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撕心裂肺的痛吼中,西裝男直接從階梯滾下,宛如一枚火球,在每一級台階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跡。
“砰砰砰——”的撞擊聲中,西裝男飛速地滾下,最終停在了郝運的腳邊。
經過火焰的猛烈灼燒,又有二十多級台階的摔打,此刻的他,已然失去了生命。
一股肉香撲入了郝運的鼻腔,讓他平凡的內心不斷顫動著。
這還是他第一次目睹被燒死的慘狀,而且離得如此之近。
那在火焰灼燒下逐漸焦黑的身軀,不斷冒出著“滋滋”的聲音,讓他生出了許多聯想。
透過火焰,他仿佛看到了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是那麽地絕望,那麽地無助。
“唉,節哀吧。”
留下這麽一句無關痛癢的話語,郝運趕忙拾級而上,走上了沾滿焦黑痕跡的階梯。
如今他深刻地意識到,任何人都不能小看,即便他在你眼中一無是處。
因為只要是人,他就有屬於自己的閃光點,正如李志。
雖然他一開始表現得十分不堪,並被郝運的連番嘲諷給氣的暈倒。
但誰能想到,人家竟然會製造簡易的燃燒瓶!
光憑這一手,他在遊戲中就仿佛擁有了大殺傷性武器,還是專門對人的!
如果剛剛李志不攻擊西裝男,而是將燃燒瓶留給郝運的話,那西裝男的遭遇恐怕就是他的結局了。
想到這裡,郝運不由感到慶幸無比,但當他邁上階梯,將目光投向小賣部時,整個人完全愣住了!
“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李志臉上充滿了張狂與得意,兩手各拿著一個玻璃瓶,且瓶口都有著一塊正徐徐燃燒的抹布。
他竟然還有燃燒瓶!?
郝運猛地一驚,絲毫沒意識到李志的玩味語氣竟和他有幾分相似。
看著那火焰,他腦中頓時浮現了西裝男死前的慘狀,那皮開肉綻的焦黑肌膚不斷發出著“滋滋”聲。
不!我不要這樣!
郝運心中生出了退意,十分懼怕李志將燃燒瓶扔向自己。
但他剛有這個念頭時,身後便猛然襲來了一陣寒意,瞬間讓他的寒毛聳立而起。
不行!不能退,身後就是厲鬼!
但...但會被燒死的啊!
郝運心中充滿了猶豫,如果選擇衝向小賣部的話,就會遭受兩枚燃燒彈的夾擊。
他可不相信李志的準頭會差到一枚也無法命中他。
如果被命中的話,整個人就會瞬間燃燒起來,最終淪為焦炭。
即便第一時間沒死,頂著火焰的炙烤跑向【出口】,恐怕也會遭到李志的阻攔。
不知為何,郝運總有一種預感,李志即便犧牲自己的生命,也一定會讓自己死在這裡。
他那雙眼睛裡流露出的恨意,實在是太濃烈了!
該死,我是怎麽把他逼成變態的,這心理也太脆弱了吧!
郝運心中一陣無語,同時也確定了自己的選擇。
那就是,逃離這裡!
既然李志懷著必死的決心也要拖自己下水,那還不如選擇離開。
雖然也是生機渺茫,但至少可以將主動權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有了決斷後,他趕忙取出最後的【定身符】,朝著身後向他猛撲而來的女鬼選擇了使用。
霎時間,女鬼撲來的身軀便在空中定住,仿佛有威亞一般,直接掛在了那裡。
郝運無心欣賞這有些滑稽的一幕,
趕忙向著遠離小賣部的方向跑去。 但這個時候,將郝運逼到如此處境的李志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啊!”
他笑得暢快無比,一如郝運之前嘲諷他時的笑容,充滿了快意。
緊接著,他便隨意地將兩手的玻璃瓶扔在了地上,碎裂後並沒有燃起火焰。
那竟然只是普通的水!
回過頭來的郝運看到了這一幕,當即意識到,自己被唬住了!
想來那玻璃瓶,也只是他隨便在小賣部裡面找的吧...
意識到這一點後,郝運頓時有些欲哭無淚,真是嘲諷一時爽,事後火葬場啊!
但他一點也不後悔,畢竟是李志先陰了他一手,自己嘲諷回去都是輕的。
弄成如今的局面,怪就怪自己不夠狠!
如果之前選擇追殺他,現在恐怕就不會這樣了吧...
暗暗後悔的同時,郝運的眼神逐漸冰冷,在心中不斷告誡著自己。
這是一個人鬼不分的遊戲,如果這次能僥幸活下去,你一定要摒棄一切!
不要做人了!
李志看著郝運飛快逃離的身影,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呵,我看你還怎麽逃出來!”
冷哼一句後,李志便腳步匆匆地跑向了【出口】。
雖然他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拖著郝運一起死,但在認定郝運必死後,他自然是保命為先!
很快,他便跑向【出口】,直接脫離了白武中學。
“桀桀~”
恰在這時,【定身符】的時間到了,女鬼直接一個扭身, 急速飛了出去。
方向,直指著郝運消失的地方。
......
“呼...呼...呼...”
郝運劇烈喘息著,雖然感覺十分疲累,但卻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急速恢復著。
此刻,【神行符】的效用已經過去,而他也仗著那非人一般的速度,直接躲到了老教學樓二樓的一間教室。
他不敢去窗邊打探,隻敢半蹲在教室門後,恢復著自己的體力。
他現在深深地意識到,自己這一次,恐怕真的要死在女鬼的手裡了。
但即便生機再渺茫,他也不願意放棄。
他臉色蒼白地站起來,直接脫去了腳上的鞋子,選擇了最低聲響的行動方式。
照目前的局勢來看,他想要成功逃出的話,就必須尋找到至少一件隱藏道具。
否則的話,光憑他和小賣部之間的直線距離,只要一被女鬼發現,那就注定是死了!
半蹲在地,他慢慢靠近了身旁的桌子,將手掌慢慢伸了進去。
如今他能夠搜索的地方,就只有這一開始被他嫌棄過的教室了。
一連幾個抽屜,他都沒有搜索到任何東西,倒是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大堆。
甚至還搜出了某些不利於身心健康的書刊...
郝運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看著昏暗的教室不由一陣搖頭。
難道真的是天亡我也?
內心逐漸生出了失望,但他還是如本能般地尋找著,就像沙漠中的將死之人,麻木地前行,尋找著不知何時出現的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