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廖阿姨家待了一天我就能看出她的困境,失業在家,還要讓孩子讀書,我的到來無非是雪上加霜,而我能做的,盡自己的微不足道的能力幫她,每天幫著挑水,到處去挖野菜回來吃,還有就是抓魚,山邊的魚塘魚賊多,還會陪著廖阿姨去摘茶葉,回到家再陪她做茶葉,
住了幾天,廖阿姨的一個朋友來玩,是這邊一個靠網魚為生的,廖阿姨讓我跟著他學,
下午我們就背著漁網去了沙河,這裡的沙河和我鎮上的沙河不一樣,有些地方水很深,有些地方沙子還漏出水面,
在河裡網魚用的是粘網,一個人啦一頭,在河裡兩邊走,我這個年紀最愛乾的就這些事,當然是興致勃勃,沙河的魚跑的賊快,兩個人收了幾網也沒多少小魚,所以他就帶我去更深的水域,
水裡的沙子有些特別軟,走起來往下陷,我個子也小的很,估計不到1.3米,還是老辦法,一人站一邊,往深水走,沒走多久,我就拔不出腳了,我使勁扯,
另外一條腿陷的更深,眼瞅著水要淹到脖子,我把網送開了,那個叔叔也發現了我這裡的情況,超我這裡跑過來,但是水裡走路並不快,
很快我就嗆了幾口水,沒知覺了,等我醒了,我已經躺在岸邊的沙灘上,渾身都是沙子,抓魚的叔叔在邊上抽煙,他看我醒了,丟了煙頭,笑著對我說,你要是醒不過來,
我就把你扔到河裡去,我可承擔不起什麽責任,我都還沒找老婆,還好你小子醒過來了,走吧,這點魚夠吃一頓了,讓你廖姨給你做了吃。
其實我也很後怕,我相信他說的是半開玩笑半當真的,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死個人真不算什麽。再說我還是沒有大人管得,誰有會找我呢,
晚上吃完飯,我還是和廖阿姨還有她女兒睡在一起,我是半大的孩子,自然也沒人多想,
而這個小女孩特別黏我,老是要抱著我睡,廖阿姨拗不過她,也隻好隨她,
日子不好過是肯定的,廖姨也心軟,總不可能趕我走,實在沒辦法,找了個做磚牆的朋友,帶我去做小工,說好一天10塊,我當然一百個同意啊,只要有錢就有活路,
說乾就乾,第二天就跟著他們去了,離廖姨家很近,過個馬路沒多遠就到了,上午就是篩沙和拌水泥,雖然力氣小點,但是我勤快嘛,他們師傅也不怎麽說我,
下午吃完飯就繼續乾,沒多久來了一個瘦高個子,自稱是廖姨前夫的弟弟,進來就給我幾腳,周圍的師傅就拉住他,應該是都認識,問他怎麽這麽衝動,他就惡狠狠的對著我罵,
說我來她姐家混吃混喝,不安好心,還有很多粗口,難聽至極,我也是搞半天才緩過勁來,才搞明白是怎麽回事,
我也很生氣,但我不敢罵他,主要是打不過他,最後走的時候,他留下一句話,再看到我在她姐家,見一次打一次,我搞不懂,為什麽什麽是事都要用武力解決,要是遇到我爸那種人,估計比誰都先慫,
帶我做水泥的師傅,看我在哪裡抹眼淚,給了我5塊錢,讓我回去,說這是我的工錢,讓我不用來了,
我拿著錢去了廖姨哪裡,把錢給廖姨,對廖姨說我要走了,這是今天的工錢,以後我長大了又能力一定來看你,廖姨眼淚也出來了,臨正,你這孩子,你一個人去哪裡啊,無親無故,哎,
我也很難過,快樂的日子總是這麽短暫,廖姨摸著我的頭,說道,
你要不去李阿姨家問問她有沒有什麽辦法,她的家庭比較富裕,你也不要怪我弟弟,他就那個脾氣,心眼也小,你去李阿姨家好好的她的說,讓她給你口飯吃, 我點了點頭,嗯,謝謝廖姨的照顧我會記得你對我的好的,我一定回來看你的,廖姨也抱著我哭了起來,
而這一次是最後一次相見,後來長大以後我去找過,那個地方早就拆遷了,哎,只能一輩子遺憾了,
我沿著公裡,穿過火車洞就來到了李阿姨家,李阿姨就是帶廖姨去寺廟的神婆,她遠沒有廖姨慈善,我才到她家,還沒開口她就訴苦,哎,我一聽就是到不靠譜,看來是沒啥用了,不過李阿姨還是幫了我一個忙,給我了三塊,讓我坐火車回我的鎮上,
坐車也沒啥好說的,傳統的綠皮車,木頭的凳子,車上也沒幾個人,做了半小時就到我的鎮上,我這鎮上火車站離鎮上很遠很遠,還是沒有車坐的那種,只能步行去街上,再次回到鎮上,百感交集,這裡有太對的血和淚,熟悉又陌生,
雖然很熟悉但是並沒有我能去的地方,我喜歡這個地方,但是滿眼的陌生,我不知道去哪裡,我去了遊戲廳,哪裡有很多人,很快樂。
看了一會,也沒什麽意思,在街上晃晃悠悠,無意識的轉到了楊居士家,我只能求助她了,敲開門,楊居士在家,她帶著眼鏡,看到我很驚訝,宗正,你怎麽來了,
我很難過的跟楊居士說著這一年多的經歷,我又沒人收留了,楊居士談了口氣,哎,我實話跟你說把,你爸來我家找過,他警告過我家,再管你的閑事,
就讓我家雞犬不寧,我孫子也在你爸買肉的小學上學,萬一出點意外,我怎麽和孩子交代呢,你還是另謀生路吧,
生路,對於我有生路?生路無非就是流浪,流浪就流浪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要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可別讓我鹹魚翻身了,有朝一日,我又能力了,
一定要創建自己的家庭,不受別人的約束,一定要幸福的過日子,等我有了孩子,我一定要告訴他們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