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爆發的迅速,去的亦匆匆。
回到調整屋,已從周圍聯系人口中,得不到任何先前的傳說了。
曉美焰突然出現在窗外,冷冷說道:“早告訴過你,不要和普通人有過多的接觸。”
似乎確定了夏佐的無恙,便匆匆離開。
沒有打開燈光,沒有去學校上班,罕見的,陰沉坐在調整屋的沙發上,面無表情。
沒有回曉美焰的話,她也轉身就走。
因為沒有窗外的光,原本鮮亮顏色的家具,迅速被覆蓋上了一層毛絨絨的黑褐色。
爛掉的蘋果被不知名的偽街使魔,淘氣的丟在了夏佐面前。
一聲聲吃飯吃飯吃飯機械式的回蕩。
帶著詭異的腔調,夏佐才循聲扭頭望去,方詫異發現窗台,蹲滿了貓頭鷹。
由一陣陣咕咕咕聲,若背景曲調,伴隨催促吃飯唱詞,穿插成衣架乾,要強行將自己串上去,叫自己重新站起來。
簡單粗暴的關心,來自這些聽從曉美焰指令,暫時願意聽夏佐排兵調遣的使魔們。
一群德意志胡桃夾子人皮怪物們。
砸至餐桌上的,發霉的蘋果,滾動於夏佐眼前。
十分不友好的腐敗成色,能吃?
夏佐有感抬頭,發現時鍾,不打絲毫招呼,自作主張,驅使白馬過隙瘋狂已轉到一周後。
只是發了會呆,覺得靜坐了一晚,關掉手機屏蔽聯系人,時間居然就已經精神錯亂的,破開了個大洞嗎?
夏佐按著自己跳動有力,有加快脫弦跡象的心跳站起,路過鏡子,不曾解脫的魔法少女狀態,於快步疾走間,便發出了一節節布帛破裂的難聽咯吱咿呀。
原來空氣密集至斯,在自己失神靜坐期間,已被自己身體溢出的魔法力量,快要撐爆了。
導致狹小的空間,扭曲了時間,給了自己才過一夜的錯覺。
夏佐猛地用力一把抓住窗簾拉開,晨光當即猶如利劍轟然貫穿,使滿屋乍亮。
皮膚竟隨後產生了細密的,靜電劈裡啪啦帶來的細密微小疼痛。
頓時將貓頭鷹們展翅驚飛,灑下漫天灰色羽翼,落入好奇探手去接的手掌,又很快化為灰燼。
她微微眯起眼睛,點開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劃拉出了自己的魔力值,少了十分之一。
盡管離魔女化死亡還很遙遠,得益於她與眾不同的身份與百萬額度洗禮。
盡管真的死去還有夢靨復活技能保障。
但還是給夏佐敲響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警鍾。
明白了,擁有魔力的自己,情緒稍稍波蕩,並不是毫無影響的。
明白了,串聯起了曾經的一些記憶。
自己好像,大概,是在被深度催眠接受治療吧。
為什麽會這樣想呢?
可是這個念頭冒出來就盤旋不止。
於某處空蕩蕩周圍噴湧著白色煙霧的房間裡。
盡管拔地而起帶著令自己莫名心慌悚然的鮮血淋漓面容模糊。
於某個一直站在自己面前,用著初谷黃鶯般好聽的嗓音,和自己一直安慰著,一直鼓勵著。
盡管大多數時候是用伶牙俐齒,殘忍把自己不好的念頭撕開給自己看。
面容模糊的自己,無數個面容模糊的自己。
或憔悴或瘋狂或憎恨或扭曲。
手提陳列與自己冷冷對視……
還好魔法少女狀態,警惕到後,便搖了搖頭,起手扶額,以不斷揉挫的方式,
強行暗示自己已經擺脫了亞麗沙死亡對自己帶來的後續余震。 不斷告訴自己,只是遊戲而已。
就這樣用另一個念頭強行糾正,淹埋。
是啊明明僅僅不過是屬於遊戲中的NPC而已啊!
夏佐,簡直無法理解,自己的內心,為什麽會如此突然情不自禁猶如脫韁野馬。
神經病啊~
夏佐暗自低罵,險些忍不住揮手扇自己一巴掌了。
好消息是屏幕右下角有紅點標注閻魔愛來信,又多了十多萬額度,來自其行二者的充值。
還附有遊戲裡這一周時間發生的事情。
距離公測還有兩星期。
小彩旗對老師的請假表示慰問。
曉美焰幫夏佐請了長假,用干涉記憶的方式。
成為惡魔了心還是如此心軟嗎?
可能對敵人都很難下手吧才會簽約自己。
夏佐漫無邊際的自說自話。
其行二者已完成了轉職任務,獲得了全新武裝與技能面板。
基礎屬性已經遠超夏佐了。
天空出現了猩紅的裂縫,從中發出熾熱的光,即便黑夜間,光芒猶勝太陽,但這一切普通人不可見。
夏佐知道,穿越者臨近的日子迫在眉睫,恐怕這就是最後通碟。
魔法少女們是生活在與常人完全隔離的世界裡,不過有了玩家到來的日期臨近,她們不會再孤獨寂寞,絢麗的戰鬥不會再默默無聞。
想什麽呢?NPC而已。
夏佐再度搖頭。
然後她重新睜開眼睛,紅色寶石一般的動漫晶狀體,認真打量照射著窗外一切。
遠方高樓大廈成林,圓形虹橋上車水馬龍,靜下心來看,或者,突然竄出去,肆意借助魔力光天白日下踩在某處樓頂,俯瞅樓下。
一些魔法少女感應到了她的注視,為什麽露出驚駭?
漫步街頭,一隊情侶中的男生突然被不知名的緣故,看見了穿著奇裝異服的夏佐,站在原地呆立仲怔。
旁邊的女友也看見了夏佐,隨即和男友大吵大鬧起來,爾後哭嚎,很快引來一群人圍觀。
可是男友還是不管不顧,扒拉開人群,跪倒在夏佐面前,雙眼露出奇妙的光。
夏佐總算明白了亞麗沙昨天,不,是一周前死時告訴自己的話。
懷著怎樣的惡心了。
哪怕所遇到的事情是截然相反根本不同。
夏佐鼓蕩魔力從兩人眼裡消失。
總有些普通人能夠發現魔法少女的存在,看來魔法少女們並不是絕對寂寞的。
否則就不會有杏子離開和魔女戰鬥的結界,便恰巧撞見了自己父親。她的父親,卻沒有被魔力影響看見了她的戰鬥形態。
不知不覺,夏佐習慣了魔法少女的武裝穿著。
因為她不擔心魔力消耗的問題,百萬額度刷出的充裕物資庫與普通魔法少女難以想象的魔力值。
令她可以一直保持魔法少女形態坐在無人打擾的湖畔咖啡桌旁。
優雅支著胳膊做出昏昏欲睡的樣子,旁若無人,亦確實無人得以見到她。
基於需要點餐,便稍微對少數幾人,比如侍者解除了不可見權限。
一邊喝著侍者應聲彬彬有禮目不斜視端來的橙汁,看著一條一條滑過視線的龍舟發呆。
腦子可以徹底放空,可以靜下心來,可以慢慢清理無聲無息間糾結成一團的糟糕情緒。
本該被埋葬的念頭又松動開泥土,有金蟬脫殼的趨勢。
於夏佐有意識,準備好,認真的正視關注探查下。
慢慢的夏佐發現它們是四散在夏佐回憶裡的, 每一片都映射殘留著亞麗沙死前嘶啞的傾訴。
隨著時間如水浸透,被朦朧了,如果不認真面對處理,它們也會於朦朧裡暈染放大。
轉變成更多,更怪異的東西。
無數的碎片折射出無數的光,刺目耀眼,癡情聲調開始漸次冷漠,繼而模糊成竊竊的嗤笑。
嗤笑如果不加約束就會變成鋪天蓋地的尖銳戈矛,一邊笑一邊對準夏佐心臟。
打著亞麗沙曾經說過的話。
“夏佐老師……”
打著小夢的牌。
“如果是你的話,不要錢也可以喔……”
開啟魔女的結界,關掉周圍所有燈帶來腐蝕所有生命的輻射與詛咒。
夏佐甚至能切膚感受到這種種變化有形質的發生,壓迫逼近。
當似乎真的貫穿夏佐時。
夏佐輕輕點開手機屏幕,閻魔愛的立體形象由無數數字粒子攀爬塑現。
瞬間,一切崩散,消失,所有是如浮光掠影般融化。
注意力用轉移的方法,成功做到,成功解除。
夏佐取消了屏蔽聯系人權限,立刻響起了新好友的申請通知。
“我是亞麗沙的妹妹紀子。”
“可以告訴我姐姐到哪裡去了嗎,她消失一周了,所有人都很擔心她。”
“姐姐的同學們,說她離開前去找夏佐老師你了。”
“求你把我姐姐還給我…………”
“求求你了…………還給我………………”
夏佐:“…………”