟隔了幾代人,理解的,
才上了一個月的學,頭上就長滿了虱子,我也沒長過這東西,上了邊聽講,邊抓虱子,晚上睡覺床上又是跳蚤又是虱子,那段時間,苦不堪言,身上都抓爛了,不過那個年代,
有這些東西正常,衛生條件就那樣,在學校,老師在無聊的時候也給我抓虱子,農村的學校,更加樸素,人與人之間更加單純,沒有那麽多的心思,這是我很喜歡農村的一個特點,雖然隨著時代進步,早就找不回那種感覺,但那份回憶,我會深埋心底。
一般割麥子之前,都要在兩行麥子中間中上棉花苗,等到麥子割掉以後,棉花苗也長起來了,而這可把我難壞了,本來個子就小,技術又不好,不是鋤到棉花就是把快成熟的麥子給弄斷了,
少不了也要被師爹那鋤頭敲腦袋,師爹就這脾氣, 有次我上課的時候,老師說有人找我,一個不認識的人,挑了兩包東西給我,裡面卻是我在家的衣服,我一看就慌了神,難道我躲到這麽遠,
也被我爸知道了,而這兩袋衣服,更讓師爹警覺,可能是覺得我會被我把接走,對我更是刁難,很多事情我很努力了,
還是會估計說很難聽的話,很小很小的事都要發很大的脾氣,我和師爹的感情,越來越糟糕,我不管怎麽忍讓,都沒用,一件事情不管怎麽忍讓,
最終都要挨罵或者挨打,雖然打的很輕,但是兩個人的氣氛缺越來越沉悶。我把每天的作業做兩遍,以打發我無聊的時間,
很快麥子熟了,我也幫著割麥子,師爹雖然80多歲,但是挑起擔子一點不服輸,雖然也是很勉強,每天都累的很,我也盡量多分擔一些,雖然我挑不動法捆,小一點的捆我還是勉強能挑起來,
雖然肩膀手上腳上都是傷,但我感覺我在這裡不是吃白飯,我也有自己生存的價值,就在麥子快要收玩的時候,我不小心弄斷了幾根棉花,師爹也是爆發了,不給我吃飯來懲罰我,
一個星期六放假回寺廟,師爹告訴我三師爹那邊村裡在幫廟裡砍柴,今天會很忙,你去三師爹哪裡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得,我一聽是去三師爹哪裡,我高興壞了,連忙答應,開開心心的就趕過去,
三師爹這邊有個湖,這湖蜿蜒曲折,還是挺大的,湖的兩邊都是楊柳,每年村裡都會自發組織砍楊柳的枝丫,把這些枝丫都收集起來送到寺廟,算是做功德,
寺廟也會煮很多豐盛的菜肴,不過都是素菜,來招待這些為寺廟做功德的信徒,今天就是砍柴的日子,
我到三師爹這裡的時候,很多居士已經在幫三師爹在做飯做菜,好不熱鬧,三師爹一般都比較寵著我,所以也不要我幫忙,讓我去跟村裡小孩去玩,她覺得我這個年齡就應該多一些快樂,才沒有遺憾,
這也是我很喜歡三師爹的原因,在她這裡能感覺到她對我的愛,有親人的感覺,我和村裡小孩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打珠子,因為我技術好,小孩子還是有虛榮心的,看著一個一個的孩子挑戰我,得意的很,
晚上吃飯的時候,三師爹來叫我,寺廟的院子裡滿滿的人,男女老少,做的滿滿的,大部分人都是認識我的,只是我不怎麽認識他們而已,大家都叫著我的法號,招呼我坐下,
被人擁戴,心裡開心的很,著這裡我能像孩子一樣笑,一樣打鬧,一樣玩耍,但是在師爹哪裡,完全就不一樣的,師爹行事嚴肅,一板一眼,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有出家人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