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一回到辦公室,理了一下思路,拿起電話給風險應對三科科長彭宇豪打電話,讓他召集負責此案的應對人員十分鍾後在小會議室開碰頭會。
易念一帶了筆記本、鋼筆到小會議室坐下。
彭宇豪帶著應對科的兩名同事王人青、朱嘯風一起抱著兩盒卷宗進來。
此前都是和彭宇豪交流案件,今天是第一次集中討論。
又把參加集體審議的綜合科長劉正風喊來一起參加討論。
幾個人又把案卷重新過了一遍。易念一提出處罰力度和依據不恰當、一事二罰等問題,王人青說自己當時提過,但區局領導說就這樣辦,自己也沒辦法,就寫到卷宗裡。
幾個人討論半天,還是覺得不能辦,一旦複議,這些結論會站不住腳。
易念一心想:“看來關鍵要抓住基層負責人這個關鍵。一把手認識到位,思想轉變,整體工作才能落實好。”
三年前,自己參加省局集中辦公的情形還在眼前。
當時,省局集中了全省各條線的五十多名稅務人到江都稅院,制定新的以風險管理為導向的征管模式方案,打破原來的專管員和納稅人的固定管理模式,形成無事不打擾的管理新形態。
同時集中辦公團隊還要負責制定輔助新管理模式大數據平台的業務需求方案。
集中持續很長時間,各地幹部采取輪崗集中辦公,但一些骨乾必須從頭到尾全程參加。
由於改革不能等,時間寶貴。集中人員開始了為期數月的早八點、晚十一點,周末無休的工作狀態。如果能996那就是福利了。
易念一帶一個小組,負責系統文書的法律審核,以及大數據采集的合規審核,寫該部分的業務需求。
蔡少坤帶一個小組負責數據庫架構。
和蔡少坤相厚是因當時倆人的愛人都是身孕在身,介紹各自學歷、專業以及困難時,一下就記住了。
當時省局領導笑說:“你倆是奉子出征,就是辛苦家屬,這一段時間不能陪伴照顧了。還有一部分年輕同志正處熱戀期或者沒對象,這段時間也要耽誤大家談對象、找對象了。不過這是為我們自己扎緊制度的籠子,各位都是各地推薦的業務骨乾,責無旁貸。諸位要辛苦了!”
當晚開過見面會,分好組,第二天就開始緊張的工作。
時光飛轉,兩個多月過去了。
業務需求隨著平台開發逐漸完善,數據庫基本搭建成型,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
江都的同事約好大家晚上去放松一下,二十多個年輕人晚上十點多又分頭打的士跑到當地的KTV去唱歌。
連續緊張工作之余,突然一放松,都有些瘋狂。
幾個熱戀期的小夥子,兩個多月的封閉式集中辦公,女朋友都鬧意見了。唱了幾首歌,和幾個沒女朋友的小夥一起清唱,吼起了一首系統內傳唱的歌曲——《求組織發個女朋友》,
求組織發個女朋友發一個女朋友
我也想和她牽手一起到白頭
……
隻盼作息能恢復與熬夜不複相見
……
我媽打電話說相親對象就在下一個單元
捫心自問我學歷可以人也還不賴
雖然只有一塊腹肌但也算可愛
可是好多女孩都說SORRY 你不是我的菜
因為我老是在工作想找我時總不在
……
聽著兄弟們的嘶吼, 易念一又掛念起家中的愛人,
就推門出來,走出KTV,到了路邊的路燈下,拿出電話給愛人打電話。 剛撥出去,那邊就接通了。
“老公!”
“老婆!”愛人懷孕後,性格突然由魯地女漢子變成了蘇地軟妹子,說話聲調都變了。
倆人聊了會閑話。
愛人說:“寶貝已經會在肚子裡亂動了,現在看電視劇,就能感覺到他往電視的聲音方向移動,會安靜的聽電視了。”
“你好嗎?”
“其他都好,就是自己在家有時會害怕,晚上不敢睡覺。”
“老婆辛苦了。最近進度很快,應該能輪崗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到時好好陪你和寶貝。”
“好。你早回來。”
倆人道了晚安,易念一掛斷電話,愣了一回神。抬頭對著天空拍了一張月亮的照片,發到朋友圈,“人在江都,心在蘇城。願我們共同的月光照你安睡。”
正要轉身回包間,手機鈴聲卻響起來——梁師哥的。
“師兄!”
“師弟!你也在江都?”
“我在這都待了兩個多月了。”
“哈~,好!我今天剛到。明天我調研,晚上我們聚聚。”
“好的。晚上我們十一點下班,我定地方,請你吃宵夜。定好我把地址微信發給你。”
“晚上十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