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斷腸人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瞬間從一個和藹大叔轉變為了帶有沙雕氣息的怪蜀黍。
沒辦法,他的臉笑起來後,喜感實在是太足了!
但郝運並沒有打斷他,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聽著。
一會兒後,斷腸人終於收起笑聲,眼角帶淚地看向了他。
“郝運小朋友你的想象力真不錯。”
“但你根本就不知道這遊戲究竟有多麽巨大的力量。”
看著斷腸人漸漸嚴肅的面孔,郝運輕輕點頭,並沒有出聲。
之前他所說的話,其實誇張了許多。
遊戲能塑造這麽一片空間,弄來厲鬼與人類,還有各種奇異的道具。
而且這種空間似乎還不止一個,至少白武鎮絕不是唯一。
以它的超凡能力,身處其中的斷腸人,又怎麽可能不受它的掌控?
而之所以那麽說,完全就是想詐一下斷腸人,看他會不會一時衝動,將遊戲的真相說出來。
這個時候,斷腸人看向他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聲音低沉地說道:“你以為自己的小心思沒有被我看穿嗎?”
“我能輕易看出你得了病,自然也能輕易看穿你的內心!”
這番話語下,郝運頓時緊張起來,如坐針氈一般。
但下一瞬,斷腸人又滿臉戲謔地笑了起來,打趣道:“小子,你還太嫩了。”
看著這樣的斷腸人,郝運頓時輕松了不少,哂笑著撓了撓頭。
斷腸人也不追究,轉而和藹地笑道:“其實吧,這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些回答。”
“但,只能是一丟丟...的一丟丟...”
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兩根指頭間微不可見的縫隙,郝運就一陣眼暈,但心裡卻滿足不已。
只要能知道稍許,這其中的價值,恐怕早就超過那100金錢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斷腸人緊接著便開口說道:“怎麽說呢...”
“這遊戲的目的,其實是保護人類。”
“保護...人類?”
那故作深沉的話語聲在郝運腦中不斷回蕩,宛如重錘一般,讓他陷入了呆滯。
良久後,郝運才慢慢回過神來,對此還是不能接受。
“這...這不可能!”
“如果是保護人類的話,為什麽我們四名玩家只能活一個!”
郝運內心充滿了震撼,險些失去自己的理智,畢竟這遊戲實在是危險重重,哪有半點保護的意思。
“唉,早就知道你不會信,但我也就只能告訴你這麽多了。”斷腸人惆悵地搖頭,似乎對這種情況很是熟悉。
郝運不難猜到,肯定有不少人問過斷腸人同樣的事,否則他也不會這樣。
但強烈的好奇與不甘籠罩著他,知道一丁點後,他反而控制不住自己了。
看著他那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斷腸人雙眼一動,突然湊上來笑著說道:“既然你這麽想知道,要不...”
“我再告訴你一點?”
他那略帶賤意的笑容,仿佛在不斷暗示著郝運,你快來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郝運一陣無語,但還是選擇了服軟,哂笑著開口說道:“您就告訴我吧,求您了。”
聞言,斷腸人又把身子縮了回去,收起笑容滿臉糾結地說道:“但我不能說啊,剛剛都快要超綱了。”
郝運眼中的期待瞬間消散,隻感覺斷腸人在戲弄自己,
其實根本就不想再說。 但就在這個時候,斷腸人又悄然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其實吧,你想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就算將遊戲的一切都告訴你也可以。”
“只不過嘛...”
“只不過什麽?”
郝運皺起眉頭,他有一種直覺,如果他真的想要知道一切,絕對會付出高昂的代價。
“只不過...你需要接受一個終身製的任務,直到你通關整個死亡大富翁遊戲。”
“終身...任務?”郝運挑起眉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斷腸人,一股不祥的預感升上心頭。
“那是什麽?”
斷腸人挺起身來,滿臉嚴謹地解釋道:“在每一局遊戲中,你將僅剩下一個通關方式。”
“那就是,感化地圖中的厲鬼,以此通關。”
郝運頓時瞪大了眼睛,與厲鬼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他十分清楚,想要在那種緊迫的環境下感化厲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想想,你一邊要躲避厲鬼的追殺,四處逃竄,同時還要掏心掏肺地和厲鬼講一大段話。
萬一有些需要深情、有些需要悲憤,但你跑來跑去,氣喘籲籲都不說了,怎麽可能醞釀出情緒。
想要感化厲鬼,絕對是超乎想象的難!
“您不用說了,我不想知道了。”
郝運淡漠地搖搖頭,心中的好奇直接選擇了自殺。
“不考慮考慮?”斷腸人猛地抓住郝運的雙手,雙眼緊緊盯著他。
那模樣,看起來竟頗有些惜才的感覺。
但郝運隻感到一陣惡寒,猛地將雙手抽了回來:“不考慮!打死也不考慮!”
見郝運如此抗拒,斷腸人隻得無奈地搖搖頭,將桌上吃乾淨的碗收走。
他轉過身,將碗放入了盥洗池,頗為惆悵地呢喃道:“可惜咯,如果接受這個任務的話,那可就相當於是遊戲的人了。”
“那安全,那待遇,簡直不需要多想哦。”
遊戲的人?好像是挺安全的吧?
待遇?難道還能像工作一樣有五險一金?包吃包住?
不行!不能聽信他的讒言!
他說的越好,就證明了越危險,自己絕對不能輕信!
郝運坐在那裡,將斷腸人的話語完全當做了耳旁風,絲毫不為所動。
斷腸人回過身來,看到郝運這樣的態度,當即搖了搖頭,滿臉可惜。
“唉,難得見你小子還不錯,可惜咯。”
“可惜咯~”
郝運看向他,雙眼充滿了淡漠,沉聲說道:“您不用再勸了,我不會接受的。”
“行,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斷腸人無奈地擦了擦手,緊接著打出一個響指,聲音中仿佛帶有某種魔力。
刹那間,郝運的思緒便直接停滯,雙眼一黑,趴倒在了桌面上。
斷腸人看著他,臉上充滿了感歎。
“可惜啊,憑這小子的異變,再加上勉強湊合的腦子。”
“是個不錯的苗子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