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把手從易念一手中抽出來,轉頭一看,是護士小葉。
幾天下來已經熟悉了。
看小葉手中遞來的東西——自己的車鑰匙和一張便簽紙。
“姐姐怎麽沒來?”心中疑惑中接過鑰匙和便簽紙。
打開一看,便簽紙上幾個凌亂的字,“你照顧好他!”
一臉疑惑不解,抬頭看向小葉。
小葉看小魏看她,又轉頭看了一下易念一,伸手拉了一下拉著小魏,“你跟我來。”
小魏滿懷迷惑地隨著小葉進了病房的洗漱室。
“這是怡姐給你的。”小葉和她們混熟了,也喊景怡姐姐。
“她應該知道了。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那麽傷心。”
“知道什麽?”小魏疑惑地問。
“你也不知道?”
“什麽啊?別賣關子了。”小魏有點著急了,聽說紙條是景怡寫的,心中很是不安。這個時間還沒到,自己給她打電話也打不通。“出了什麽事?”
小葉看小魏茫然不知。自己初知道消息時也好奇過,但兩天看下來又覺得事情不像傳言中的那樣。
景怡和小魏依然親如姐妹,沒有絲毫芥蒂。看來是流言而已。
今天看景怡來,一臉茫然,自己喊了她幾聲也沒反映。本想告訴她易念一醒來的事,讓她開心。沒想景怡沒聽到她的幾聲喊,直愣愣的走了過去。
自己到病房忙了一陣,回護士站時,又看到景怡如夢遊一樣的走回來,滿臉的淚水,卻渾然不知。
“怡姐!怡姐!”地喊她,也沒反應。正想上去拉她,病床呼叫,又被護士長派去病房。
等再回來時,景怡正在護士站找便簽紙。
忙遞給她一張,景怡拿起桌台上的筆,一臉木然地寫了幾個字,折好和車鑰匙一起交給她,讓她轉交小魏。然後又如失魂一樣的走了。
她知道:“她知道了。”
看來事情是真的啦!
這麽好的人,男人怎麽還這樣!
真不是東西。
又想小魏多麽乾淨的女孩子!一雙眼睛沒有一點妖邪氣,一看就是善良的女孩。定是年少單純,被男人騙了。
聽小魏追問,小葉也不知怎麽說。
“嗯,怡姐定是知道你們的事了。把他讓給你了。”
“你說的什麽呀?!”
“唉,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你自己看吧!”拿了小魏的手機,掃了微信,發了一個鏈接過去。
小魏靠在洗手池邊抽泣起來,傷心來襲,忍不住拿起毛巾捂住臉失聲痛哭。
自己親手把自己最喜愛的東西打碎了!
隨著藍新梅在商場打拚,接觸到的都是商場的爭鬥、權謀,交際應酬、利益合作。認識的一幫富二代們都是酒吧、飆車,也沒有什麽同齡的知心好友。
那天聽易念一說景怡最美,女孩心性,鬼迷心竅要去和景怡比試一下。誰知見了不一樣的一個人,很想有這樣的一個朋友或姐姐。
自己不知迷倒了多少人。易念一當時酒後迷離,似有所動。但後來再無越禮之舉,微信都不曾主動發一個。好奇向景怡問起倆人的相識經歷,更是悠然神往——真有一見鍾情的愛情!
喜歡景怡和易念一的純純生活。
和他們在一起時,輕松自在,忘卻商場爭鬥的一切煩擾。
自己也覺得和他們走的太近,似有不妥。
但又不願意連這樣的朋友也沒有。甚至和小雍一起打手機遊戲,
都比和一群富二代們去酒吧讓她感到興奮開心。 明知不妥,卻越走越親近。
也把他們當成自己的親人。
當得知胡力等人陷害易念一時,自己從廳後衝進去大罵胡力是人渣。
胡力當時腦門青筋亂爆,“我是人渣。易就是人物?不過命好而已,有人照顧他。真混社會,還不如我。”
被藍新梅推出去,放心不下,去給他提醒。誰知是個木頭,作風依然。
易念一到了電子城,她反而放心了。
不在旋窩中,不用趟渾水了。
……
和小雍說了幾句話,心中說不去想他了。
可是思緒不聽命令地還是又轉回去。
初入職蘇城時,從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活,成為一個職場小白。
雖然很努力,還是受到了很多的委屈。
客戶的不理解、業績的壓力。
在青山時,父母呵護下,從未感覺生活的艱難。
到蘇城後,獨立工作,才知生存不易。
有時工作中受了委屈,見到易念一時忍不住的流淚哭泣。
易念一就攬腰抱起她,瘋狂旋轉,說把傷心煩惱都甩出去。
在她天旋地轉的眩暈中,再給她做人工呼吸。
果真一切的不開心都消失了。
“媽媽!你笑什麽?”小雍在對面托著腮幫看著景怡,坐車好無聊啊!也不能和小魏阿姨打遊戲。
“媽媽想馬上可以見到外公了,開心啊!小雍開心嗎?”景怡笑著問。
心裡煩惱消散些。
“怡怡,住兩天,我們就回來。”
“他已經醒了!等他來青山吧!”
想聽他親口給自己解釋。
也許一切都是誤會。
……
看景怡離去,小魏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沉睡中的易念一。
“那天醉成那樣,一跳舞就清醒了。給你放點音樂聽聽。”
拿出手機,放出音樂。
……
那南風吹來清涼
那夜鶯啼聲細唱
月下的花兒都入夢
只有那夜來香
吐露著芬芳
……
放了幾遍,竟然睜開了眼睛。
醒來了!
“你醒了!”
躺著的人衝她笑了。
按床頭的呼叫器,“大夫,N床醒了!”
又給景怡打電話,卻一直沒人接!大概正洗涮吧!等她來吧!給她一個驚喜。
陳主任趕來!
“不錯!很好!醒來越早越好!”
“怎麽反應有點遲鈍?”
“這個是正常的!昏迷的幾天,認知還很混亂。這個呢,就像計算機系統的重啟一樣,需要刷新一陣時間。”
“謝謝大夫!”
“給他吃點東西!讓他下床活動活動。”
喂他吃些軟麵包,喝了一點熱牛奶。
帶他去洗漱,做事倒有模有樣了。
出來讓他躺床上,看他仍愣愣的。
下來吧!
帶你跳個舞吧!
別那麽傻愣愣的看我。
……
“姐姐!你一定是誤會了!他並沒有真正的清醒過來啊。”
正捂臉痛哭中,後面有人溫柔地擁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